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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女人心如海底针

    晨光给园子里的两人身上都洒上了一层亮色,亭亭的荷叶像是少女的裙摆,随风轻轻摇晃。

    胡乱吃了几口饭,算是给宁北落一早上的忙碌一个面子,可晴便推开碗筷冲出了凉亭。

    宁北落示意侍女撤下残羹,抬脚跟着少女走了出去。

    红的白的荷花还不到最热闹的时候,三三两两的点缀在碧绿的叶子上,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袭素衣却难掩绝色姿容,看着这热闹的花池弯下腰忍不住摘了一片荷叶,像伞一样撑在头顶遮挡并不热烈的阳光。

    回过头來,在一边翠色掩映下笑的开怀:“宁北落,送你一把荷叶伞,好不好?”

    宁北落看着回眸而笑的少女,浅浅的池塘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地方,却因为少女这恬美的一笑瞬间变成了仙境,他突然就非常明白大师兄的心情了。

    大师兄也是这样的吧?

    只要眼前的少女能好好的,平安,快乐,健康,无忧无虑,在哪里生活,在谁身边,好像都不重要了。

    所以,他才能……

    “宁北落?你在发什么呆啊?”

    思绪被少女不满的唤声打断,宁北落上前两步含笑道:“多谢美意,不如连持伞的人一同送我?”

    可晴把荷叶伞塞进宁北落手里,横了他一眼,又蹲下身去挑选适合的叶子來,她还要给自己做一把:“哼,想得美。我将來是要给……做媳妇的。”

    话并沒有说的完整,可晴回头仰望宁北落,困惑的说道:“我要给谁做媳妇?”

    宁北落的笑僵了一僵。

    可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沒羞沒臊的以大师兄未來媳妇自居的。

    这是忘了,还是记得?

    宁北落你呢?你到底是想要她忘了,还是想要他记得?

    他在心里一边自问,一边回答可晴道:“丫头,你爹爹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

    “爹爹?”

    可晴如坠五里云雾,这个称呼,怎么让她觉得那么陌生呢?

    虽然她懂这个词的意思,也明白这个称谓有多亲近,可怎么却不由自主的抗拒呢?

    是抗拒这个莫名出现的人,还是抗拒这突如其來的婚讯?

    她不明白,于是便维持着蹲下回头仰首的姿势,无意识的目光落在宁北落的双眼上……

    宁北落像是捧如意一样慎重的双手拿着那柄荷叶,安抚的对可晴一笑。

    他说这话并不是诓骗可晴的,只不过师傅疏钦一直都在他父王身边,宁王府一夜之间空无一人,大部分都是疏钦的功劳。

    他们师徒二人之间的相处一直显得有些疏离,毕竟疏钦虽然背了师傅之名,但实际上教养他们的一直都是疏墨。

    疏钦在宁北落临行之前,把宁北落叫到了跟前,神情极为严肃认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顺便就打发了自己唯一的血脉。

    那所谓的“许配”之语,疏钦是皱着眉头说的,极为轻描淡写:“你们师兄弟怎么都喜欢那丫头?女人罢了,好歹商量出个解决方案來,别伤了和气。”

    虽说是他的师傅,可晴的生身之父,宁北落当时却也徒然生出了怒火來:这个人,生而不养这么多年,怎么就能用所有者的口气这样轻慢的发落了可晴的一生?!

    伤了和气,是不是就堕了剑圣居的名声?

    这世界难道只有剑圣居才有资格被疏钦惦记吗?!

    宁北落想起來这茬心里就忍不住有火,但是对方是长辈,是必须尊敬的人,再怎么火大,他也得忍耐下來。

    可晴心里因为婚讯正有些忐忑,看到宁北落安慰性质的笑容,再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便觉得有莫名的怒意。

    至于这样吗?

    一提说到许配这事儿,就隐忍怒火?

    怎么,有人勉强吗?

    娶她委屈了宁北落吗?

    宁北落是可怜她还是同情她还是怎么样?

    生气?

    她才想生气呢!

    越想越觉得委屈至极,赌气的话脱口而出:“宁北落,你讨厌我吗?!让你娶我,真是委屈你了!这婚事我既然不知道,那便就此作罢吧!”

    “丫头……”宁北落完全不明白,怎么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少女,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翻书也不能这么快吧?!

    “你讨厌我吗?”

    “何出此言????”宁北落突然觉得老天有眼的话就应该下场雪來给他洗刷冤屈!他对可晴,就差沒把心掏出來了!怎么就“被讨厌”了?

    宁北落冤枉的很,可是看到可晴含泪欲滴的样子,又心疼的恨不得想要砍自己几刀:

    该死,宁北落,你到底说了什么啊?!

    忘了二师兄说丫头的药会让她情绪不稳定?!

    万一她伤到自己怎么办啊?!

    宁北落眼睁睁的看着那片水雾迅速凝结成水珠然后从可晴的眼眶里滑落,然后那丫头煞有其事的说道:“嗯,如果我是你,我也讨厌慕可晴!”

    “……”

    这话到底从何说起啊?!

    宁北落傻眼了……

    可晴委屈万分的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泪,倔强的说道:“可是,我也沒让你亲自给我沐浴擦身,也沒有让你亲自给我更衣(古代说更衣就是去WC的意思),也沒有让你亲自给我上药,也沒有让你亲自给我做饭,也沒有让你亲口喂我吃饭,更沒有让你为了我什么事都不管!你委屈什么嘛!你不情愿什么嘛!这些我都不知道啊!”

    早上那伺候她梳洗的丫头似乎是憋了很久沒人说话一样,巴拉巴拉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宁北落近一个月來的行动数的清清楚楚,臊的她连话都不敢多说,本來心里甜滋滋的,可是看到宁北落提起婚约时的情绪,她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变成别人的责任!

    “宁北落,我才不会勉强你!”

    说完,可晴向园外走去。

    因为责任而付出的感情,从來不是她想要的!

    即便别人艳羡别人嫉妒别人劝导她要好好对待宁北落,可是她的感情却是不能交易的!

    刚走两步,宁北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环住了可晴的腰,看着可晴越说越红的耳垂,低头在她耳边浅语:“是啊,说起來,是我占了丫头的便宜呢。丫头全身上下,都被我碰遍了喔。丫头的肌肤,怎么能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一丝一毫呢?”

    那荷叶还被宁北落握手里,这样环绕就摩擦到了可晴的下巴,可晴一阵痒痒,挥手推开了那荷叶,看到他把自己随手送的荷叶这样珍视,又觉得自己过于无理取闹了。

    发现自己有点理亏,这愤怒啊甜蜜啊这些情绪都來的莫名其妙,可晴嘟着嘴,闷闷不乐的说道:“可是我忘了好多事,好笨,还耽误你的正事,其实我就是个包袱!”

    宁北落闻着可晴发间的清香,满足的喟叹:“爱情是盲目的呀。我不许有人贬低我的丫头,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丫头是我的荷叶伞,虽然不能在战场上护宁北落不受刀枪暗箭,但是沒有了你,宁北落的生命便少了色彩。”

    最后,宁北落扮可怜的反问:“丫头,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

    可晴细声细气的说道:“以后不会了。”

    沉默了片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怀里的人儿越來越重,宁北落忍不住扳过她少女的身子,却发现少女已经双目紧闭昏倒在他怀里。

    火烧火燎的抱起可晴便往宇文合昀的方向冲过去,宁北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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