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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序

    王伦死了,双眼流露出无限的震惊, 却已没有活人应有的生气。

    地上留下一大滩血, 暗红的, 在那灰石上狂妄地向四方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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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天王站的笔直, 踏前一步,扶前了林教头, 也微微示意跪著的众兄弟站起来。

    “好兄弟,来, 今天我们一起吃酒, 今晚不醉无归 。” 粗豪的嗓子充满了兴奋。

    “这是自然的。哥哥,来,这边请。”林冲眼角露出一点笑意,领著晁天王向大厅走去“来人,把好酒好肉给天王哥哥端上来。”

    “来, 咱们一起走”阮氏三兄弟。朱贵等人纷纷大笑和应。

    天很灰, 留下来的入云龙轻握著著尘拂, 抬头直看漫天翻滚地鸟云, 双眼却显得异常平静。

    “鸟云来势冲冲, 我有再高的道法, 也没奈可 。”

    说罢, 深深看一眼手拿著羽扇的书生和他身边的女子, 轻叹了一口气, 转身飘然离开了亭子。

    吴用看著那道士进了厅堂, 才回过了目光,轻轻看了一眼身边乖巧的女子,“你可害怕?”见那女子微微摇头,才把视线放回这小亭子中。

    建亭子的木材和油漆, 没经过多少年月的洗礼, 智多星不禁推断这亭子是由白衣秀士上山时所建的。

    而这昔日梁山之主王伦, 静静地躺在那, 只是猩红的色料流乾了, 流尽了。

    军师的眼睛淡然射向那睁大的双眼, 从上山起他便早知道这眼的主人必死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 羽扇在抖,

    那双用来提诗作画的手在抖,

    一个计谋, 轻松的让一条人命回到了地府; 一个教书先生, 本应在草屋教稚童写字念诗的书生, 成了绿林之人。

    “把他埋了。”声音再次变得清冷, 冷冷地传令。

    吴用轻轻扇扇羽扇, 看一看灰天, 那势不可挡的云浪, 淡淡叹一口气,和纯翼一同走回那热闹的大厅。

    军师身后, 梁山草木依旧, 唯一的转变, 是刻在泥土上那丝血色,

    藏在那绿草如茵之间。

    成王败寇的规则, 隐隐藏于忠义之后。冷静的头脑,

    在思绪翻滚的同时,留露出点儿的悲哀。

    身上流动的热血,他日又会染血那片赤土?

    大厅传出阵阵大笑声传至百里, 但却传不进这清冷的书生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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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门走进有点暖意的厅堂。 只见大厅和昨日没什么不同,’只是木桌上多了点酒肉, 横梁下多了点酒肉之香, 众人的眼角描上一笔笑意。晁盖, 公孙胜, 和林冲在大厅离大门较远的位置, 三人之间没有如何客套之情, 特别是晁盖和林教头, 早已相逄恨晚地聊天,而公孙胜则一面笑意的相陪。

    “学究哥哥、纯翼妹妹, 我们哥几个还想你们是不是在这梁山迷路了。”阮小五站在大厅门口附近, 一见吴用和纯翼走进来, 支眉弄眼的笑道。

    阮小七一边点头, 认同着哥哥的话, 随手便拿起一个酒碗, 注上新的热酒,放到书生眼前。

    “对! 哥哥, 今天大哥说了不醉无归 , 可别推说什么什么大事未成, 不能吃酒。现在! 生辰冈夺了,梁出上了, 还有别的事么? 来, 俺敬哥哥!”

    听到阮氏兄弟半醉的话,吴用苦笑一下, 接过那碗热酒, 微微喝了一口。

    热酒一喝进去, 一下子到了那喝惯淡茶的胃,轻轻抽痛一下。吴用眉头靠在一起, 随手把酒碗放下,把手空出来虚按著肚子。

    “唉哟哥哥, 别这样不痛快。”一直待在一旁的刘唐, 挺著酒芬得通红的脸, 一摇一晃地来到军师跟前, 张开嗓门的叫, 也把放下了的酒推回军师的手中。

    “对。干了吧。”“不醉无归呢 !”

    起哄的几人嗓门愈来愈大, 令在内堂的晁盖, 公孙胜, 和林冲慢慢向门口靠近。

    “大哥, 军师不愿吃酒呢, 你来评评理。”一直沉默的宋万眼尖, 眼到天王走近, 就笑道。

    梁山第一头领张口大笑, 摇头看著这清冷的儿时玩伴, 正想夺了他的酒杯,自己把酒喝了,却见纯翼随手便夺了他的酒碗, 一口就干了碗中的热酒。

    “好了!哥哥们,别让学究喝了。学究本就是个读书人,很少喝酒。如要喝酒,便找小妹好了。”纯翼的面庞微微渗红,显然她也喝不了多少酒。

    “妹妹?”吴用站在纯翼的身后,“别喝了?”

    纯翼微微摆摆手,笑了一笑。

    一众兄弟纷纷叫好, 敬了冰纯翼和晁天王一杯, 酒干尽, 清酒中附着一点激情。吴用稍稍退了半步, 薄唇紧闭, 看著一帮汉子和这份风烟女子附上酒意的神态。

    “俺从前做客商, 走遍了大江南, 什麼人俺也见过, 最怕就是见那些酸秀才,” 朱贵多喝了几杯, 话也多起来。“他们可酸了…。”

    “如何酸? 俺兄弟天天在石碣村打鱼, 读书的先生只看过军师哥哥, 不像你走遍南北!” 阮小七急问。

    朱贵神秘一笑, 缓缓道来。

    吴用吁一口气,话题已不再围绕他, 暗暗决定再待一会, 便于纯翼做告辞回房, 避过酒宴。

    不喝酒, 不过是不愿化作狼群中的白羊。

    梁山之上, 众好汉也使得一手好武艺, 在如此乱世之洪中, 可保他们屹立不倒。而自己一介布衣, 手无缚鸡之力, 唯以一丝清明的头脑, 立身安命。喝下那热酒, 尤如自弃兵刃。

    尽管眼前的人们所思所想也如清泉般, 单纯得能双于目一眼看透, 是干脆的真诚。晁天王的待已, 如亲弟弟一般, 但书生的自持, 依然不愿放下那眼中的清冷, 不能毫无顾虑地如好汉们拍拍他的肩头。众兄弟视自己作哥哥, 虽然自己从未跟他们吃酒作乐, 但自己以肚中才学夺生辰冈,上梁山得了他们的尊敬。晁天王和众兄弟的体谅还有那心思机敏的妹妹以及粗豪的汉子们细心的表现, 这聪明的人如何不明白?

    只是, 心中所想的,

    没有映在那平静的眼晴。

    梁山的军师,压著思绪, 保持著清明, 冷眼看著万般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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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映在那墨锭,室内除了翻页声外, 只有外头传来的蝉虫唧唧嘶叫。

    素衣的人儿看著那些有著墨香的字, 心中却有万般思绪,飘向那记忆尤新的从前。

    记忆中, 那不大的小女子, 随著家叔, 四处迁走。

    本是出身於稍有名望的小家户, 可那时候, 饥荒四起, 原来的祖业之地饿民多得不计其数,依著朝庭一点年禄那几两银过活的他们,

    早以无以为计, 一路奔走之下,父母相继患病不支。只余下一叔一侄女,千里到了叔叔的好友——晁家暂住。

    那晁家的伯父很是照顾这千里而来的两叔侄, 在得知这小女子在私塾上过年学后, 便安排了他跟自己的儿子还有吴用上课。

    就这样,她认识了晁天王、吴学究。记忆中的天王, 长自己六年, 却不爱读书, 一手字写得比他很糟多了,到要取表字时, 他半大的汉子脑海中想不出一字, 走来问她和学究时, 还少的她想了一会便答“哥哥, 不如就作你想作的事吧!” 晁盖愁眉苦脑了一会,忽然大叫“翼、用,记得那天先生说的封神的李靖没有? 我长大后要当一个托塔天王,我的字就表天王吧!” “那翼就叫哥哥天王哥哥吧!”

    几年过去, 天王的父亲去世了, 子承父业, 他成了村中的保正,她则与吴用投考了府试省试, 成了秀才进士。之后进京考殿试,两人都料想以此等才能,定保不失时,果如心中所料, 二人双双中榜。 之后正要上朝面见天子, 宣读重重礼节时, 却被朝中一名太监说吴用此名冲撞了天子, 非要他拿出银子, 方可进殿。 吴用和纯翼当时身上只有一点铜钱, 非是天王不给他二人拿点上京, 而是他二人不愿再受晁家之恩慰, 只愿考取功名后再报, 那时天王执不过他二人, 只好由他二人, 谁知竟因这一关。 失去了难得的机会。

    失落了功名, 那书生离别了已封为妃子的纯翼,满心失意, 此时的他, 心如枯木, 明白了天大地大, 却如何避得过官场之腐败。 抱著不愿再踏足考场和不抱有封官耀祖之心, 游山玩水起来。

    一路下经过各地, 竟认识了不少好友。 在过黑暗的天下下, 寒风中喝著淡茶, 须自己不愿开口评论,却听著三五好友说说天下, 也是一件乐事。

    可游子总有思乡之时, 半年过去, 也开始想念那自小长大的东溪村。

    却记得到了村门, 天王因得到村童所报, 出来迎接。游子上前一揖,道“天王哥哥, 何必如此?”可吴用却没想到,许久不见的贵妃纯翼,在他的身后搂住了他。

    见吴用如此只身回来, 早知他失了功名的汉子, 吓了一吓。想当时离村之时, 还并肩游玩的儿时玩伴, 竟变了一个人, 忙连声安慰。

    吴用不答, 也不提京城的事, 只淡淡地说“小生离村之时, 村中老学究长辞, 村中缺一教书先生, 吴用不才,愿担此职。”

    于是, 这布衣书生便与纯翼一同搬出晁家, 住进私塾草庐。那时方圆千里都是草民,那有多少个可见官不拜的读书人?又有多少官见都要拜的贵妃?

    纯翼一直洁身自爱,皇上封她贵妃,只是看上了她的文学才华,看上了她一手清秀的字。

    对于这教书先生,村民都尊称学究作智多星。对于这教书先生身边的贵妃“娘娘”,村民都尊称纯翼作奇异女子。听到这些称号, 他们都只冷冷一笑, 在此地此处, 谁能懂他们明他们? 这一来, 学究和纯翼更是收起了表情, 弄得来读书的小童不敢在这看似柔弱的先生前造次,满村中, 唯有天王待他仍是昔日的吴用,唯有学究待她仍是昔日的纯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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