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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第 9 章

    第二天姜己的寻找就有了目的性,她想若是余子渊能和少爷相识,那她便有机会再看到子渊。

    “你跟着他做什么。”夜染见姜己一直跟踪着胖少爷,颇为怀疑。

    姜己嘶了一声,胡诌道:“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既然知道他在那里,就不怕他突然出现欺负人了。”

    夜染点点头,觉得姜己说的似乎有一点道理。

    姜己对儿时木讷的夜染翻了个白眼,想着眼前这个呆子以后怎会是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

    守株待兔了一个上午,连少爷午睡晒太阳的时间都过了,姜己刚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就看见余子渊由远及近的走来。

    姜己就像个脑残粉,激动的握了握拳。

    夜染见姜己目光整个栓在了那名少年身上,不由得黑了半边脸。

    后来姜己才知道,余子渊来到这个府上是给这个顽童恶少补课来了,这恶少虽泼皮,但和余子渊关系还不错,念书时尽管烦躁,却没撅了余子渊的面子,仍旧跟着念。

    姜己靠着墙根,仰天听着余子渊的还未变声的清音,漫漫而笑了整个下午。

    直至余子渊离开,姜己才看到夜染沉着脸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识字吗?”姜己突然问道。

    夜染深吸口气压下愤怒,“识得。”

    “哦,这么小就识字,以前你的家中很阔绰吗?”姜己又问道。

    夜染想起了什么,胸口好像被人打了一拳,眉头一抽,僵硬的摇摇头。

    姜己见夜染脸色不好,便没问下去,掩饰自己看余子渊的目的说道:“多年点书对日后有帮助,而且你还识字,以后要是能咸鱼翻身考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该多好呀。”

    “所以,”姜己郑重的拉起夜染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以后咱们每天都得来这念书,知识的力量是伟大的。”

    夜染并不明白什么知识的力量,他仅是看姜己让他读书的样子还挺严肃的,让他想起了他的父王也这样说过他,觉得这并不是坏事,就顺从的点了点头。

    姜己高兴的差点扑到夜染身上,抬手抓乱了夜染的头发,“真乖。”

    之后的好多天,姜己上午拿着石子在地上计划着每年发生重要事件的日子,下午就蹲在墙根听余子渊念书。

    夜染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不知道姜己天天在地上鬼画符什么东西,越发对其好奇。

    三月的春至前,下了一场十分大的雪,因为天气转暖,雪片落在地上多多少少的融化,将道路变得泥淖难走。

    姜己不知道今日余子渊和少爷还会不会一齐去念书,想拉着夜染去看看,又怕夜染多疑识破她的小心思。

    正当姜己踌躇不定,夜染坐在草垛上咳了声说道:“今日不知为何,胸口十分喘闷。”

    姜己一听喜上眉梢,又像大尾巴狼般拙劣的藏住喜悦,装作担心说道:“你这是心肺的毛病,得好好养着,我去到药房找找有没有治病的药,你在柴房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姜己还颇为肉麻的拉过他们的破棉被盖在了夜染身上,心中不免吐槽:这世上哪能有不逃课的好少年,定是这狗太监见天气不好就不愿去听课了。

    夜染被姜己哄得扭捏,一片火热织红了双颊,矜持的像个小姑娘。

    姜己临出门前还假惺惺的提醒夜染注意保暖,对自己的演技十分得意。

    姜己逃离了柴房立刻出门左拐一路小跑到了凉亭,她刚到时远远看见余子渊煮了盏茶,在雪帘下的身影冷冷清清。

    发现那恶少没来,姜己一方面十分开心,一方面又有些奇怪。

    不是教那少爷读书吗,如今那少爷没来,子渊怎么自己一个人到了,难不成是习惯了这个时间翻翻书。

    姜己趁着余子渊不注意一溜烟的想躲到从前的角落,却发现自己的位置早已被雪泥掩埋,只能半蹲着,脚心凉了个透。

    姜己埋怨着自己倒霉,踢了半天的雪才挪出个地方蹲着,打远处看定像蹲茅房的不雅姿势。

    姜己整理好自己,才抬头望一眼,结果整个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凉亭里余子渊的目光在层层遮蔽中透过,温和的与姜己对视。

    姜己捂住嘴立刻收回目光,心中搅成一团乱麻,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咳咳。”姜己听见余子渊轻咳。

    “李公子不会来了,今日你到我对面坐吧。”

    姜己听了差点滑倒,抬头偷偷望了一眼确定余子渊在和她对话后才硬着头皮站起。

    穿过石道和遮蔽的假山,姜己每一步都沉的要命,随疾风呼啸的雪花微微刮红了姜己的脸颊。

    姜己不知自己该用什么姿态来对待少年的余子渊,像个进了训导处的学生站到了余子渊面前。

    余子渊见到姜己如此紧绷不由得摇头笑笑,倒了杯茶说道:“坐吧。”

    姜己到余子渊对面坐下,趁余子渊倒茶的功夫炙热的目光灼灼望着他。

    余子渊虽低头,但余光看见这么直白的目光有点不自在,又笑了两声说道:“每天都看你在那里,今日我怕你来扑了空,就在这里早早等你。”

    姜己心跳加速,甜蜜从心尖轰的漾开。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那边偷听。

    可还没等姜己高兴多久,便听到余子渊继续说道:“难得你日日求学,只可惜是个女子,跟我开始今日的习文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己整整听余子渊念了两个时辰枯燥的八股文,若不是能近距离的偷看余子渊,她早就被之乎者也绕得脑袋爆炸。

    最后,余子渊合上书问了姜己几个问题,对姜己的回答十分满意后才准备离开。

    姜己虽觉得和余子渊念书烦闷,可是真见到余子渊要和她道别心中又十分难受。

    “那你明日还会来吗?”姜己急急找了句话说到。

    余子渊拿起书卷,看着姜己点点头。

    “那我明天还能来听吗?”姜己在余子渊转身间又急着说道。

    余子渊侧过身,又对姜己点点头。

    姜己知道自己留不住余子渊,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离自己,心中越发不甘,最后一咬牙任性的冲了过去。

    姜己猛地撞上了余子渊,把他撞移了半步,抱着他的腰际将头埋在他的背上。

    余子渊身子僵住,只听身后呜咽着一个声音,“你长得很像我死去的哥哥。”

    姜己胡扯的水平已经到达了新的高度。

    余子渊低头拍了拍姜己的手背,“生老病死乃人世轮回,喜怒哀乐仅仅是人的感知,人终究要死,何不愉悦点面对。”

    “可是我哥哥死了,你还没死。”姜己任性的又紧了紧怀抱。

    余子渊被逗笑,难得轻佻的扬了扬眉,“那你是在抱怨我还活着,还是觉得你哥哥走的太早。”

    姜己松开余子渊吸了吸鼻涕,皱眉道:“我没那个意思。”

    余子渊没在回话,轻轻拍了拍姜己的肩才转身走了。

    姜己低着头,不忍看余子渊离去的背影,眉头锁得死死的,差点想学电视剧里矫情的大小姐狠跺几下脚。

    她的人生倒带重来了,她曾经和杜鹃苦逼倒追余子渊的惨痛经历又要重新体验了,她的准情敌杜鹃还没登场她就自乱了阵脚,那里有重生女重修的风采。

    姜己沮丧的踩着泥巴,在拐角的走廊里发现了一地被踩碎的花和一根断掉的木簪。

    姜己奇怪的捡起木簪,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三步并作两步,揣着断了的木簪杀回了柴房。

    一推门立即把姜己下了一跳。

    以前她和夜染的屋子叫做柴房,现今这屋子就要改名叫PARTY过后的凶杀现场了。

    一具还活着的死尸躺在柴房中央,右手手心不知攥着什么还透着血色,像极了自杀未遂的失足少年,而他四周一片狼藉,能摔的看起来都摔过,稻草横飞。

    姜己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直接踢了踢装死的夜染。

    “你给我起来。”

    “滚!”夜染手中沾着血的碎瓷片向姜己飞来,正中她的下颚。

    姜己很想大声咆哮一句泥垢,可想到夜染没准受伤的少男心闭眼忍了再忍。

    “你刚才看到我和余子渊了?”

    “余子渊?呵呵……你这几天果然是在找他。”夜染漠然躺在地上,讥讽而笑。

    姜己内心把多管闲事的狗太监咒骂了一遍,解释说道:“我找他是因为他像我死去的哥哥,我身份这么卑微,不会和他走的,你放心。”

    “你还有哥哥?”夜染语调挑起。

    “我不仅有哥哥,我还有爹娘,不然我是怎么活在这个世上的。”姜己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夜染苦涩一笑,“阿己你真是越来越会撒谎了,你当我真是傻到听不出来吗。”

    姜己被拆穿亦是十分羞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承认,“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那也比喜欢你这种臭要饭的强。”

    夜染望着房梁的目光一滞。

    “看他一眼你就喜欢他了?”

    姜己没好气的答道:“对。”

    夜染想了又想,缓缓站起叹了口气,走到姜己面前把她拥入怀中,“阿己,一个人的相貌是会变的,或许十年二十年后他就是另外一个样子,若是爱一个人,是要把他放在心里的。”

    夜染被划伤的右手拂过姜己的碎发,带起姜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阿己,我这里满满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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