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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漏网之鱼,惊弓之鸟。

    邵庄赵大个的窗台上飞来一只鸽子,翅膀打着糊窗纸,静静的夜里声音很响。赵大个醒了,看到透过窗户纸那只鸽子的影子,心里就知道又睡不好觉了。他穿好衣服推开门,把窗台上的鸽子拿在手中从鸽子腿下取下纸条来,点着灯,这才看清楚,上面写道:带你全队人马,叫上河北的任永生你们兵合一处攻打河间城,打一小时回兵窝北方向,围歼坂田。”一听说围歼坂田,赵大个来了精神,看了看那块很破旧但是还能走针的老怀表,一点半,马上推开门吹起了紧急集合哨。

    而在河北乡任永生的驻地,一个骑着马在夜色中被站夜岗的拦住了,说明情况后,被带进了任永生的队部。此人正是吴特,他是遵从吴桥的命令来找任队长的。进了屋子里,任队长半睁着双眼道:“特哥,又有什么情况?”

    吴特道:“兄弟,奉吴队长命令,让你在此等邵庄乡的赵队长,你们兵合一处攻打河间城。“

    任永生被这一句话惊醒了,问道:“又打啊,我们两个队的人马够吗?”

    吴特笑道:“足够了,河间城里坂田那老鬼子会出兵打我们虎狼支队,你们等他们出了河间城两小时后再打。”

    任永生小眼一眯,坏笑道:“你们吴队长是不是又在玩坂田呢?”

    吴特点点头道:“是,玩他,玩死他这次。兄弟,你和赵队长在攻打河间城后,你就听赵队长的就好了,具体步骤方案,都和他说清楚了。”

    任永生明白了,说道:“是不是闹的动静越大越好,像上次一样。”

    吴特笑了笑看着任队长道:“兄弟你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这次你最多带些人,打不打的观战也好,壮壮声势。”

    任永生想了想道:“了解,回去告诉我桥哥,兄弟办事让他绝对放心。”

    夜色中,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无声息的悬挂在坂田正雄的头顶,可悲的是这老小子却丝毫不觉。

    河间城内,通达货运站正装着车,而尹卜涛在驾驶室里吸着烟,本来这人是一双大眼,可总是半睁半闭状态。货马上就装好了,他是要到沧州去,他看着夜,这无边的黑暗,突然有点想家了。而车后面,南霸天正招呼着众人装车。

    窝北吴桥家,睡着的正香的吴大娘突然醒了,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看窗外,半夜的样子,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心跳的利害。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小王庄的果树园里,国军七团全团人都隐匿在此处。在果园的看园的小屋子里,看树的老头有点慌神,许柔柔忙道:“大爷你别怕,我们是国军,是帮你们来打小日本的。”老头看着小屋外黑压压的一片大兵,全身还是抖个不停。坐在炕头上的许建忠撇着大嘴道:“只来两个连就好了吗,你非得把全团都带来,这么大动静,这么多人,我怕吴桥那小子给枪支弹药的时候那没么大方。”

    许柔柔冲许建忠一瞪眼道:“才没有你这么小气,那儿像个团长?整个一山西土财主。”

    真是一物降一物,许建忠看着女儿,无奈的苦笑着,一头倒在炕上睡着了。

    李权看了很是焦虑的许柔柔道:“大小姐,要不我去摸摸情况,到白村一带侦察看看。”

    许柔柔摇摇头道:“不不,听他的,听到枪声后马上出击。”许柔柔对外面小声道:“谁要是敢吃一个果子,本小姐就枪毙他。”一句话,说回了多少只伸向苹果的手。

    坂田正雄和杨伟带着两千多人出了河间城,沿着庄稼地中间的小路,悄悄的向徐庄进发。一路上杨伟给坂田的建议是跑步时用脚尖点地,这可有点难了,许多鬼子都崴了脚,一瘸一拐的。这样时间更慢了,坂田心道:只要黎明前到达徐庄就行。而他身后的杨伟神情甚是是慌张,其心忐忑不安,感觉着像是不好的预兆一般。可他心里明白,不能这个时候劝坂田回河间,或是前面有危险什么的话,此时箭在弦上了。

    在河南沿的吴桥问道:“王副队长,都把人马埋伏好了吗?”

    王松笑着小声道:“放心吧队长,天罗地网,让坂田那老鬼子有去无回。”

    吴桥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咱的家底都拿来了?”

    王松看着吴桥道:“哥哥,你还不相信我,一共二十箱,土制的美式的都有,都发给三面的兄弟们了。”

    李宾在一旁一脸迷惑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土制的什么美式的,说明白。”

    吴桥在夜色中缜密的思考着,他怕有什么漏洞。

    王松笑道:“我的大政委,告诉你吧,二十箱指的是手指弹,有美式的有土制的,这可都是咱虎狼支队的家底。”

    李宾想了想又问:“那三面的兄弟是怎么回事。”

    王松答道:“南岸上这是四十多个,火力配制上有五挺轻机枪,而在小河沟底两头距离有三十米的地方各有十五六人各两挺轻机枪,小河沟那么窄足够了。”

    李宾笑着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原来吴队长在这条小河沟里给坂田大佐支了个口袋等着这老小子往里钻呢?”

    王松还没有说什么时,吴桥道:“王副队长,你再去传达一下命令,在打的时候要灵活机动,看着差不多了,就往里收,今儿咱们要来个一锅烩。”

    王松笑道:“好,没问题。”说着跑到河沟里去传达命令去了。

    肃宁县城犬养次郎的小队部里,王二普和贾黑立的倍儿直听着犬养次郎的中国话。

    “坂田大佐意思的是说,命令我们在听到枪声派兵打探。”犬养故作老谋深算的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抬头看着他面前的这二位道:“王桑贾桑你们的什么的意思?”

    王二普笑道:“我们没什么意思,犬养太君高瞻远瞩运筹帷幄韬光养晦,一定早是有了主意,我一切都听太君的。”

    贾黑忙道:“小的也听太君的。”

    犬养次郎很满意的看着王二普点了点头道:“王桑你的学问大大的,知道为什么我只让你王营长来我这里而不是让王兴王团长过来吗?”

    王二普低头答道:“少佐对在下的栽培和信任,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犬养笑了笑道:“好好,大大的好,你的明白就好。”

    贾黑在一旁忙道:“在下也愿意为大日本皇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犬养点了点头在原地转了个圈看着他二人道:“那这样吧,你们的去窝北探听一下实虚,我们再做打算如何?”话说的有点别扭,但是王二普和贾黑早听习惯了。

    贾黑忙说道:“犬养太君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高,实在是高。”

    王二普心道:你不是爱让人拍马屁吗?我就拍你个天长地久。想到这儿,笑着说:“犬养少佐威武如关云之长,谋略似诸葛之亮,当真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犬养很是受用的点着头道:“明白了,你这是三国上的人物,我的是读过的,用他们比我,不为过的。”

    贾黑心道:你的脸皮之厚是不为过的。

    可这二人出了宪兵队的门,心里都犯开了嘀咕,在刘胡子和李大个那里可是都说好了的,再也不做汉奸了,可要是再提日本人办事,这脑袋就会保不住。此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感到,原来做一个汉奸这般的纠结。

    坂田正雄停住了脚步问道:“杨桑,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伟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看到了一个棵歪脖槐树回答道:“大佐阁下,这里是顶汪村东,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窝北了。”

    坂田点了点头道:“行军路线按咱们制定的,杨桑你的头前开路。”

    杨伟硬着头皮,在这黑夜里他感觉危险无处不在,这里可是虎狼支队的地盘。没办法,大步向前道:“都给我跟上,十五分钟到达徐庄。”

    夜色中,在两千由日本兵和皇协军在麦田里拉开了长长的队伍,动作快了,小跑了起来。

    王二飞从小河北岸跑了过来,小声道:“队长,鬼子们过来了,看样子有两千来人呢?”说完闪在一边,躲进了麦埂里消失不见。

    吴桥和李宾相视一笑,李宾点了点头道:“只此一次,兄弟服你了。”

    吴桥摇摇头道:“从河间经王庄到徐庄只要是偷袭,都必须走这麦田大洼里,走村里就惊动了村民了不是。”

    李宾不住的点头,只听吴桥道:“虎狼支队全体队员进入战斗状态。”

    一片拉枪栓声过后,便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都严阵以待。

    也就在此时,在虎狼支队埋伏的南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虽说声音不大,但也能听的清楚。吴桥给了王松一个眼色,王松带着李军两人在黑暗中奔着说话的方向走去。由于天很黑,看不清楚,一直到了说话的那人近前才隐隐约约的看到是两个人。一高一矮,两人都很瘦,此时像是在议论着赌钱的事。

    一个说:“本来是想好了的前四后五的,可身后有一个小子非得说一九,我这人耳根子特软,结果输给人家了。”

    另一个道:“你还好,没输多少,我却把卖牛的钱都输了,我回去怎么和我爹娘交代。”听口气,满腹的愁苦。

    一个说:“没事,你就说丢了,要不就说遇到劫匪了,再者要不就说遇到日本鬼子了。”

    另一个叹了口气没有出声。此时王松和李军走到了两人面前,这两人都没有发觉,似是在低头走路。王松和李军一人一个捂住嘴把这两人按在了地上,王松小声道:“别出声,我们是虎狼支队的。”这话好使,这两小子点了点头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凌晨三点四十分,杨伟和坂田正雄带着皇协军和鬼子兵共两千多人到了小河沟北岸。坂田看了看地形,对杨伟道:“杨司令,攻打徐庄你有几成把握?”

    杨伟一副笑面虎的神情道:“属下原有八成,现在有大佐和大日本皇军在,本人就有了十成,这次定会把虎狼支队一举歼灭。”

    坂田看了看他笑道:“这次还是有赖于杨桑的情报,如果此次消灭了虎狼支队我一定给沧州发电,给予杨司令表彰。”

    杨伟在原地打了一个立正道:“都是属下份内之事,应该的。”

    坂田点着头说:“把部队带到河沟里,稍做休整后直扑徐庄。”可他那里知道他已经进入了虎狼支队的包围圈,这也是他下的最错误的一次命令。

    河岸上的小麦有一米来高,河沟里也是杂草丛生,如同一个天然的陷阱。吴桥在麦田里小声道:“传话下去,听我手榴弹声为号,把带的手榴弹都甩进河沟里。”说完后心道:坂田你这老小子,今天够你喝一壶的。

    吴桥看到还有四五十个鬼子在岸上,就把手中那颗土制的手榴弹甩到了黑压压都是鬼子和皇协军的河沟里。这土制的手榴弹威力是不大,可这鬼子和伪军集中啊,这下可惨了,一颗手榴弹在炸开了,借着星光河沟里的鬼子向空中看,那一颗颗手榴弹如同空中飞舞的麻雀一般奔河沟落了下来。响声四起,惨叫声四起,李政委边往河沟里丢着手榴弹边笑着说:“我说吴队长,咱这可杀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吴桥看着他把刚捆在一起的五颗拉了引线甩到了河沟里道:“要不咱不炸了,李政委下去单刀战群寇吧。”

    李宾傻傻一笑道:“我不,太累,对了小吴同志,北面可是咱火力点的薄弱环节,小心了。”

    吴桥冲他一笑道:“李政委你老年痴呆吗?许大炮马上就到了,这小子还要不讨他那一个连的装备呢?”

    李宾晃着脑袋自我解嘲的一笑:“可不是,把这茬给忘了。”黑夜中子弹的光线织成了网,手榴弹时时闪着光。这一下子就把坂田联队装进河沟里,只有等死的份儿了。可以想像一下,寂静的晚上突然般的枪炮齐鸣,这动静儿大了去了,也传的很远。

    这时虎狼支队是火力全开,河南沿上的就手榴弹齐飞,而河沟里东西两面的所手榴弹扔光了以后,两面的两挺轻机枪其弹光点如两条长龙般向拳缩在一起的坂田联队扫来。人群中的坂田知道掉进了陷阱里,久经杀场的他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他四下打量着,发现杨伟正带着他那一伙人向北河沿边打边退。坂田正雄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悄悄跟了上去。

    河沿上的吴桥借着手榴弹的闪光看到坂田要跑,忙道:“不好,坂田正雄这老小子要跑,兄弟们看准了打。”说完想了想又气道:“许大炮怎么还不来。”话音刚落只听北面喊杀声震天,急骤般的枪声传来。一旁的李政委笑道:“吴队长你这老丈人可不白给。”

    吴桥没有理他,大声道:“兄弟们先别开火,等鬼子们躲进河沟里近了再打。”

    边跑边打的杨伟明白了,被包围了,被人家虎狼支队包了饺子了。感觉此次不妙,难不成自己这条命就丢在这儿了。正想着身后一人道:“杨桑,你这个虎狼支队的奸细。”听了这话后,杨伟回身哭丧着脸道:“坂田大佐,杨某绝不会做出吃里爬外的事,放心,只要有我杨某人的一口气在,一定保大佐你的周全。”坂田阴着脸用如刀似箭般的目光看着杨伟,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杨司令你的忠心大大的,我们要怎样突围。”

    杨伟趴在地上,四下打量。

    许大炮的队伍冲了过来,许大炮在其中手持一架轻机枪,四下扫射过足了瘾。这些日本兵平时经历无数次战场交锋训练有素,在东面,也就是他们来的方向撕开了一个口子。也是这些鬼子在突围时能打出薄弱点,由此可见日本兵的战略素质极高。杨伟在枪林弹雨中保护着坂田正雄跑出了虎狼支队的包围圈,跑出十多里路后,听到后面枪声不断,坂田四下打量,只剩下二百多人了,大多数是杨伟的部下也就是伪军。坂田坐在一个土坡上,表情极是狼狈,一言不发。杨伟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大佐阁下,咱快走吧,要是让虎狼支队追上就危险了。”坂田正雄满脸是灰面沉似水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八嘎!”杨伟忙点着头道:“太君你且息雷霆之怒,咱还是快回河间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坂田抬头看了看杨伟双眼很是迷离,用手拍了拍杨伟的肩头道:“这成语很好,杨司令你的文化大大的。”杨伟强忍着没敢笑出来,心道:不是我成语用的好,只不过是你就坡下驴罢了。

    河沟里只剩四五百日本兵了,还在顽强抵抗。而在小河沟底密密麻麻躺着的都是日本鬼子的尸首,而枪声却越来越激烈,河沟里的日本兵竟丝毫不乱,小队长死了副队长顶上,副队长倒下一个排长官衔模样的人顶上。吴桥边看边点头,心中觉得虎狼支队和这些矮个的日本鬼子相比,在纪律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不能再持久战了,他大声对河北岸的许大炮喊道:“许团长,用你们的美式手雷招呼吧,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河北岸的的大黑胖子许建忠听了这话,用手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道:“我真是猪脑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一声令下,河北岸的美式手雷如雨下一般把河沟里的日本兵炸成了肉泥。战斗结束了,可喜的是虎狼支队竟没有一人伤亡。吴桥立在河坡上大声道:“兄弟听着,先让国军兄弟们打扫战场。”听了这话刚要起身往河沟里跑的二楞子撇了撇嘴道:“就知道讨好老丈人,把兄弟们都忘了。”话音刚落,屁股上就受了一脚,他身后的吴特道:“你小子懂什么?这次要是没有国军七团,咱虎狼支队能无一伤亡吗?”二楞子扭头看了看吴特,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此时,副队长王松在河沟里跑了上来道:“队长,不好了,坂田那老小子跑了。”吴桥一笑道:“兄弟没事的,哥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猛烈的打击他的心神胆魄,以后让这老小子听到咱虎狼支队的名声就肝颤。王松点了点头,此时天刚破晓,亮了边际。对岸一穿军装的女孩含情脉脉的看着吴桥,吴桥还以一笑,大声喊道:“许团长,可满意否?”许大炮站在河沟里看着上面的吴桥不好意思的说道:“吴队长这样吧,我清点了一下,我把这两个连都装备好了,还剩六七百支三八大盖,归你了。”吴桥点了点道:“许团长,本队长不食言吧?”许大炮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生气,心道:快成我半了小子了,你充什么大尾巴鹰。也不理他,集合队伍,清点着战利品。只听吴桥又道:“许团长可有胆量攻打河间城。”

    许大炮双眼圆睁看着不可一世的吴桥道:“你疯了,就凭咱们这小一千号人打河间城?你痴人说梦吧你。” 吴桥摇着头道:“那好吧,看来这唾手可得的河间城只能我虎狼支队独占了。许大炮眼珠转了转道:“明白了,明白了,好好,你七十多号人的虎狼支队是狼心虎胆我七团也不是吃素的,老子奉陪到底。”吴桥笑着说:“那中午到我们虎狼支队里,请你喝酒。”许大炮此时才有了当老丈人的感觉,自以为是的点着头道:“好好,但愿你们不要弄的太寒酸。”

    吴桥一声令下,河沟里的全体虎狼支队队员把那六百多支三八大盖背上,上了南岸。吴桥冲许大炮一笑道:“许团长这些日本兵尸首只能靠你掩埋了。”

    许团长气道:“什么?老子还得给他们下葬?”

    吴桥道:“中国是礼仪之邦,讲究入土为安不是。”

    许大炮没脾气了,命令手下把这河沟底一千多号尸首抬到河北岸二十来米处的一个天然土坑了埋葬。可就在此时,尸首成山的死人堆里动了一下,一旁的许柔柔看的清楚,在里面伸出一支握着王八盒子的手,正对准许大炮。许柔柔惊呆了,在原地愣住了,一声惊呼还没有出口。反射着东出的晨光,一支月牙形的马蹄镖甩着弧度转着半圆狠狠钉在了那支拿枪的手腕上,由于力道极大,小小的马蹄镖竟穿透了手腕,那只握枪的手软软的倒了下去。许大炮走上前来,手持三八大盖上的刺刀,连刺了这只手的主人七八刀,直至没有一点活气了才放心。而后冲河岸上吴桥一抱拳道:“多谢吴队长了。”吴桥没有说什么?一旁的李宾李政委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吴桥扭头看着他道:“什么意思,在虎狼支队里谁当家作主?”李宾挑衅的目光看着吴桥道:“工作是要有分工的,我是政委,思想觉悟上党性原则上我可高你一个层次。”吴桥一把抱住李宾那瘦瘦的肩膀又道:“那虎狼支队里谁说了算?”

    李宾同时一把也抱住了吴桥的肩膀笑道:“分情况,大决定还是需要我这个政委做主的。”吴桥不再理他,对前面行进的整个虎狼支队大声道:“虎狼支队谁说了算?”

    众人大声道:“队长!”

    吴桥又道:“那政委是干吗的?”

    众人又大声道:“保媒拉纤的。”

    吴桥又道:“政委还没有老婆呢?”

    众人再大声道:“无能呗。”

    透射着晨曦,李政委瘦高的身躯跳了起来大声道:“反了反了,老子是虎狼支队的老大。”

    众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许柔柔看着远去的吴桥的背影,随着风吹过,感觉自己的心都随风吹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握着李权刚递过来的那支马蹄镖,柔情一缕随他而去了。

    行至河北乡的坂田如脱钩的鱼一般,感觉四下都危机四伏。走在田间心忐忑难安,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平安无事了,脸上才稍稍显露出微笑的表情,边走边道:“杨桑,看来这吴桥也是个一般人物,你想想,要是在此处埋伏下一队人马以逸待劳,那我们只有束手就擒了。”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在他们东南方一百来米的地方的小树林里,跳出二百来号人,为守的两位:一个又高又瘦,头戴一顶破草帽,而另一个和他站在一起的却比戴草帽的矮一头。高个的手持一把长步枪,也不知道是那一种,大概是自己改造的。而矮个的那位,手持两把二十响,两人都笑嘻嘻的看着坂田。杨伟心中叫苦,心道:坂田你这老鬼子,只差几里的路程都到河间了,你卖什么乖啊?只听矮个的那位小眼一眯道:“坂田正雄,你的缴枪的不杀,不然死了死了的。”坂田扭头对杨伟道:“杨司令,给我打。”说完坂田一头钻进了麦田里,匍匐前进般的向北而去。杨伟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顶住。”枪声一起,这小子也钻进了麦田,紧随坂田而去。这些伪军早让虎狼支队打散了心神,没开几枪见杨司令都跑了就交了枪。

    赵大个看了看任永生笑道:“兄弟,让坂田这老小子跑了。”

    任队长也笑道:“哥哥,不理他了,到我那队部里喝酒去。”

    两人收缴了枪支,带着众人走了,喝酒去了。

    只剩麦田里的坂田和杨伟了,一直没敢抬头,爬行了两里多路,觉得安全了,才敢直起身来,露了个头。确定安全了,才站起身来快步前行。两人身上的军装全是土,灰头土脸的样子很是狼狈,四目相对两人一言不发,如惊弓之鸟一般。走了有半小时到了果子洼村,此处一片空旷,风吹过麦田沙沙的响,天色大亮,坂田正雄看着蓝蓝的天,心里一片凄凉。杨伟一双小眼四下打量,怕什么地方再有八路的出现。坂田看了看杨伟又打量了一下自己,长叹一声,心里煞是疼惜自己那一千多精锐,一夜间的功夫竟身葬他乡了,都是我之过错。在杨伟面前他不能表现出一丝悲痛的情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仰天大笑。杨伟被他吓了一跳,感觉这个老鬼子被虎狼支队打的不像正常人了。待他笑罢,小心般轻言问道:“大佐阁下为何发笑啊?”坂田再度转了个身四下打量了一下笑道:“杨桑,我一向觉得人无完人,随说吴桥这小子带兵上有一套,这次我们算是输在他手里了,可站在此处,我觉得他还是年轻。”说着,满面的喜悦之色。杨伟不明白,都被虎狼支队打的如丧家之犬了,为什么这个老鬼子还在这里沾沾自喜。没办法,到了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觉得坂田正等他发问,就问道:“大佐那你觉得吴桥年轻无知在何处呢?”坂田笑着把那顶尿桶子军帽正了正道:“你想想,要是吴桥真是智慧过人的话,在此处留一队人,你我还不束手就擒吗?”杨伟听了他这话惊恐万状,因为在河北地界坂田笑出了赵大个和任永生,杨伟刚想劝坂田两句,突然他们身后有人说话了:“此路是我开此庄稼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声音不算很大,可却把杨伟吓的险些尿了裤子,心道:俺的娘啊,这个败家老坂田这张臭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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