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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疑云重重

    元春既殁,加封恭顺贵太妃谥号,葬皇陵,赐恤宁荣二府。

    黛玉是第二日一早才知道这件噩耗,先是一惊,却又颇是感慨。

    对元春这位姐姐,一来生疏,二来由于王夫人的缘故,对黛玉来说也并未有太多的感情,只记得前世归省之日匆匆的见过一面,而这一世,她入宫时,元春已经随往上阳宫,亦未曾见到,不过此时听见枉死于刺客之手,心下还是有些不忍。

    只是疑惑,这件事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经过昨日之事,沈太后多少有些倦怠,进香的事自然也就作罢,黛玉请过安之后,沈太后便道:“听说围场那边,有些闺秀今日在那里角逐骑射,玉儿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黛玉便应着告退出来,沈太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宁荣二府之事,早已经有了定论,可是皇帝一直拖着不肯办,一来牵涉元春,二来便是为了黛玉,毕竟是外祖家。

    只是,这次,不知如何。

    黛玉出来时,已经是卯正,骑射之事,她本无多少兴趣,就想就回房去,却听得身后一声亲亲热热的娇呼:“玉姐姐!”

    黛玉回身,见是赫连冰,不禁笑了笑:“冰儿。”

    赫连冰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姐姐,你可出来了,我等了你半日。今日猎场那边有人在比赛骑射,我想要和她们一较高下,可是没人陪我去,你陪我好不好。”

    黛玉本是不想去的,但见赫连冰期待的目光,又不忍十分拂了她的意思,因笑道:“我可不懂什么骑马射箭,到时候你去赛了,就不怕我闷着啊。”

    赫连冰眨眨眼睛,笑的十分开心:“姐姐一定不会闷的。”

    “嗯?”黛玉有些疑惑:“你好像很笃定?”

    赫连冰连忙道:“我是说,果真你觉得闷呢,我就不比了,陪你说话,看看风景,你教我汉话,好不好?”

    又好姐姐好姐姐的缠了半日,黛玉无奈:“好好好,去就是了,真的怕了你了。”

    由是,赫连冰也不骑马了,和黛玉共乘一辆马车,聊天说话。赫连冰的汉话,日里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往深里说就听不懂了,直闹些鸡同鸭讲的笑话。

    黛玉颇有耐心的一一给她纠正,偶尔却也忍俊不禁,咬着帕子取笑她,心情看起来也就渐渐好了起来。

    猎场箭道上,长风疏草,几个闺秀正在比骑射,当真是雪剑霜矛娇难举,叱咤时闻口舌香,娇憨闺阁又平添了飒爽之气。

    黛玉而今是太后跟前最得宠的人,这些闺秀哪里敢怠慢,一见连忙都过来:“给林郡主请安!”

    黛玉淡声道:“都不必多礼,我就是陪赫连公主来的,只管比你们的就是,我随意看看。”

    “是,郡主!”

    赫连冰兴奋的拉着黛玉给她指那些马:“这些马都是父汗献上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马。”说着她已经按捺不住,跃上一匹马:“玉姐姐,你看我的!”

    她的骑射,是草原上和男子一般练就而成,自然不是生在京师的女子可比,在她搭弓引箭的瞬间,却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娇容紧绷,眉宇神采飞扬,目光专注,弓被她拉成了圆润的满月,羽箭凌厉的离弦而出,正中最远的一靶的靶心,而后她又奔马改变角度,嗖嗖的又是几箭,皆贯透靶心。

    射完手边的十几支箭,她得意的笑着转过身,看着黛玉。

    黛玉亦向她充满赞许的微笑,点了点头,轻轻的鼓掌。

    赫连冰由此笑的更加开心,这时几个闺秀相视一眼,不愿意被边邦女子压下去,也都一并跃上马,拱手道:“请公主赐教。”

    赫连冰扬鞭笑道:“好啊,你们一起来!”

    马撒开四蹄,在猎场上扬起阵阵烟尘,黛玉轻轻眯了眯眼眸,也只笑了一下,正要找地方坐坐歇一下,忽而觉得声音不对,一转身,不觉吃了一惊。

    十几匹栓着的骏马,在这一刻忽然挣脱束缚,疯了一样的往这边狂奔而来。

    因这里是专门给闺秀们辟出的场地,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侍卫都在外围,急赶不过来,而会武功的几个人又都在远处,剩下的几个,皆都是女流,跑也跑不动,走也走不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马群狂奔而近。

    而赫连冰那边也出了问题,几个闺秀已经纷纷被狂奔的马甩落在地,马践香髓,顷刻绝命。若不是赫连冰骑射上佳,也早已坠马,此刻她紧紧的拽着缰绳,那炸了毛的马根本不受人控制,她只能凭马狂奔,自己紧紧的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还不忘大喊:“玉姐姐,小心。”一面打起哨音,那是草原上用来控制马群的哨声,此时,却根本不管用。

    黛玉尽力想躲开,无奈那马速极快,转眼已到跟前,正当绝望之时,一道身影如光炬而至,以迅雷不及之势,将她护在怀中,黛玉轻轻的闭上眼睛,不用看,便知道是谁。

    这一刻,莫名的安心。

    水溶手中剑扬而起,刺断了离他最近的一匹马的喉咙,血喷溅而起,马长嘶一声,蹄落的瞬间,仍然重重的踏了他的肩头一下,然后倒下,水溶的手臂颤了一下,非但没松开,反倒是更紧的护着怀中的人,就地一旋,将黛玉带出险地,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他温热的气息抵近眼睑,黛玉缓缓开眸,目光瞬时交汇纠缠做一处。

    黛玉看着他的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心中一软,禁不住脱口问道:“你怎样……”

    水溶本是垂眸,捺着肩头两度受伤的疼痛,听见这一声问,心中顿然一暖,手压着她的肩,轻声道:“玉儿是在关心我?”

    黛玉轻轻一咬唇,迫着自己不去看他,将目光转开,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冰儿!紫鹃……雪雁……”

    她是脱险了,她们呢?

    “放心,不会有事的。”水溶略有些失望,然后嘴角仍是淡若流烟的轻笑。

    紧跟着赶来的侍卫出手,此刻乱马都已经被砍倒在地,血染红了沙砾草根,围场之上,已经是一片哀声,来自那些不幸殒命者的婢女家人。

    紫鹃和雪雁脸上身上都有划伤,是跌倒所致,但看到黛玉无事,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跑过来。

    黛玉看着眼前的景象,恻然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水溶神色凝重:“自是有心者为之。”

    黛玉微微一诧,看他:“你是说……”

    水溶淡淡道:“这批马都是贡马,是赫连冲所献,意料之中的——只是,你怎么会来这里?”

    黛玉心中若有所觉,叹口气道:“是冰儿要我陪她来。”她张望了一眼,有些着急:“冰儿呢?”

    刚才,那遥遥的一声玉姐姐小心,让她心里有些感动,她喜欢单纯直爽的人,于是心里又多喜欢这位小妹妹几分。

    所幸,赫连冰也是无事,有人跃上马背,帮她控住马缰,然后横一剑斩断马颈,马血狂喷而出,赫连冰被被这一幕恐怖景象骇住,呆了一下,就向后一头扎在那人的怀里。

    那人是宇文恪,他身体僵了一下,索性一只手拽着她,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见那小女孩仍然不肯放手,才有些尴尬的轻声提醒道:“赫连……公主?”

    赫连冰这才抬起头,发现自己的举动有点不合适,俏脸微红,一把推开他:“干什么你!”

    宇文恪微微挑眉:“我干什么?小公主,本殿是在救你!”

    “谁要你救了!”赫连冰瞪一眼道:“我马术很厉害的,才不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也可以没事。”

    没什么道理可讲!宇文恪也懒得跟小女孩计较,更无心多说什么,想着这场变故委实蹊跷,便转身就向水溶那边去。

    忽然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不觉止步回头,赫连冰不防他会突然停下来,跟的太近,砰的一声再度撞到怀里,这次碰到了鼻子,酸痛,赫连冰小脸涨的通红:“你干嘛撞我!”

    宇文恪无奈:“明明是你撞了本殿,怎么成我撞你了。”

    赫连冰揉着鼻子:“就是你撞的我,谁让你忽然停下来。”

    “你……那你跟着本殿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我去找玉姐姐,看她有没有受伤。”赫连冰大眼睛里有点委屈,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水溶和黛玉并肩而立,似乎正在说着什么,风卷动衣袂相连。

    风景静好,璧人如玉,令人艳羡的一副画面。宇文恪不觉唇角勾起一笑,犹豫着要不要走近。

    只是这样的美好并未延续太久。马蹄声纷沓而来,宇文祯带着人快马而至,他已经接到禀告,因此跃下马,只大体看了一下情形,便愠怒道:“怎么回事,谁给朕一个解释?”

    当他看到黛玉亦在其中时,眸色微微闪烁了一下,也没多问:“典厩署!”

    水溶淡声,率先一步开口:“皇上不必问典厩署,出事的马匹,都是北疆新近贡上来的。”

    声音并不大,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也足够让所有人脸色微变。

    赫连冲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开口。

    宇文祯眸光掠过一丝阴沉道:“当真?”

    “皇上,没错,这些马都是我父汗所贡,”赫连冲沉声开口,脸色并无异样。

    “那少汗,这件事,朕还真的要问着你了。”宇文祯声音冰冷:“如果朕没记错,这些马昨日还都由贵部的人照管,是吗?”

    “陛下说的是。”赫连冲道:“只是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还查什么。”人群中有人开口,是忠顺王,他连连摇头:“想想便是捏了一把汗,这匹马如果皇上选来为坐骑,后果岂堪设想?”

    赫连冲皱了皱眉,跪下道:“陛下,父汗此次遣我前来,纯是一片诚心,要与大周结盟,绝无异心,还请皇上详查此事。”

    “朕自然会查。可是这些马确实也是贵部所献,所以还必请达斡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好。”宇文祯沉声道:“这几位香消玉殒的闺秀,却都是重臣之后。在围猎场上出了这样的事,朕如何跟臣僚有所交代。”

    情势因他这句话,而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赫连冲神情冷峻道:“皇上,如果查明事实,与我有关,我自当代父汗请罪,可是如若不然,皇上又当如何?”

    宇文祯眸色锐利,忽然道:“北王,这件事,你以为如何。毕竟,北疆是你一手所定!”

    一句话,再次将水溶推在了浪尖之上。他的用意明眼人看的清楚,一旦事情坐实,非但赫连冲兄妹无法脱身,就连水溶也将得一个勾连外族的罪名,这属于谋逆,十恶不赦,免死金令也未必保的了他。

    心思,不可谓不毒。

    宇文恪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出口辩白,尤其是他和水溶的交情,更不能轻易出口,否则更容易让人抓到把柄。

    而这个时候,水溶无论是辩与不辩,都将立于不利之境。

    水溶微微一笑,淡声开口:“这件事,委实蹊跷的很,臣也说不好到底谁是谁非。不若由典厩署详加验看,查明原委,皇上再做定夺不迟。”

    宇文祯冷笑了一下,紧逼道:“那北王的意思,大概是要拖延一二时,是么?难道北王不知,迟则生变的道理?”

    气氛愈发冰冷。

    正在这时,一个清冷软糯的声音响起:“皇上,可否听臣女一言。”

    众人皆惊,齐齐望过去。一个纤薄的身影排众近前,高贵轻袅,风华绰然,这样的场合亦无半分怯意,面容绝美却淡然平静。

    “林郡主。”宇文祯微微一皱眉,却仍是很有兴趣道:“有话但言无妨。”

    黛玉淡声道:“谢陛下。今日之事,臣女一直在场。细思之下疑点颇多,若当真所献为病马,刚才,赫连公主却也在马上,亦险些坠马而亡,若当真是达斡部心存不轨,公主岂能明知有害而就之而且,所有人都听到了,乱起的时候,赫连公主一直想要用哨音为号,制服那些马,却毫无用处,难道这不奇怪么。两国相交不易,如若分崩,便是生灵涂炭,还请陛下三思,不要轻信谣诼,令之前的一片苦心,付诸流水。”

    一番话,说的周围鸦雀无声。

    宇文恪望着她,轻轻点头,目光里不无赞赏。这样的胆识,这样的蕙质兰心,侃侃而言,条分缕析,却又能站在大局考量,当真不愧是林太傅之女。

    于她的位置,说出这番话,既避了嫌疑,却又道出了最要害的问题。

    ------题外话------

    某竹子头痛的很,实在是码不下去了,明天吧,明天继续……

    答应某几只写完赐婚的,还是没写的完……连一半都没到……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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