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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夕阳西下时分,齐悠永驾着马带叶翔回到皇城里。叶翔一路笑的合不拢嘴,他从未享受那种御风随行的感觉,就像是在飞一样。曾几何时,叶翔也坐过飞机,虽然可以看到洁白绵软的云朵就在自己的身边,但那终究是触不到的。可骑马却完全不一样,仿佛飞起来一般,就连风也只不过是路过他的身边而已。

    “吁!”齐悠永勒马,停在一家酒楼的门口。酒楼名叫御香楼,分上下两层,表面上看和一般的古代建筑没什么区别,除了这个名字叫的比较特别以外,叶翔没看出这酒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到这名字了么?”齐悠永先跳下马,然后扶着叶翔从马上下来,指着酒楼金晃晃的牌匾,带着几分得意的说。

    “我又不是不认得字?”叶翔横了齐悠永一眼,心想,就算他对繁体字不是很熟悉,但这几个字他还是认得的,瞧不起他么?

    “放眼整座皇城,有哪家酒楼敢用一个‘御’字的?”齐悠永说道这便开始眉飞色舞,仿佛讲的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难不成,有皇帝来过?”齐悠永一言点醒梦中人,叶翔大约猜到,应该是从前的某个皇帝无意间来到这家小店,品过之后,觉得比自己皇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于是便赐名,从此这间小店便飞黄腾达了。

    不过,没试过的东西谁知道是好是坏呢?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登基称帝以前吃过两个叫花子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登基以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朱元璋,对那碗救了他性命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念念不忘,可在他再次吃到的时候,却觉得,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汤是天下间最难吃的东西。所以说,这家酒楼究竟好不好吃,还得要吃过才知道!

    “你还真是聪明,这间酒楼是皇爷爷在世的时候来过的,因为菜式味道鲜美,所以于此牌匾,赐名‘御香楼’。”说话间酒楼的小厮就迎出来,接过缰绳将马匹牵到后院去喂食。齐悠永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叶翔起了疑心,这个皇爷爷可不是一般的平头小民能叫的吧?叶翔停下脚步,一只脚站在台阶上,一只脚站在地上,满眼的疑惑,审视着齐悠永。

    “怎么了?快进去啊!”齐悠永不解,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子就不走了?

    “皇爷爷?这个皇爷爷还真是、、、嗯?”叶翔话到嘴边留半句,眉眼一挑,目光审视着齐悠永。

    “啊!这个啊~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齐悠永目光一转,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续道:“我们进去边吃边说,怎么样?”

    “好啊,看你怎么解释!”叶翔昂首挺胸的走进御香楼,店小二一看他们来的装束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直接请上二楼,开了间包房。果然是天子脚下的地盘,就连一个小小的店小二都会察言观色,只看外表就知道怎么看人下菜碟。

    叶翔与齐悠永落座,店小二先上了一壶雨前龙井,分别为二人上茶,然后拿了菜谱上来,毕恭毕敬的递到了齐悠永面前,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公子,今日本店新到了太湖的梅鲚鱼。不知公子今日要不要来上一条尝尝?”

    叶翔从进来以后就开始觉着不对劲,可现下店小二还在,他也不好开口询问。就算是他俩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可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富家子弟遍地都是,也算是见惯不怪了。还有就是,一般的店小二顶多也就对客人点头哈腰的,绝对没有毕恭毕敬的成分在。看着店小二的态度,还有不问就上的一壶雨前龙井来看,这个尤勇一定常来这,而且,在这偌大的皇城中还有一定的地位。

    叶翔看着齐悠永熟练地接过菜谱,轻描淡写的看过几页之后便合上,简单的点了四个菜,再加上店小二推荐的太湖鲜鱼,一共五个菜。店小二撤走菜谱,退出了包房,准备上菜。

    “现在可以解释了吧?”叶翔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与他相识时间不长,却总是神秘兮兮的人有太多的好奇,而且,他总是会让叶翔有意外,意外的出现,意外的话语,还有店小二意外的恭敬。

    “其实,说来也简单。我爷爷和当朝皇帝的父亲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所以,小的时候总会见到皇爷爷,皇爷爷也很喜欢我,所以就说我当他的干孙子,于是就有了皇爷爷这一说了。”

    虽然齐悠永的解释很简单,也很不靠谱,可这在古代也说得清,既然他说了,也解释了,叶翔自然不在继续追究下去。原因很简单,叶翔交朋友一向重在交心,至于身份地位什么的,叶翔一向不在意也不在乎。

    “姑且信你,若是骗我,耍弄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叶翔骑了半日的马,又说了一大堆的话,口干舌燥,也顾不得什么家里外面要讲究的那些,端着茶杯,一饮而尽。齐悠永看叶翔是真的口渴了,于是纡尊降贵给叶翔又添了一杯茶水。

    “看那小厮的意思,你是常来这了?”叶翔也不见外,端着刚刚被齐悠永斟满的茶杯一边喝一般四下观看。觉着这包间的装潢什么的很一般,没什么看头,于是不安端着茶杯往窗旁走去,站在木窗前,端着茶杯,欣赏脚下的皇城街道。

    “嗯,我是常来这,谁叫这里的菜色一绝,叫人难以忘怀呢?”齐悠永知道叶翔在看什么,于是他也端着茶杯喝起茶来,就像是两个老相识叙旧一样。

    “这里的景致不错,这间包房也是你常来的吧?”叶翔觉得站在这里有一种整个皇城尽在脚下的感觉。因为木窗探出墙去,从木窗看向外面,整个皇城最繁华的街路尽在脚下,如同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一般。

    “果然好眼力,我最喜欢这间,尤其是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想必你站过之后也会有一样的感觉吧。”齐悠永很骄傲地说。

    “是够繁华,也够美,只不过,有一种脚下悬空,犹如站在无根之地一样,随时都会有掉下去的危险。”叶翔在这里看景致,虽然美,但却也危险。就像是美丽娇艳的玫瑰,如果你靠近它,你就会发现,它的身上长满了刺。所以说,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也越难接近。

    “的确见解独到!一般常人来这里都只看得到美景,却没有人看到过,这美景所带来的潜在危险。”齐悠永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原来我们才是同道中人,同样看得到,这富丽繁华背后所存在的危险。”

    “是不是同道中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上菜,我就要饿死了!”叶翔端着茶杯,苦着脸看着齐悠永,转移话题的同时,也在告诉齐悠永,某些话题,他并不喜欢,尤其跟当下政治有关的任何话题。

    “那还请叶公子稍等片刻,在下的这就去看看菜好了没?”齐悠永很知趣,他明白像叶翔这种人现在最厌恶的就应该是政治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政治联姻,他也不会被嫁给一个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应该在成年之后迎娶一位美丽的新娘,而不是,让身为男子的他成为别人的新娘。

    齐悠永前脚走出包房,后脚叶翔就打了个喷嚏。俗话说一想二骂三叨咕,他打了一个喷嚏应该是有人想他。可叶翔放眼他的前世今生,他想不到任何一个人会有想他的理由。但却也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齐悠然,那成天喊他娘亲的小人。

    叶翔看看天色,这才发觉已经很晚了,估计他跳假山的事早就闹的整个王府不得安生了。没准齐悠然那个小东西正坐在那里大哭着要娘亲呢,叶翔虽然心有不忍,可一想到近了王府的大门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出来一回,也就狠下心来,毕竟照眼前的事态发展,他还有很长的时间能和齐悠然在一起。

    叶翔正在出神的功夫,齐悠永就带着几个小厮端着才回了包房。叶翔一看,果然菜色做法精致,可见厨师的手艺巧夺天工。餐桌正中间摆着清蒸的太湖鲜鱼,剩下的四盘菜,端上来以后也想才知道,是八宝鸭,清蒸脆管,松仁玉米,还有一个现代常吃的古老肉。果然古人想名字都很用脑子啊!谁能从名字听出来这些菜的原名呢?

    八宝鸭——金银满堂,清蒸脆管——金镶翡翠,松仁玉米——玉盘呈金,古老肉——金镶玉。但叶翔最后总结下来,古人好俗,怎么净想些金银翡翠什么的?还不如它们的原名呢!

    叶翔独自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也不管请客的人有什么话说没,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块朵颐。一边吃还不忘称赞厨子的好手艺。齐悠永见叶翔吃得开心也就没说什么,本来还想着介绍一下这几个菜的,结果看叶翔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就放弃了,还不如和他一样,拿着筷子吃就是了。

    齐悠永将茶杯撤走,给叶翔倒了一小盅白酒,“这个是桂花酿,九月桂花浓,说的就是它,此酒桂花香浓郁,酒味偏淡,且不是烈酒,非常适合你喝,来尝尝。”

    叶翔结果酒盅喝了一口,果然和齐悠永说的一样,桂花香浓郁,且不辣也没有很重的酒味,于是便将就中立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包间里,叶翔和齐悠永你一杯我一杯,边喝边聊,早就忘记了时间,而早在叶翔回到皇城内的时候就已经被睿王府里的下人盯上,得知此事的睿王怒不可遏,却不想打草惊蛇,毁了自己门面,便吩咐下人暗中跟着。而这些,叶翔却全然不知,他也不知道,还有一阵狂风暴雨即将降临。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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