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安身之处
“你再说说，你是怎么背黑锅的？”眼镜真想听听小哨的“传奇”故事。
小哨抹了一下嘴巴，此刻他没有了拘束感，天马行空地说起来：“八岁那年，我和爹爹去镇上赶集，买的东西特别多，没有办法，爹爹就让我背着一口黑锅，一直背到了家里，当时娘心疼我，给我煮了十个鸡蛋，我一口气吃个精光。”
眼镜又是一阵狂笑，脸红到脖颈。小哨止不住话题，接着说：“俺从来没有闯过红灯，因为我们那里没有啥红灯，全是山路，刚来龙城这两天里不懂什么交通规矩，见了那玩意就躲着走，生怕被警察叔叔罚款劳教。”
眼镜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走进卫生间洗了洗，出来后阳光灿烂地冲小哨做了一个“二”的手势，小哨不明就里，以为眼镜在夸奖他的口才，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
说个题外话，其实小哨知道“背黑锅”的含义，离家时，父亲曾经教导儿子进了城见人要面带微笑，多给人乐子，人家乐了，就有可能帮助你。所以小哨谨听嘱咐，见眼镜绽开笑容，便得寸进尺地逗他一番。小哨骨子里具有幽默的天分，做一个喜剧演员是他的一个远大目标。
就在两人热火朝天聊天之际，门响了，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位将小哨扫地出门的经理，经理见小哨和眼镜打得火热，面色通红，眼镜看了一眼经理道：“小赵，有事吗？”
经理不好意思地说：“打搅你们了，刘董事，这是您的一张火龙果产品推介会请柬，请你查收。”
小哨惊呆了，原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竟然是董事长，这是不可思议，在小哨的眼中，董事长不亚于诸天神佛的老大如来，他应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而眼前的这位？衣着朴素，相貌一般，身材矮小，乍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锅炉工。
刘董事接过请柬，甩了甩手示意经理可以走了，经理礼貌地和小哨打了一个招呼，便一脸疑云地轻轻关上了门。经理漫不经心地看了一下请柬末尾标识的推介会开幕时间，放下。
“原来你是董事长啊，可是看上去和我们村长差不——”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小哨戛然而止，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默不作声。
刘董事长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眯着眼睛笑吟吟地说：“你的话不错，我也是山里穷人家的娃娃，你知道你是什么吸引了我的眼球吗？”
小哨使劲地摇头。
“在大厅里，是你的千层底吸引到了我，实不相瞒，十五年前，我从山里傻里傻气初次来到龙城也是脚蹬母亲做的千层底，受到了很多人的白眼和奚落，但是我不自暴自弃，干了很多别人干不来的工作，慢慢积累了财富和人生经验，才有了今天的小成就。”
刘董事长眼睛红红的，目光炯炯有神，默默地点着一根烟无限伤感地喷烟吐雾。
敢情笼罩七彩光环的堂堂董事长还有这么一段阴暗不堪回首的一面，小哨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想了一下，说道：“你为什么骗我说是负责什么搬运的小头目呢？”
“负责招聘搬运工人的部门工作很难做，我只好亲自出马破解难题，不要忘了，公司荣辱成败直接关系着我的事业生命线，我是董事长！”
原来如此，小哨肃然起敬，董事长起身伸伸懒腰，好似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
“马小哨同志，你被正式录取了，一月工资是一千五百元，不包吃包住，干的出色的话会有奖金的，意下如何？”
小哨鸡啄米似的点头，突然想到当前面对的一个最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住宿问题，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刚来龙城，无亲无靠，老板你看能不能帮俺找个睡觉的地方，俺已经在广场睡了两夜了，晚上冻醒了好几次。”
董事长笼着嘴巴“嗷”了一下，明白了小哨目前不乐观的处境。“行，你就暂且住在公司后面的仓库里吧，条件是简陋了点，但终究比睡在大街上强多了。”
说完，他拨通了分机，叫来了一名细皮嫩肉的女工作人员，那姑娘便笑眯眯地领着小哨来到了后面的仓库里，宽大的仓库里停放着七八辆货用汽车，还有多辆小型加长人工架子车，堆放得满满的。那姑娘对小哨安排了工作时间安排，并记下了小哨的手机号。手机是小哨从家里带来的，油漆剥落，价格低廉的一款诺基亚。
找工作难，也易，这不，小哨轻轻松松谋到了差事做，机遇使然。看着自己上千平方的“行宫”，小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爹，娘，儿子总算找到住宿的地儿了，你们放心，年底回去一定挣一大把票子孝敬你们。”小哨思念起父母来。
小哨出生在豫东一个名叫柳树湾的山村中，是家中的独苗，两岁半学会走路，四岁才会牙牙学语，七岁上学，三年级时课堂上故意尿了女孩一屁股被老师和家长对父母很是数落了一通，父母带回家中狠揍了一顿，自此稚嫩的心灵上留下伤疤，做事唯唯诺诺，不敢造次。辍学在家一年又上学去了，留了三级，初二那年彻底辍学。
身个长成，留在家中帮着父亲种菜养鸭，祸不单行，投资将近一万元的鸭子感染瘟疫，一夜间死得所剩无几，白花花的票子打了水漂，一家人欲哭无泪，从此一蹶不振，只靠种些青菜填补家用。眼看着小哨逐渐长大，眼下日新月异的社会火车提速了，卫星发射了，定亲的彩礼也在打滚翻长，没有十万八万的甭想把姑娘娶回家中。
老汉犯了愁，一日便把小哨叫到跟前，老泪纵横地道出了自己的难处，小哨斩钉截铁地说：“爹，不怕，俺去打工挣钱，娶媳妇的钱不用你们挂心。”
说到做到，小哨便背着行李在父母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了柳树湾，步行到镇上坐上了开往龙城的长途汽车，听村里从龙城打工回来的青年说，龙城遍地是钱，只要肯动脑和出力，一年挣个三万五万的没有问题。小哨算了一笔账，自己十七岁，打工三年，挣个十多万一切搞定。
不想身上的钱被骗被偷，成了光杆司令，走投无路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初一的同学马晓光，听说他在龙城最大的洗浴中心清水湾工作，何不去找他暂且安身？
小哨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了清水湾，把门的保安看他一身土里土气的不像是有钱的主儿，说啥也不要进去。小哨眼下无路可走，只能死磨硬缠，保安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叫人去寻马晓光，等待不到二十分钟，马晓光带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过来了。小哨大喜，见了救命稻草般激动不已，真想哭着鼻子抱住老同学。
马晓光把小哨从脚到头看了一遍，那女孩不高兴地问道：“他是谁？”
小哨正要回答他们是初中同学时，马晓光抢言道：“他，他是我同学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有过一面之交，不太熟悉。”
小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介绍。上学的时候，马晓光和小哨是同桌，关系很好，还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结拜过把兄弟，誓言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分贫贱和富贵。小哨自从辍学后，偷偷去学校找过他一次，俩人亲热得紧紧抱成一团，不想时隔几年，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变得冷淡无味。
马晓光先把女友哄骗离开，把小哨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责怪地问道：“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小哨说明了自己目前身陷绝境，想找一个晚上睡觉的地方。马晓光听言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难为情地说：“今天我值夜班，没有办法带你回去，这样吧，我帮你找一个地方迁就一晚，跟我来。”
马晓光做错事似的偷偷摸摸领着小哨来到一个房间内，里面堆满了拖把和水桶，空间极小，勉强能睡下一个人。
“你就睡在这儿吧，这里面晚上开着暖气，不会太冷，明天上班前你就离开这儿，别让人发现了，人家会罚你款的。”
马晓光交代完毕，东张西望快步离去，小哨把满是补丁的被子铺在地板上，关上门，躺下来任泪如雨下，不知为什么，他感到自己十分委屈，无声地啜泣，父母慈祥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还有家中那头老黄牛，那只名唤阿黄的小狗，每次见到自己从地里回返总是摇着尾巴迎接到大门口，还有家中仅有的那块责任田，一家人曾经在这块地里刨挖出糊口的粮食和钞票，家中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亲切。
马晓光甜蜜回想着家乡的人与物之时，听到门外有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声音——
“亲爱的，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地球上蒸发了，这几日想我了吗？”一个女人奶声奶气令人肉麻的声音。
小哨支楞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宝贝，这几日手头还不是紧了点吗？今天下午一共干了三票，一千多元，他妈的，一个最少的是一个乡巴佬，只掐了一百元左右，如今干我们这一行的也遇到了金融危机。”
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哨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人家的好事。接下来小哨听见了“啵啵啵”的声音，青春年少的小哨浑身燥热，喉咙发涩，下身硬邦邦的把裤子撑得鼓了气的气球一般。
“咱们还是开个房间吧，这里环境我不太适合。”女人催促着，男子说道：“开个房间需要一百多元，还是这里吧，光线昏暗，多有情调啊！”
“噗——”，小哨差点笑出声来，这个男子提着箩尿尿真是一个过家子。
“这不是有一间没有上锁的房子嘛，咱们进去，在里面热火一定别有一番滋味。”男子提议道。
坏了，狗男女要抢自己的地盘，小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慌忙钻进拖把丛里，并用一只大桶掩饰自己的身子。吱呀，门开了，小哨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一下，额头竟然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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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又是一阵狂笑，脸红到脖颈。小哨止不住话题，接着说：“俺从来没有闯过红灯，因为我们那里没有啥红灯，全是山路，刚来龙城这两天里不懂什么交通规矩，见了那玩意就躲着走，生怕被警察叔叔罚款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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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热火朝天聊天之际，门响了，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位将小哨扫地出门的经理，经理见小哨和眼镜打得火热，面色通红，眼镜看了一眼经理道：“小赵，有事吗？”
经理不好意思地说：“打搅你们了，刘董事，这是您的一张火龙果产品推介会请柬，请你查收。”
小哨惊呆了，原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竟然是董事长，这是不可思议，在小哨的眼中，董事长不亚于诸天神佛的老大如来，他应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而眼前的这位？衣着朴素，相貌一般，身材矮小，乍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锅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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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里，是你的千层底吸引到了我，实不相瞒，十五年前，我从山里傻里傻气初次来到龙城也是脚蹬母亲做的千层底，受到了很多人的白眼和奚落，但是我不自暴自弃，干了很多别人干不来的工作，慢慢积累了财富和人生经验，才有了今天的小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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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犯了愁，一日便把小哨叫到跟前，老泪纵横地道出了自己的难处，小哨斩钉截铁地说：“爹，不怕，俺去打工挣钱，娶媳妇的钱不用你们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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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介绍。上学的时候，马晓光和小哨是同桌，关系很好，还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结拜过把兄弟，誓言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分贫贱和富贵。小哨自从辍学后，偷偷去学校找过他一次，俩人亲热得紧紧抱成一团，不想时隔几年，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变得冷淡无味。
马晓光先把女友哄骗离开，把小哨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责怪地问道：“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小哨说明了自己目前身陷绝境，想找一个晚上睡觉的地方。马晓光听言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难为情地说：“今天我值夜班，没有办法带你回去，这样吧，我帮你找一个地方迁就一晚，跟我来。”
马晓光做错事似的偷偷摸摸领着小哨来到一个房间内，里面堆满了拖把和水桶，空间极小，勉强能睡下一个人。
“你就睡在这儿吧，这里面晚上开着暖气，不会太冷，明天上班前你就离开这儿，别让人发现了，人家会罚你款的。”
马晓光交代完毕，东张西望快步离去，小哨把满是补丁的被子铺在地板上，关上门，躺下来任泪如雨下，不知为什么，他感到自己十分委屈，无声地啜泣，父母慈祥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还有家中那头老黄牛，那只名唤阿黄的小狗，每次见到自己从地里回返总是摇着尾巴迎接到大门口，还有家中仅有的那块责任田，一家人曾经在这块地里刨挖出糊口的粮食和钞票，家中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亲切。
马晓光甜蜜回想着家乡的人与物之时，听到门外有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声音——
“亲爱的，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地球上蒸发了，这几日想我了吗？”一个女人奶声奶气令人肉麻的声音。
小哨支楞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宝贝，这几日手头还不是紧了点吗？今天下午一共干了三票，一千多元，他妈的，一个最少的是一个乡巴佬，只掐了一百元左右，如今干我们这一行的也遇到了金融危机。”
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哨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人家的好事。接下来小哨听见了“啵啵啵”的声音，青春年少的小哨浑身燥热，喉咙发涩，下身硬邦邦的把裤子撑得鼓了气的气球一般。
“咱们还是开个房间吧，这里环境我不太适合。”女人催促着，男子说道：“开个房间需要一百多元，还是这里吧，光线昏暗，多有情调啊！”
“噗——”，小哨差点笑出声来，这个男子提着箩尿尿真是一个过家子。
“这不是有一间没有上锁的房子嘛，咱们进去，在里面热火一定别有一番滋味。”男子提议道。
坏了，狗男女要抢自己的地盘，小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慌忙钻进拖把丛里，并用一只大桶掩饰自己的身子。吱呀，门开了，小哨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一下，额头竟然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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