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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怜梦乾清(七十九)多琪来京

    怜梦乾清(七十九)多琪来京

    在原地停了几秒,飞奔似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趴在床上,道,“我的小床啊,我终于回来了。^http://www.beijingaishu.com^”话音刚落,那久违的声音由远及近,“姐姐,是你吗?姐姐,你回来了?”

    听到谭欣既惊喜又带有哭腔的声音,我急忙下了床,和她来个拥抱,我道,“想我没有?”

    谭欣双眸蕴泪,连连点头,“想。”

    轻轻擦拭掉她的泪水,笑道,“走,陪我去看看大家。”

    和谭欣肩并肩向外走,御膳房还和往日一样,忙忙碌碌的。

    还没走到御膳房,我高喊道,“巧凤、香桃、姐妹们,我回来了。”

    我笑着走进御膳房,差点没和她们撞个满怀。

    巧凤等人围着我转悠,我道,“这些日子,大家都好吗?”

    巧凤笑道,“好着呢,就是想你。”

    我刚要说话,谭欣道,“姐姐,先去歇着吧,这一路累坏了吧。”

    巧凤等人也道,“是啊是啊,快去歇着吧。”

    我点点头,笑道,“好,我去补补觉,谭欣,这就交给你了。”

    谭欣道,“放心吧姐姐,去吧。”

    我拍了拍谭欣的肩膀,转身向房间走去。

    趴在床上就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鼻子痒痒,打了几个喷嚏,还是痒痒,片刻,耳朵也痒痒。

    伸手挠了挠,这才好一些,不料,又开始痒痒了,随后,“十五嫂,别睡了,起来吧,十五嫂。”

    听到声音才知道,房间里不仅仅有我一个人,猛地坐起,看见永璘正坏笑的看着我,我拿起枕头就砸,“干什么吵我睡觉?”

    永璘道,“怎么了?”

    此时,我的困意全无,翻身下了床,道,“以后不准叫我十五嫂,听到没有?”

    永琰道,“好好,不叫了。”

    我坐在凳子上,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永璘道,“给我做一碗五色元宵吧。”

    我道,“不做,我欠你的?吵我睡觉,不给你做,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说吧。”

    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

    永璘看我下定了决心不给他做,道,“那你继续睡觉,我改天再来。”

    我没理会,只当他是空气,愿意走就走。

    趴在桌子上,意识渐渐模糊,找周公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刚站起身,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腰和肩膀隐约的酸痛,浑身无力。

    翻身躺在床上,见谭欣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姐姐,醒了,饿了没有?”

    我道,“刚刚在周公那吃了一顿,不过,没吃饱。”

    谭欣掩口轻笑,道,“姐姐想吃什么?”

    我道,“什么都行,这一觉睡的,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无力,腰和肩膀疼得要命。”

    谭欣脸色一沉,走到我身边,道,“是不是着凉了?”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这么烫,姐姐,你发烧了。”

    我轻推开谭欣的手,道,“先给我弄点吃的吧,有点饿了。”

    谭欣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双眸微微闭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道,“这么快?”

    “怎么了?”

    听到永琰的声音,我才睁开眼睛,半坐起来,道,“你怎么来了?”

    永琰笑道,“来过几趟了,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应。”

    我点点头,“是吗,我才睡醒,你坐。”

    “十五爷吉祥。”

    永琰笑道,“起吧,谭欣,下去吧。”

    谭欣把饭菜放在桌上,看了看我,转身出去了。

    永琰道,“还没吃?”

    我点点头,下了床,片刻,又道,“你呢?”

    永琰道,“早都吃过了。”

    我没有接话,吃了几口,就说什么也吃不下了。

    永琰道,“吃这么少?”片刻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低声道,“没事。”

    永琰走到我身边,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道,“你发烧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笑道,“没事。”

    永琰看了我一眼,疾步向外走去。

    半盏茶的功夫,永琰又回来了,看了看我,又转过头,道,“快给锦格格看看。”

    我道,“就是感冒,这么紧张做什么?”

    太医给我把了把脉,道,“不碍事,就是有些烧,开几幅药,喝了就没事了。”

    永琰这才松口气,把银子递给太医,太医转身离开了。

    永琰看了看我,道,“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

    临睡觉之前,谭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我捂着嘴巴,道,“我不想喝,你端走吧。”

    谭欣笑笑,道,“一点也不苦,不信你尝尝。”

    迟疑的接过药碗,猛地喝了一口,咽下去后,指了指谭欣,“你敢骗我。”

    谭欣道,“就剩两口了,都喝了吧。”

    喝完了药,抹了抹嘴角,道,“就知道你是唬我的。”

    谭欣拿着空碗,道,“姐姐别恼,等你好了,再找妹妹算账。”

    我道,“这可是你说的,行了,去睡吧,忙一天了。”

    谭欣举了举空碗,“明天继续喝药。”话落,转身出去了。

    我低声道,“连病人也欺负,真没天理。”话落,翻身躺下,睡去了。

    乾隆五十六年,应该不算太平的年月吧,八月木兰行围之后,廓尔喀再犯后藏,陷定日各寨,据济咙,命四川总督鄂辉、将军成德剿之。

    在房间里和苦药汤子做了好几天斗争,直到最后,烧退了,这场小战役才算结束了,这人呐,有啥可千万别有病,我现在都害怕,要是哪一天生一场大病,岂不是每天都和汤药打交道。

    坐在凳子上照镜子,微微抬起头,看到谭欣从外面进来,笑道,“姐姐,你现在精神多了。”

    我道,“嗯。”站起身,胳膊搭在谭欣的肩上,双眸一直注视着她。

    谭欣收回眼神,在别处游离。

    我伸出手去抓她腋下,“让你欺负我,别跑。”

    谭欣冲出房间,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

    一直到御花园,才纷纷停下来。

    挽住谭欣的胳膊,在御花园里漫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下脚步,摘下一朵鲜花,揪掉花瓣,攥在手心里,趁着谭欣不备,将花瓣扬在她身上。

    谭欣笑道,“姐姐,你也淋一场花瓣雨吧。”原来,她停下之后,也在做和我相同的事情。

    又一阵打闹,和她手牵着手,向房间走去。

    远远的看见永璘站在门口,谭欣微微欠个身,道,“贝勒爷吉祥。”

    永璘笑道,“起吧。”

    我紧走两步,看了看永璘,道,“你怎么来了?”

    永璘道,“过来看看,不行吗?”

    我拉着长音,道,“行,怎么不行,你今天还想吃什么?”

    永璘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道,“进来吧,你还想一直站在这?”

    永璘进了屋,单指拨弄着琴弦,道,“秀锦,很久没听到你弹曲子了,再弹一曲。”

    我也刚好手痒痒,点点头道,“好。”

    曲子弹到了一半。

    门外就由远及近,传来了鼓掌声。

    还没等我回头,永璘道,“十五哥。”

    我一紧张,琴弦断了,抽到我的手背上,一道血印子。

    听到我“呀……”的一声,几乎兄弟二人同时冲过来。

    我捂着手背,道,“没事,没事。”

    永琰轻拿掉我的手,道,“擦点药。”话落,又道,“十七,去找个人,把古筝的琴弦换了。”

    永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永琰看了看我的手背,道,“擦点药吧。”

    我笑道,“知道了。”

    乾隆五十六年,九月中旬,刚刚走出门口,看到吴公公走来。

    吴公公道,“锦格格,万岁爷请您过去。”

    皇上这段日子很少召见我,皇上双手负于身后,默立而站。

    我微微欠个身,笑道,“皇上吉祥。”

    皇上挥手示意,吴公公便拿过来一个椅子。

    皇上道,“你和嘉亲王的关系,处得怎么样?”

    “万岁爷,卦尔察王爷和格格来了。”

    “臣参见皇上。”

    “多琪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道,“免了免了,坐坐坐。”

    多琪走到我身边道,“姐姐,好久不见。”

    我微笑回应,片刻道,“你怎么突然会来?”

    多琪脸颊泛红,低头不语。

    此时,我的心,像被针扎一般,难不成多琪和卦尔察王爷来,是为了永琰的事情。

    我向前走了两步,道,“皇上,奴才先行告退。”

    晚膳过后,在房间里发呆,想想多琪泛红的脸颊,就不是滋味,如果多琪和永琰的事情成了,那他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而她却和我姐妹相称。

    心中幽幽一叹,刚想睡下。

    门外,有人轻轻叩门,“锦格格,万岁爷为卦尔察王爷接风,请您过去助兴。”

    我低声道,“知道了。”

    换了一套衣服,缓步走出房间,悠扬的琴声,越来越近,宫女们翩翩起舞,正座上,皇上眉开眼笑,偏座,卦尔察王爷,拍手叫好,永琰自顾自的喝酒,而多琪,虽说坐在那,可眼神一直落在永琰身上,不吃、不喝、不听曲、不赏舞。

    我急忙收回眼神,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说,“给我准备古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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