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高山流水，杀人夜
    每天的生活除了上下班之外就是带着小朱雀出门散步，赵高俨然已经过上了提前中年的生活。上班的气氛依然是闲的蛋疼，而且在那一晚之后，无论是陈月娥还是赵小曼，都依然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表情正常的没有丝毫端倪，只是陈月娥已经变得收敛了，也许是吸取了教训，也许是明白了自己和赵高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赵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小朱雀最近很喜欢看书，连自己的那本《阿特拉斯耸耸肩》这个小家伙都抱在怀里躺在床头有模有样的看着，本以为她只是装模作样，后来自己提了几个问题之后，她都不但能准确的回答出来，而且还能说出问题出自哪一章哪一页，这不得不让本已经自认为妖孽的赵高惊讶的合不拢嘴。所以赵高这几天下班后总喜欢带着小朱雀到一个名叫‘图书馆茶-咖啡’的主题茶吧去看书。
    这里除了和正常的茶吧咖啡馆产品差不多之外，在咖啡馆的zhōng yāng有一个大型的圆形书架，上面摆满了许多的书籍报刊杂志，而且还有一架免费的钢琴，这里的顾客可以随意享受服务的同时，偶尔来了兴致也可以去弹弹琴，为其他顾客增添乐趣。既有西方的饮食文化还有东方的茶香书香气质。氛围确实很好，只是这里的茶咖啡也比一般的咖啡馆要贵得多，一杯卡布奇诺动辄就是上百块。看来现在的小资情调除了品味上调了，连价格也是rì上。
    每天赵高都在固定的角落喝着茶或者咖啡，他没有固定的饮料，因为无论是茶或者饮料对他来说，都算不上爱好，只是品味而已，品味未必就要爱上，这就像感情一样，喜欢，未必爱！
    小朱雀尝尝会去抱着几本大书，窝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遍看书，这副模样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和惊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常常抱着一本能遮挡住自己整个脑袋的书有模有样的欣赏，就连品茶的姿势也是让人惊艳不已。赵高刚开始也是惊艳小女孩学东西之快，动作之标准优美，后来就渐渐的抱着平常心了。
    除了这一对吸引人的顾客之外，雷打不动的是，每天最吸引人的还是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白衣女子，白衣胜雪。这里的熟客都知道，自从‘图书馆茶-咖啡’开张不久之后，这个仿似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的角sè女子就一直会在靠窗的哪个固定位置，每天点一杯号称吓煞人香的碧螺chūn，每天都会上台弹一首曲子。
    她的琴音就像她的人，空灵而优雅，这里的客人有一部分风雨不辍的赶来这里喝茶饮水都是为了享受这个女子带来的宁静之感，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出尘的气息她的装扮也是从不改变，一直都是款式不同的雪白sè的雪纺纱长裙。一举一动，安静出尘，能在浮躁的都市，静静的欣赏这样的景sè无疑是令人舒适的。
    前前后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俊彦公子哥上前搭讪邀约，无一不被拒绝，就连拒绝的姿态都那么优雅，这让被拒绝的人反而没有太多尴尬，只是从此再不好意思出现在这里罢了，来来去去，因为她而流失了不少客人。还好老板心中有数，因为她流失了不少客人，也因为她有更多慕名而来的客人。
    从来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她是谁，她每天坐着一辆黑sè的玛莎拉蒂来，然后准时被那辆黑sè玛莎拉蒂接走。
    这一天白衣女子依旧缓缓的走向台，然后坐在钢琴前开始弹奏起来，优美空灵的音符开始倾泻-出来，所有人都闭上眼去享受这美好的氛围，或许听不出曲目，但是闭上眼都能感受到那种清甜优美的意境，赵高嘴角微微一笑，他听出来她今天的弹奏的是一曲德彪西从一首诗中得到灵感而创作于1910的名曲《棕发少女》，这首短小而又抒情的前奏曲，清新、恬静、优雅而充满活力开始时的气氛很容易把人带进前期拉斐尔画派的作品《圣洁的达采儿》画面之中，但随着乐曲的发展就使我们觉得曲中的金发女郎并不是那画中的形象她不在天上，而是在充满欢乐的地球上世界也并不是神秘的，而是富有活力的，犹如少女歌唱清晨那样质朴、温暖、充满着光明和幻想。
    很快，一首曲子弹完，大家也都从陶醉中清醒，每天的这个时候大概就是白衣女子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今天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白衣女子刚刚走下琴台，赵高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白衣女子走去，所有不禁感到讶然。难道又要欣赏一出被拒绝的表白戏？
    让人意外的是，赵高直接和白衣女子擦肩而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赵高对着白衣女子微微露出一个微笑，这让白衣女子有些惊讶。然后赵高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依然热乎着的白衣女子刚刚坐过的位置。
    他竟是要弹琴？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要知道泡妞也要有自知之明，整个‘图书馆茶-咖啡’的熟客都知道，以前有一个家世不错的公子哥也曾用这一招想要接近白衣女子，谁知道有心无力的是，没有超过少女音乐造诣的那个本事就算了，最后丢脸的是，所有的人不等听完都爆发出一片嘘声，不得不在尴尬羞辱的嘘声下夹着尾巴逃走。
    赵高坐在钢琴前微微笑着看着多有人的表情，而白衣女子缓缓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手指轻轻悬在琴键上方，小朱雀放下手中的一本《左传》水晶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采。
    下一刻，惊艳全场。
    白衣女子刚接触到手机，听到琴音的那一刻，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讶的神采，然后竟然罕见的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倾听，所有人都震撼了，只因为这声音这曲调无法让人部投入。
    在手指抚上琴键的那一颗赵高气势浑然一变，整个人闭上了眼睛，指尖在跳舞。
    《英雄交响曲》，这一首贝多芬曾经为拿破仑而写却产生过一段插曲的世界名曲，感情奔放，篇幅巨大，和声与节奏新颖zì yóu。
    赵高几乎是用指尖在跳舞，缭乱的指尖飞舞几乎令人眼花缭乱。在开始变化多端结束之后，一段接着一段。它以雄伟，果敢的总奏和弦开始，紧迫且恢弘，体现了英雄意志的充沛和锐不可当的气势，在一段简短引子严峻有力地冲击之后，河堤被冲决了，生活的泉流以其不可遏制的力量浩浩荡荡冲击海洋，各种乐器奏出的声音汇成一股激流，强烈地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中间情绪虽有所缓和，但英雄意志的激流仍然没有停息，惊慌的沙沙声，悲戚的申诉，崇高的筹思，以及胜利的呼喊，仍是乐曲的主旋律。
    直到赵高弹奏完，走回位置。所有的人依旧沉浸在震撼当中，久久不能平息。终于，白衣少女站起身来拿着手机离开，临出门时微微望了赵高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小朱雀眼眸中全是甜甜的笑意和得意，仿佛刚才表演的不是赵高，而是她自己一样。
    “哥哥真厉害！”小朱雀在心中悄悄的说道，对着赵高露出甜甜的笑容，梨涡浮现。
    等到白衣女子坐着一辆黑sè玛莎拉蒂离开，赵高才在众人惊艳和叹服的表情神态当中牵着小朱雀离开。心中升起一股微微的笑意，总算有了一丝进展。
    白衣女子，冷若璃。
    “哥哥，刚才算是高山流水吗？”小朱雀用乖巧的语气好奇的问道，抬起头，眸子扑闪扑闪的。
    “你知道什么叫高山流水啊？”赵高笑了笑。
    “我今天看书看到的，就是互相欣赏的意思啊。”小朱雀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你今天看的是左传，上面有高山流水的典故吗？”赵高表示怀疑。
    “呃---那就是昨天看到的吧。”小朱雀瞬间没有底气的瘪了瘪嘴巴，一脸的受挫表情。
    “哥哥弹琴好听吗？”赵高晃了晃小朱雀细嫩的小手问道。
    “好听！”小朱雀顺便换上了崇拜的表情，眼中有小星星。
    “朱雀将来长大了要做个怎么样的人呢？”赵高笑着问道。
    “我要做比那个白衣姐姐更厉害的人。”小朱雀一脸严肃，瓮声瓮气的答道。
    “好吧，你肯定会比那个白衣姐姐更厉害的。”赵高笑了笑，然后蹲下身轻轻抱起小朱雀，用头顶了顶小朱雀的额头，亲昵得如同一对父女。
    刚准备继续行走，然后就看到了一辆黑sè玛莎拉蒂飞快驶来，停在自己身边。走下来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你女儿？”
    “我妹妹。”
    “你琴弹得不错！”
    “你也弹得很好。”
    “我叫冷若璃。”
    “我叫赵高。”
    “我记住了！”
    说完女人上车，离开。一段让人错愕的对话和难以理解的场景，果然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赵高看到少女上车的时候，驾车的是个英俊青年男子。从头至尾，小朱雀都认真的盯着赵高的眉头，然后她发现赵高又皱起了眉头。他又忧虑了，难道是为了那个白衣姐姐车里面的那个男子吗？
    小朱雀胡思乱想如果让赵高知道，肯定会为她的复杂心思大吃一惊。但是赵高确实很忧郁，他忧郁的是在自己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冷若璃的表情和神sè竟然没有丝毫变化。那只能说明她本来就对这个名字这个姓没有丝毫印象。如果是这样，自己该如何从她身上得到自己当年那个冷营长的消息呢，还有自己的父母。
    当下很是忧郁啊！赵高叹了口气，抱着小朱雀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小朱雀在赵高怀里悄悄伸出手抚摸着赵高的眉毛，想要去抚平那里的疙瘩。赵高心微微一暖。
    只是在走到家附近的巷子那一刻，赵高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这一次，连小朱雀都感觉到了，赵高不是忧愁，而是有些愤怒了，为什么？
    很快将小朱雀带回家，然后帮小朱雀洗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灯光效果，总感觉帮小朱雀洗澡的时候，小朱雀的脸sè微微有些粉红。还好赵高心中一片坦然，在帮小朱雀洗完澡后就陪着她看一会电视，一直等到小家伙睡着。
    赵高才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向洗浴间，在走进洗浴间的那一刻，赵高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寒。打开洗浴间的窗户，无声无息的从窗口跳了下去。
    家住三楼，但是赵高却像一只狸猫一般落在了这栋大楼yīn暗的背面，微一躬身，然后站直，悄无声息的和黑暗融为一体。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辆不起眼的本田雅阁静静的停在赵高楼下超市不远处的停车场，本来是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一辆车，但是赵高却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这辆车的车牌地名被一抹黄泥恰到好处的掩盖住了，而且车中一定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坐着。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谨慎紧张气氛下的人来说，就凭这两点，赵高就不得不慎重的对待。
    到底是有陌生人出现在这片区域，还是自己疑神疑鬼，谨慎一点，总不是坏事。
    马六甲很安静，很安静的坐在车中。他甚至没有露出丝毫的东张西望的表情，他的样子就像一个低头玩弄着手机的常人一样，他不向那个方向张望着一眼，因为他悄悄的将一面镜子对准了自己要观察的那个方向。车窗紧闭，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不能从黑sè的车窗外看到自己在车窗内。在他看来，一切天衣无缝。只是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安静，虽然入夜之后这里原本就安静下来，但是这一刻好像更静了。
    过分的安静，就是危机！
    马六甲深知这个道理，然后悄无声息的转动眼珠，一只手微不可见的握紧了手中的枪！
    杀气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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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小朱雀最近很喜欢看书，连自己的那本《阿特拉斯耸耸肩》这个小家伙都抱在怀里躺在床头有模有样的看着，本以为她只是装模作样，后来自己提了几个问题之后，她都不但能准确的回答出来，而且还能说出问题出自哪一章哪一页，这不得不让本已经自认为妖孽的赵高惊讶的合不拢嘴。所以赵高这几天下班后总喜欢带着小朱雀到一个名叫‘图书馆茶-咖啡’的主题茶吧去看书。
    这里除了和正常的茶吧咖啡馆产品差不多之外，在咖啡馆的zhōng yāng有一个大型的圆形书架，上面摆满了许多的书籍报刊杂志，而且还有一架免费的钢琴，这里的顾客可以随意享受服务的同时，偶尔来了兴致也可以去弹弹琴，为其他顾客增添乐趣。既有西方的饮食文化还有东方的茶香书香气质。氛围确实很好，只是这里的茶咖啡也比一般的咖啡馆要贵得多，一杯卡布奇诺动辄就是上百块。看来现在的小资情调除了品味上调了，连价格也是rì上。
    每天赵高都在固定的角落喝着茶或者咖啡，他没有固定的饮料，因为无论是茶或者饮料对他来说，都算不上爱好，只是品味而已，品味未必就要爱上，这就像感情一样，喜欢，未必爱！
    小朱雀尝尝会去抱着几本大书，窝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遍看书，这副模样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和惊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常常抱着一本能遮挡住自己整个脑袋的书有模有样的欣赏，就连品茶的姿势也是让人惊艳不已。赵高刚开始也是惊艳小女孩学东西之快，动作之标准优美，后来就渐渐的抱着平常心了。
    除了这一对吸引人的顾客之外，雷打不动的是，每天最吸引人的还是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白衣女子，白衣胜雪。这里的熟客都知道，自从‘图书馆茶-咖啡’开张不久之后，这个仿似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的角sè女子就一直会在靠窗的哪个固定位置，每天点一杯号称吓煞人香的碧螺chūn，每天都会上台弹一首曲子。
    她的琴音就像她的人，空灵而优雅，这里的客人有一部分风雨不辍的赶来这里喝茶饮水都是为了享受这个女子带来的宁静之感，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出尘的气息她的装扮也是从不改变，一直都是款式不同的雪白sè的雪纺纱长裙。一举一动，安静出尘，能在浮躁的都市，静静的欣赏这样的景sè无疑是令人舒适的。
    前前后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俊彦公子哥上前搭讪邀约，无一不被拒绝，就连拒绝的姿态都那么优雅，这让被拒绝的人反而没有太多尴尬，只是从此再不好意思出现在这里罢了，来来去去，因为她而流失了不少客人。还好老板心中有数，因为她流失了不少客人，也因为她有更多慕名而来的客人。
    从来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她是谁，她每天坐着一辆黑sè的玛莎拉蒂来，然后准时被那辆黑sè玛莎拉蒂接走。
    这一天白衣女子依旧缓缓的走向台，然后坐在钢琴前开始弹奏起来，优美空灵的音符开始倾泻-出来，所有人都闭上眼去享受这美好的氛围，或许听不出曲目，但是闭上眼都能感受到那种清甜优美的意境，赵高嘴角微微一笑，他听出来她今天的弹奏的是一曲德彪西从一首诗中得到灵感而创作于1910的名曲《棕发少女》，这首短小而又抒情的前奏曲，清新、恬静、优雅而充满活力开始时的气氛很容易把人带进前期拉斐尔画派的作品《圣洁的达采儿》画面之中，但随着乐曲的发展就使我们觉得曲中的金发女郎并不是那画中的形象她不在天上，而是在充满欢乐的地球上世界也并不是神秘的，而是富有活力的，犹如少女歌唱清晨那样质朴、温暖、充满着光明和幻想。
    很快，一首曲子弹完，大家也都从陶醉中清醒，每天的这个时候大概就是白衣女子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今天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白衣女子刚刚走下琴台，赵高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白衣女子走去，所有不禁感到讶然。难道又要欣赏一出被拒绝的表白戏？
    让人意外的是，赵高直接和白衣女子擦肩而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赵高对着白衣女子微微露出一个微笑，这让白衣女子有些惊讶。然后赵高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依然热乎着的白衣女子刚刚坐过的位置。
    他竟是要弹琴？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要知道泡妞也要有自知之明，整个‘图书馆茶-咖啡’的熟客都知道，以前有一个家世不错的公子哥也曾用这一招想要接近白衣女子，谁知道有心无力的是，没有超过少女音乐造诣的那个本事就算了，最后丢脸的是，所有的人不等听完都爆发出一片嘘声，不得不在尴尬羞辱的嘘声下夹着尾巴逃走。
    赵高坐在钢琴前微微笑着看着多有人的表情，而白衣女子缓缓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手指轻轻悬在琴键上方，小朱雀放下手中的一本《左传》水晶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采。
    下一刻，惊艳全场。
    白衣女子刚接触到手机，听到琴音的那一刻，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讶的神采，然后竟然罕见的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倾听，所有人都震撼了，只因为这声音这曲调无法让人部投入。
    在手指抚上琴键的那一颗赵高气势浑然一变，整个人闭上了眼睛，指尖在跳舞。
    《英雄交响曲》，这一首贝多芬曾经为拿破仑而写却产生过一段插曲的世界名曲，感情奔放，篇幅巨大，和声与节奏新颖zì yóu。
    赵高几乎是用指尖在跳舞，缭乱的指尖飞舞几乎令人眼花缭乱。在开始变化多端结束之后，一段接着一段。它以雄伟，果敢的总奏和弦开始，紧迫且恢弘，体现了英雄意志的充沛和锐不可当的气势，在一段简短引子严峻有力地冲击之后，河堤被冲决了，生活的泉流以其不可遏制的力量浩浩荡荡冲击海洋，各种乐器奏出的声音汇成一股激流，强烈地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中间情绪虽有所缓和，但英雄意志的激流仍然没有停息，惊慌的沙沙声，悲戚的申诉，崇高的筹思，以及胜利的呼喊，仍是乐曲的主旋律。
    直到赵高弹奏完，走回位置。所有的人依旧沉浸在震撼当中，久久不能平息。终于，白衣少女站起身来拿着手机离开，临出门时微微望了赵高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小朱雀眼眸中全是甜甜的笑意和得意，仿佛刚才表演的不是赵高，而是她自己一样。
    “哥哥真厉害！”小朱雀在心中悄悄的说道，对着赵高露出甜甜的笑容，梨涡浮现。
    等到白衣女子坐着一辆黑sè玛莎拉蒂离开，赵高才在众人惊艳和叹服的表情神态当中牵着小朱雀离开。心中升起一股微微的笑意，总算有了一丝进展。
    白衣女子，冷若璃。
    “哥哥，刚才算是高山流水吗？”小朱雀用乖巧的语气好奇的问道，抬起头，眸子扑闪扑闪的。
    “你知道什么叫高山流水啊？”赵高笑了笑。
    “我今天看书看到的，就是互相欣赏的意思啊。”小朱雀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你今天看的是左传，上面有高山流水的典故吗？”赵高表示怀疑。
    “呃---那就是昨天看到的吧。”小朱雀瞬间没有底气的瘪了瘪嘴巴，一脸的受挫表情。
    “哥哥弹琴好听吗？”赵高晃了晃小朱雀细嫩的小手问道。
    “好听！”小朱雀顺便换上了崇拜的表情，眼中有小星星。
    “朱雀将来长大了要做个怎么样的人呢？”赵高笑着问道。
    “我要做比那个白衣姐姐更厉害的人。”小朱雀一脸严肃，瓮声瓮气的答道。
    “好吧，你肯定会比那个白衣姐姐更厉害的。”赵高笑了笑，然后蹲下身轻轻抱起小朱雀，用头顶了顶小朱雀的额头，亲昵得如同一对父女。
    刚准备继续行走，然后就看到了一辆黑sè玛莎拉蒂飞快驶来，停在自己身边。走下来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你女儿？”
    “我妹妹。”
    “你琴弹得不错！”
    “你也弹得很好。”
    “我叫冷若璃。”
    “我叫赵高。”
    “我记住了！”
    说完女人上车，离开。一段让人错愕的对话和难以理解的场景，果然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赵高看到少女上车的时候，驾车的是个英俊青年男子。从头至尾，小朱雀都认真的盯着赵高的眉头，然后她发现赵高又皱起了眉头。他又忧虑了，难道是为了那个白衣姐姐车里面的那个男子吗？
    小朱雀胡思乱想如果让赵高知道，肯定会为她的复杂心思大吃一惊。但是赵高确实很忧郁，他忧郁的是在自己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冷若璃的表情和神sè竟然没有丝毫变化。那只能说明她本来就对这个名字这个姓没有丝毫印象。如果是这样，自己该如何从她身上得到自己当年那个冷营长的消息呢，还有自己的父母。
    当下很是忧郁啊！赵高叹了口气，抱着小朱雀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小朱雀在赵高怀里悄悄伸出手抚摸着赵高的眉毛，想要去抚平那里的疙瘩。赵高心微微一暖。
    只是在走到家附近的巷子那一刻，赵高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这一次，连小朱雀都感觉到了，赵高不是忧愁，而是有些愤怒了，为什么？
    很快将小朱雀带回家，然后帮小朱雀洗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灯光效果，总感觉帮小朱雀洗澡的时候，小朱雀的脸sè微微有些粉红。还好赵高心中一片坦然，在帮小朱雀洗完澡后就陪着她看一会电视，一直等到小家伙睡着。
    赵高才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向洗浴间，在走进洗浴间的那一刻，赵高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寒。打开洗浴间的窗户，无声无息的从窗口跳了下去。
    家住三楼，但是赵高却像一只狸猫一般落在了这栋大楼yīn暗的背面，微一躬身，然后站直，悄无声息的和黑暗融为一体。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辆不起眼的本田雅阁静静的停在赵高楼下超市不远处的停车场，本来是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一辆车，但是赵高却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这辆车的车牌地名被一抹黄泥恰到好处的掩盖住了，而且车中一定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坐着。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谨慎紧张气氛下的人来说，就凭这两点，赵高就不得不慎重的对待。
    到底是有陌生人出现在这片区域，还是自己疑神疑鬼，谨慎一点，总不是坏事。
    马六甲很安静，很安静的坐在车中。他甚至没有露出丝毫的东张西望的表情，他的样子就像一个低头玩弄着手机的常人一样，他不向那个方向张望着一眼，因为他悄悄的将一面镜子对准了自己要观察的那个方向。车窗紧闭，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不能从黑sè的车窗外看到自己在车窗内。在他看来，一切天衣无缝。只是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安静，虽然入夜之后这里原本就安静下来，但是这一刻好像更静了。
    过分的安静，就是危机！
    马六甲深知这个道理，然后悄无声息的转动眼珠，一只手微不可见的握紧了手中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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