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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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白茫茫的雪面，反射出盈盈冷光，清幽的月色下，左丹青同轩辕煜微笑相视，各怀心思。
</p>
“不知四殿下有什么事情想问青青，青青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左丹青恭敬的回答，仍旧是平日里乖顺的摸样。
</p>
轩辕煜哈哈大笑，走近几步开口道：
</p>
“好一个言无不尽，那四小姐可否告诉本殿，今天在布庄的门口，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p>
“四殿下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想来问我这件事情？！”左丹青讶然，什么时候开始，轩辕煜也变得这么无聊了。
</p>
听到左丹青的反问，轩辕煜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他原本是受苏陵所托，来左府看一眼苏氏和左丹凤的近况，顺便也在左府老夫人的面前走走过场，让她不要难为苏氏母女。
</p>
可是他从左府打好了招呼出来之后，发现那位四小姐还没有回来，竟鬼使神差的逗留片刻，没想到还真将她给堵着了。
</p>
轩辕煜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抱着什么样呃心情来看待这个小丫头，说厌恶埋怨，似乎早就淡了，与此同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同类的欣喜。
</p>
尤其是今天，苏茵摆出一副观世音菩萨想要普度众生的摸样，他心里想着的却只有弱肉强食，既然学艺不精被抓到，就活该挨打。
</p>
“怎么，四小姐刚刚还说知无不言，现今就不想回答了？”轩辕煜边说边探究的看了一眼左丹青，出言相激道：
</p>
“放心，就算实话实说，本殿也不会认为四小姐是凉薄之人。”
</p>
“承蒙殿下高看，青青本就是凉薄之人。”没想到左丹青毫不犹豫的回敬一句，面不改色的继续开口：
</p>
“既然是贼，又何必同情，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p>
她还真是毫不掩饰，轩辕煜眯了眯眼，又继续调侃：“如此说来，还真是苏小姐多事了。”
</p>
“表姐善心，青青不敢非议，只是……”左丹青笑意吟吟，话锋突然一转。
</p>
“只是什么？”
</p>
“只是她这样，未必真的帮得了那个乞丐。”乌黑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这样的暗淡的夜色中，轩辕煜竟有一种见到了启明金星的错觉。
</p>
“那依四小姐所言，应当如何？”
</p>
“有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表姐帮得了那个乞丐一时却帮不了他一世。”
</p>
“呵呵……”轩辕煜闻言干笑道：“照你这么说，苏小姐不该将他送去医馆，而是应当给他找个三只手行当的师父了，这么做，岂不是助纣为虐？”
</p>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既然起了贼心，就不会断了贼念，放了他不也一样是助纣为虐么。”左丹青挑眉，看着轩辕煜的笑容，心底冷嗤，同那个毛贼相比，轩辕煜本质上同他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偷钱，而另一个是窃国罢了。
</p>
“那换做是四小姐，难道要将他当场杖毙么？”
</p>
“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假若殿下非要问青青会如何处置，那青青就给你一个答案。”
</p>
“愿闻其详。”轩辕煜眯着眼睛，眸底深处危险之光转瞬即逝。
</p>
“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先让人直接砍断他一只手，以儆效尤。”左丹青神色淡然的说着，似乎半点不为自己的残忍而羞愧。
</p>
“好一个以儆效尤，四小姐这么做，就不觉得太残忍么？”
</p>
“残忍又如何？断其臂膀才能永绝后患，再说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相信四殿下要比青青更懂这个道理。”
</p>
面对着轩辕煜，左丹青依旧笑靥如花，可是每字每句说出来都让人忍不住心惊。
</p>
有那么一瞬间，轩辕煜差点以为被这个黄毛丫头看穿了自己的野心，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回道：
</p>
“四小姐还真是……见解独到。”
</p>
“承蒙殿下夸赞，青青愧不敢当。”
</p>
他有夸赞她？轩辕煜嘴角抽搐了一下，掩饰住异样继续开口：
</p>
“时辰不早了，左小姐还是快点进门吧，本殿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p>
“恭送殿下。”左丹青规矩的行礼，转身带着白宣一起进了门。
</p>
刚买入门槛，白宣就听到左丹青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p>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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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丹青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事到如今，我终于可以泰然处之了。”
</p>
小姐又在说什么胡话呢？她什么事情没有泰然处之了？白宣不明所以的侧头，却看到一道水光骤然划过左丹青的脸颊，等她再次定睛，却发现自家小姐早已神色如常。
</p>
难不成，刚刚是自己眼花了？白宣刚要去揉眼睛，就听到耳旁又传来左丹青的声音：
</p>
“走吧，祖母还等着我们用膳呢。”
</p>
“是。”白宣点头，连忙跟着左丹青走向上房。
</p>
女式的绣花棉鞋踩在早就被走实诚了的土地上，左丹青一步一个脚印，步履从容的向前迈去。
</p>
将军府
</p>
苏茵兴高采烈的推开书房的大门，四下望去，却不见了轩辕煜的身影。
</p>
“诶？四殿下人呢？”她左顾右盼，果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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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苏陵从书卷中抬起头，许久没有安睡的眼底带着一抹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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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这么快？！”苏茵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气恨的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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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哥，你怎么也不留四殿下用晚膳。”她边说边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自己好容易有机会能够见他，居然这么快人就走了。
</p>
“四殿下公务繁忙，我自然不会浪费他的时间，倒是你，没事儿就别缠着他带你出去，他今天来府上，是有正经的事要说。”苏陵放下手中的书卷，从桌案后走出来，不悦的数落了苏茵几句。
</p>
“我才没缠着他，是四殿下自愿带我出去的！”苏茵高傲的拍了拍胸破，摸样十足的得意傲慢。
</p>
“你啊，怎么说你也不听，最近这些日子，没事不要出门。”苏陵压低声音，好心劝阻，自从苏骥的意外惨死之后，他是真的怕了，苏家原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何况还人丁稀薄，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
</p>
“切！不就是那件事儿么，放心，妹妹我心里有数，大哥尽管放心。”
</p>
“你心里有数，你心里有数什么？”苏陵惊讶于苏茵居然会这么说，依照她平时只关心吃喝玩乐穿衣打扮的个性，怎么会对突然国家大事起了兴趣？
</p>
苏茵见到苏陵一副难以置信样子，就连忙拍了拍胸脯，骄傲的解释道：“不就是丰都近来突然增多的许多流民么，大哥不要小瞧妹妹，今天妹妹还帮了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乞丐呢。”
</p>
“什么？！你今天接触到流民了？”苏陵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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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被他的突然变色弄的心底忍不住发毛，想要点头也不近呆愣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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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话呢！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苏陵心急，语气不由得家中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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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苏茵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白日里头发生的那件事情一股脑的跟苏陵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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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让侍卫将他送到医馆的？”苏陵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瞳孔，这样算计的神情，让苏茵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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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几个护卫？等下都给他们快点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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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叫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一些奴才……”然而谁承想苏茵话还未说完，就被苏陵厉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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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快叫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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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很少见到苏陵这样发货，看着他焦急的表情，苏茵将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吞回了肚子，连忙按照苏陵的吩咐将那几个解除了乞丐的侍卫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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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没想到侍卫找来了，苏陵却下了逐客令，苏茵莫名窝火，刚想辩解就被苏陵一记眼刀扫过，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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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出书房的门坎，反手关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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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鬼使神差的躲到一旁，将耳朵贴到门边上，凝神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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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苏陵首先开口：“今天你们抓的那个乞丐，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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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的侍卫闷声回答：“小姐只说让我们送去医馆，这一路上那小子也沉默的很，偶尔说几句，也根本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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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伤势如何？”苏陵边说边看向这几个侍卫，可惜了，都是家里头精心调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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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我们依着小姐的意思就将他丢在那儿了，然后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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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外伤啊……”苏陵念叨着这三个字，突然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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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那个侍卫看到苏陵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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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这几日分配你们几个去照顾大小姐，辛苦了。”苏陵莫名提了一句，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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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卫因为突如其来转变了话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嘿嘿傻笑挠着头道：“说哪里的话，照顾大小姐也是我们分内之……”然而就在他的事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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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的瞬间，兔起鹘落，一道白光在他眼前闪过，下一秒，他的头一歪，鲜血喷涌而出，全都溅在旁边侍卫的脸上。R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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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白茫茫的雪面，反射出盈盈冷光，清幽的月色下，左丹青同轩辕煜微笑相视，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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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四殿下有什么事情想问青青，青青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左丹青恭敬的回答，仍旧是平日里乖顺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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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煜哈哈大笑，走近几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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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言无不尽，那四小姐可否告诉本殿，今天在布庄的门口，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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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想来问我这件事情？！”左丹青讶然，什么时候开始，轩辕煜也变得这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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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左丹青的反问，轩辕煜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他原本是受苏陵所托，来左府看一眼苏氏和左丹凤的近况，顺便也在左府老夫人的面前走走过场，让她不要难为苏氏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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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从左府打好了招呼出来之后，发现那位四小姐还没有回来，竟鬼使神差的逗留片刻，没想到还真将她给堵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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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煜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抱着什么样呃心情来看待这个小丫头，说厌恶埋怨，似乎早就淡了，与此同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同类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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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今天，苏茵摆出一副观世音菩萨想要普度众生的摸样，他心里想着的却只有弱肉强食，既然学艺不精被抓到，就活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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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四小姐刚刚还说知无不言，现今就不想回答了？”轩辕煜边说边探究的看了一眼左丹青，出言相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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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就算实话实说，本殿也不会认为四小姐是凉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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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殿下高看，青青本就是凉薄之人。”没想到左丹青毫不犹豫的回敬一句，面不改色的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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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贼，又何必同情，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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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毫不掩饰，轩辕煜眯了眯眼，又继续调侃：“如此说来，还真是苏小姐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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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善心，青青不敢非议，只是……”左丹青笑意吟吟，话锋突然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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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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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这样，未必真的帮得了那个乞丐。”乌黑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这样的暗淡的夜色中，轩辕煜竟有一种见到了启明金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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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四小姐所言，应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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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表姐帮得了那个乞丐一时却帮不了他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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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轩辕煜闻言干笑道：“照你这么说，苏小姐不该将他送去医馆，而是应当给他找个三只手行当的师父了，这么做，岂不是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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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既然起了贼心，就不会断了贼念，放了他不也一样是助纣为虐么。”左丹青挑眉，看着轩辕煜的笑容，心底冷嗤，同那个毛贼相比，轩辕煜本质上同他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偷钱，而另一个是窃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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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做是四小姐，难道要将他当场杖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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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假若殿下非要问青青会如何处置，那青青就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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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闻其详。”轩辕煜眯着眼睛，眸底深处危险之光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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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先让人直接砍断他一只手，以儆效尤。”左丹青神色淡然的说着，似乎半点不为自己的残忍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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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以儆效尤，四小姐这么做，就不觉得太残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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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又如何？断其臂膀才能永绝后患，再说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相信四殿下要比青青更懂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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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轩辕煜，左丹青依旧笑靥如花，可是每字每句说出来都让人忍不住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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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轩辕煜差点以为被这个黄毛丫头看穿了自己的野心，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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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姐还真是……见解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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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殿下夸赞，青青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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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夸赞她？轩辕煜嘴角抽搐了一下，掩饰住异样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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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了，左小姐还是快点进门吧，本殿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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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殿下。”左丹青规矩的行礼，转身带着白宣一起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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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买入门槛，白宣就听到左丹青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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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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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丹青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事到如今，我终于可以泰然处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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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又在说什么胡话呢？她什么事情没有泰然处之了？白宣不明所以的侧头，却看到一道水光骤然划过左丹青的脸颊，等她再次定睛，却发现自家小姐早已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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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刚刚是自己眼花了？白宣刚要去揉眼睛，就听到耳旁又传来左丹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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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祖母还等着我们用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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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宣点头，连忙跟着左丹青走向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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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式的绣花棉鞋踩在早就被走实诚了的土地上，左丹青一步一个脚印，步履从容的向前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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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兴高采烈的推开书房的大门，四下望去，却不见了轩辕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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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四殿下人呢？”她左顾右盼，果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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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苏陵从书卷中抬起头，许久没有安睡的眼底带着一抹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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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这么快？！”苏茵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气恨的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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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哥，你怎么也不留四殿下用晚膳。”她边说边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自己好容易有机会能够见他，居然这么快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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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公务繁忙，我自然不会浪费他的时间，倒是你，没事儿就别缠着他带你出去，他今天来府上，是有正经的事要说。”苏陵放下手中的书卷，从桌案后走出来，不悦的数落了苏茵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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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缠着他，是四殿下自愿带我出去的！”苏茵高傲的拍了拍胸破，摸样十足的得意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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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怎么说你也不听，最近这些日子，没事不要出门。”苏陵压低声音，好心劝阻，自从苏骥的意外惨死之后，他是真的怕了，苏家原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何况还人丁稀薄，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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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就是那件事儿么，放心，妹妹我心里有数，大哥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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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有数，你心里有数什么？”苏陵惊讶于苏茵居然会这么说，依照她平时只关心吃喝玩乐穿衣打扮的个性，怎么会对突然国家大事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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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见到苏陵一副难以置信样子，就连忙拍了拍胸脯，骄傲的解释道：“不就是丰都近来突然增多的许多流民么，大哥不要小瞧妹妹，今天妹妹还帮了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乞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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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今天接触到流民了？”苏陵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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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被他的突然变色弄的心底忍不住发毛，想要点头也不近呆愣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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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话呢！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苏陵心急，语气不由得家中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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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苏茵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白日里头发生的那件事情一股脑的跟苏陵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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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让侍卫将他送到医馆的？”苏陵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瞳孔，这样算计的神情，让苏茵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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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几个护卫？等下都给他们快点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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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叫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一些奴才……”然而谁承想苏茵话还未说完，就被苏陵厉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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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快叫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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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很少见到苏陵这样发货，看着他焦急的表情，苏茵将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吞回了肚子，连忙按照苏陵的吩咐将那几个解除了乞丐的侍卫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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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没想到侍卫找来了，苏陵却下了逐客令，苏茵莫名窝火，刚想辩解就被苏陵一记眼刀扫过，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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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出书房的门坎，反手关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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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鬼使神差的躲到一旁，将耳朵贴到门边上，凝神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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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苏陵首先开口：“今天你们抓的那个乞丐，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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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的侍卫闷声回答：“小姐只说让我们送去医馆，这一路上那小子也沉默的很，偶尔说几句，也根本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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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伤势如何？”苏陵边说边看向这几个侍卫，可惜了，都是家里头精心调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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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我们依着小姐的意思就将他丢在那儿了，然后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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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外伤啊……”苏陵念叨着这三个字，突然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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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那个侍卫看到苏陵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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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这几日分配你们几个去照顾大小姐，辛苦了。”苏陵莫名提了一句，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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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卫因为突如其来转变了话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嘿嘿傻笑挠着头道：“说哪里的话，照顾大小姐也是我们分内之……”然而就在他的事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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