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046章
山城到秀山，走的就是渝湘高速，开车大约需要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是鲁湛一个人开车，所以不得不每一个服务站都要停下来休息十多分钟半个小时，不单单是鲁湛这个司机需要休息，就是两位老人也不能长时间坐在车里，总要下车上个洗手间啊，或者下来活动活动。
因此，这祖孙四人的行程，堪比蜗牛，为了能早点回去老家，这才不得不晨雾还没散开，就早早的收拾出发了。
车一上路，鲁湛就打开了GPS导航。
没办法，如今山城的各种高速越来越多，不比得以前就那么几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鲁湛这样在山城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人，也会迷路啊，特别是在高速路上迷路的话，那可是要走很长一截冤枉路才能掉头的，那样可就要耽误不少时间的。
现在虽然还没到春节假的时候，但是交通环境还是已经有了春运的势头，路上往来车辆格外多，塞车的情况只要换一条主干道都会遇上。
磕磕碰碰，总算是上了环城高速，鲁奶奶难免小声嘀咕一句：“开什么车啊，还不如咱们乘火车，也不会这么堵车。”
鲁爷爷不说话，但是脸上表情已经认可了鲁奶奶的话，要说乘火车，直接搭乘轻轨去车站，买了票就进站上车，哪来这堵一路，慢慢吞吞跟蜗牛一样的挪啊？！
听着爷爷奶奶的话，鲁湛也是尴尬地接话：“爷爷奶奶，您看咱回家不是觉得坐火车不方便，自己开车想去哪就去哪嘛，呵呵，没事儿，上了环城高速就好了。”
鲁朝回头冲鲁爷爷鲁奶奶一笑，惹得鲁奶奶“心啊肝啊”地伸手摸了一把脸后，老人这才偃旗息鼓，不再埋怨鲁湛“搞过场”了。
鲁湛感激地看了一眼安抚了爷爷奶奶，又继续摆弄手机的堂弟，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酸：都一样是孙子，差别待遇啊，哎！
顺着环城高速一路向南，道路上没有塞堵现象通顺了，看着堵车都累的两位老人就靠着椅背眯眼休息了。
也不怪得，昨晚两位老人为了准备回老家的行李，鲁爷爷更是因为又要回老家，又要跟自家那拧不清的兄弟打嘴仗，免不了按着太阳穴想如何开导，鲁奶奶更是拨拉这心思怎么收拾自己那个一样拧不清的妯娌……于是，老两口都没休息好，这会儿松活下来，也觉得困了。
鲁朝在旁边翻着手机上看着小说，心思却明显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整个人也恍恍惚惚的。
只有鲁湛苦逼地一边开车，一边趁着后面没什么车的时候，斜了一眼旁边的堂弟，又看了一眼爷爷给睡着了的奶奶盖了一床薄毯，自己带上耳机继续眯着眼听川剧……鲁湛也开始怀疑自驾回老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自家老妈说“开车回去震震那群乡巴佬”的说法是否有效。
其实。
鲁湛并不想随着老妈的心思，回乡下显摆什么的，只是真的觉得爷爷奶奶老了，再去挤火车自己于心不忍，而且，小婶儿说的那句话一点儿也没错——“老人活一天少一天，他们不要儿孙什么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就是儿孙抽时间陪陪他们，他们就满足了。”
因为从小在父母的影响下，鲁湛也有一些“城里人”的思想观念，更是见识过“争宠”的戏码，他对自家小叔小婶儿挺看不上眼的……咳嗯，最主要的跟鲁朝在爷爷奶奶跟前“争宠”的时候，他输给了鲁朝，所以鲁湛心里忿忿的那个人该是鲁朝。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人也长大懂事了，鲁湛自然不会跟“小屁孩”鲁朝再去弄什么“争宠”的戏码，只是小时候的阴影影响下，多多少少还是跟小叔家有些隔阂。
就拿如今来说，鲁湛也不是完全和表现的那样真的当鲁朝是弟弟看，在商场上历练下来“无利不起早”的性格，让他每做一件事都以求拿到“回报”……可不，要不是李重看重鲁朝一家，鲁湛是绝不可能表现得这样亲近鲁朝的。
只不过，让他看不起的小婶儿来了一通隐晦的教导，鲁湛心里有些不舒服之余，也有了一丝松动，心底少不了一些思索：小婶儿这个村姑都会去孝顺老人，没理由咱城里人不懂得这些道理，是吧？！
于是乎，这次得知爷爷奶奶要带着他跟鲁朝两个孙子回乡过年祭祖，想着一路辛劳，鲁湛不作他想就开了自己的车，决定自驾带两位老人回乡。
何况……上次奶奶生病，自家父母和姐姐做得实在是见不得人，鲁湛也想补偿一下，毕竟，二老可是他嫡亲嫡亲的亲爷爷奶奶啊！
咳嗯，那啥。
就算刚才老太太的话听着很刺耳，实在是太不中听，但是鲁湛是成年人，如何看不出老太太其实是在心疼他，并不是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小堂弟，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想着，鲁湛不由得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发呆神游的鲁朝一眼，心忖：也别说，老太太老爷子偏疼他也是有道理的，瞧瞧咱小堂弟这颜，多正啊，水灵灵的皮肤连女生也比不上，就是那完全继承小婶儿的五官，啧啧，要真是个女娃儿，那家里的墙还不得给登徒子（？）给爬塌了啊？！哎，说人偏心，也不是平地生波，也得有硬件的不是？
想着想着，鲁湛居然有了妥协的念头：老姐啊，还是想法跟爸妈一样偏颇了。
心理被自己给平衡了，鲁湛那些一直积攒了二十几年的“不公平”小絮絮们，也偃旗息鼓，尘归尘土归土了……这就是成年人的思想：不跟小孩儿计较！
没多久，在通顺的环城高速上行驰的小车在南彭镇立交拐上了渝湘高速，正式行驰在了去秀山的高速路上。
这几年山城飞速发展，自打成了内陆第一个直辖市后，连带着城郊也发展起来。
渝湘高速两旁也不必几十年前那般萧瑟穷困，高速所经之处也是熙攘繁华的小乡镇，小城区林立，随着春节将近，到处都能感觉到一股红彤彤的年味。
鲁爷爷也摘下了耳机，一边看一边跟鲁湛说起了这些地区当年如何如何的情形，让旁听的鲁朝也多了一丝“今非昔比”的感慨。
终于在他们出发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车下了高速，停在了南川服务区的停车场上。
鲁湛先下车，随后鲁朝也跟着下了车，兄弟俩一左一右把爷爷奶奶也扶下了车，在鲁奶奶一边捶着老腿，一边问鲁朝累不累的絮叨声中，祖孙四人进了服务区的休息大厅，以及洗手间。
南川地处巴蜀盆地东南边缘与云贵高原过渡地带，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明志记载，绝对是一个历史文化古地。
这里也是蜀中有名的旅游景点，其中蜀中四大名山之一的金佛山，就坐落在南川南部，上个世纪八几年的时候就被国家级风景名胜区，随后又有国家森林公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全国科普教育基地和国家自然遗产等称号挂在了名头上，让金佛山成为南川人“五顶国家级桂冠”的金山。
别说是南川本地人，就是山城城里一些信佛信道的老人信徒们，也把这里当做了青城峨眉之外，山城人有一个朝拜圣地。
这不，洗手间回来之后，在服务区休息大厅里遇上了一个旅游团，听着导游标准的普通话跟旅客介绍南川的景点，鲁奶奶眼光就开始闪啊闪。
鲁湛不比鲁朝这个宅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奶奶的心思，于是，给爷爷奶奶拿了一些水果食物后，坐在爷爷奶奶对面，笑着望了那旅游团一眼，道：“奶奶，你要是想去金佛山，等咱回来的时候，孙子带你去拜拜菩萨？！”
老太太一听，果然来了劲儿，望了身边的老爷子一眼，道：“你看今年啊，事儿不顺趟，不是你弟弟生病就是奶奶身体不好，去拜拜也好也好。”
果不其然，老爷子听老太太说及鲁朝，想到小孙子莫名其妙变成“尸体”，把他那颗老心脏都吓停了，忙不迭点点头，道：“老头子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不过，去拜拜也好，求个安心，咳嗯……回头就带你奶奶去拜拜。”
鲁湛笑了笑，一回头准备问鲁朝如何的时候，发现自家这个水灵灵的小堂弟居然红着眼眶，一双明媚大眼中储满氤氲，十分楚楚可人，顿时给愣住了。
“爷爷奶奶，朝朝让你们担心了。”鲁湛回神时，鲁朝已经扑进了鲁奶奶怀里，鲁奶奶正顺毛儿拍着鲁朝的脊背，又是一阵心啊肝啊的。
不过，这次鲁湛没有什么泛酸了，而是摸了摸鼻子，心忖：我到底是有个堂弟……还是堂妹啊？！明明这小子以前爷们儿得很啊，怎么现在跟个小姑娘似的……哦，难道这就是这小子讨爷爷奶奶欢喜的招儿？撒娇？！
想想假设自己跟鲁朝那样用撒娇去讨喜……鲁湛顿时升起一层鸡皮疙瘩，还是觉得爷爷奶奶偏心就偏心吧，他还是不要了。
祖孙四人准备上车的时候，看见服务区休息厅外围了一圈人，鲁奶奶好奇，拉着鲁朝也过去瞧热闹。
鲁湛和鲁爷爷无奈，也只得跟了上去。
挤进人群一看，这才发现是当地老乡挑着箩篼来卖东西，一担是南川有名的杜仲干树皮，一担是远远就能闻到清香的银杏叶茶。
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
且不说那茶如何，就单单是跟干树皮一样的杜仲，那就是一种好药材，特别是对于老年人。
这下子不单单是鲁奶奶上前了，就连老爷子也蹲到了老太太身边，伸手搛了几片起来，辨别真伪。
卖家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憨厚的农村汉子。
这农村汉子一见鲁爷爷蹲在跟前那模样就是懂行的，于是眉开眼笑，也不理那些说是假货的闲言碎语，跟鲁爷爷搭讪起来。
这一搭讪，鲁爷爷才知道这是农村汉子自家晒制出来的，而农村汉子家祖上就是乡间郎中，炮制药材和烤茶很有一套，要不是这些年家里困难，这汉子也不会挑着箩篼来这边贩卖。
虽然老爷子不是此中行家，却也知道这杜仲确实不假，且比一般药店买的杜仲品相还要好上几分，对汉子的话就更加确定。
听鲁爷爷的肯定之后，这围观的人也就不犹豫不碎嘴了，几乎是拥上前哄抢。
不过十来分钟时间，农村汉子那一箩篼的杜仲就只剩下小半斤，连带另一箩篼的银杏叶茶也卖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时候那农村汉子却“收摊”了，无论后面围上来的人怎么请求，那汉子也摇着头拒绝，等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农村汉子拦下了鲁爷爷，硬要把那剩下的半斤杜仲送给老爷子。
鲁爷爷本就是实话实说，并没有给农村汉子做什么广告，无功不受禄，也不好意思收下不是？
于是，鲁爷爷想了想，拿钱买了一斤那银杏叶茶，那汉子的杜仲就当成了赠送品……咳嗯，祖孙四人心觉占了人便宜而红着脸，在农村汉子挥手口中直道“下次一定上家坐坐”的热情下，急急忙忙上了车。
那啥，我们都是好人，真心不想占人便宜，只是盛情难却，盛情难却而已。
——祖孙四人心理不约而同如是想。
因为是鲁湛一个人开车，所以不得不每一个服务站都要停下来休息十多分钟半个小时，不单单是鲁湛这个司机需要休息，就是两位老人也不能长时间坐在车里，总要下车上个洗手间啊，或者下来活动活动。
因此，这祖孙四人的行程，堪比蜗牛，为了能早点回去老家，这才不得不晨雾还没散开，就早早的收拾出发了。
车一上路，鲁湛就打开了GPS导航。
没办法，如今山城的各种高速越来越多，不比得以前就那么几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鲁湛这样在山城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人，也会迷路啊，特别是在高速路上迷路的话，那可是要走很长一截冤枉路才能掉头的，那样可就要耽误不少时间的。
现在虽然还没到春节假的时候，但是交通环境还是已经有了春运的势头，路上往来车辆格外多，塞车的情况只要换一条主干道都会遇上。
磕磕碰碰，总算是上了环城高速，鲁奶奶难免小声嘀咕一句：“开什么车啊，还不如咱们乘火车，也不会这么堵车。”
鲁爷爷不说话，但是脸上表情已经认可了鲁奶奶的话，要说乘火车，直接搭乘轻轨去车站，买了票就进站上车，哪来这堵一路，慢慢吞吞跟蜗牛一样的挪啊？！
听着爷爷奶奶的话，鲁湛也是尴尬地接话：“爷爷奶奶，您看咱回家不是觉得坐火车不方便，自己开车想去哪就去哪嘛，呵呵，没事儿，上了环城高速就好了。”
鲁朝回头冲鲁爷爷鲁奶奶一笑，惹得鲁奶奶“心啊肝啊”地伸手摸了一把脸后，老人这才偃旗息鼓，不再埋怨鲁湛“搞过场”了。
鲁湛感激地看了一眼安抚了爷爷奶奶，又继续摆弄手机的堂弟，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酸：都一样是孙子，差别待遇啊，哎！
顺着环城高速一路向南，道路上没有塞堵现象通顺了，看着堵车都累的两位老人就靠着椅背眯眼休息了。
也不怪得，昨晚两位老人为了准备回老家的行李，鲁爷爷更是因为又要回老家，又要跟自家那拧不清的兄弟打嘴仗，免不了按着太阳穴想如何开导，鲁奶奶更是拨拉这心思怎么收拾自己那个一样拧不清的妯娌……于是，老两口都没休息好，这会儿松活下来，也觉得困了。
鲁朝在旁边翻着手机上看着小说，心思却明显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整个人也恍恍惚惚的。
只有鲁湛苦逼地一边开车，一边趁着后面没什么车的时候，斜了一眼旁边的堂弟，又看了一眼爷爷给睡着了的奶奶盖了一床薄毯，自己带上耳机继续眯着眼听川剧……鲁湛也开始怀疑自驾回老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自家老妈说“开车回去震震那群乡巴佬”的说法是否有效。
其实。
鲁湛并不想随着老妈的心思，回乡下显摆什么的，只是真的觉得爷爷奶奶老了，再去挤火车自己于心不忍，而且，小婶儿说的那句话一点儿也没错——“老人活一天少一天，他们不要儿孙什么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就是儿孙抽时间陪陪他们，他们就满足了。”
因为从小在父母的影响下，鲁湛也有一些“城里人”的思想观念，更是见识过“争宠”的戏码，他对自家小叔小婶儿挺看不上眼的……咳嗯，最主要的跟鲁朝在爷爷奶奶跟前“争宠”的时候，他输给了鲁朝，所以鲁湛心里忿忿的那个人该是鲁朝。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人也长大懂事了，鲁湛自然不会跟“小屁孩”鲁朝再去弄什么“争宠”的戏码，只是小时候的阴影影响下，多多少少还是跟小叔家有些隔阂。
就拿如今来说，鲁湛也不是完全和表现的那样真的当鲁朝是弟弟看，在商场上历练下来“无利不起早”的性格，让他每做一件事都以求拿到“回报”……可不，要不是李重看重鲁朝一家，鲁湛是绝不可能表现得这样亲近鲁朝的。
只不过，让他看不起的小婶儿来了一通隐晦的教导，鲁湛心里有些不舒服之余，也有了一丝松动，心底少不了一些思索：小婶儿这个村姑都会去孝顺老人，没理由咱城里人不懂得这些道理，是吧？！
于是乎，这次得知爷爷奶奶要带着他跟鲁朝两个孙子回乡过年祭祖，想着一路辛劳，鲁湛不作他想就开了自己的车，决定自驾带两位老人回乡。
何况……上次奶奶生病，自家父母和姐姐做得实在是见不得人，鲁湛也想补偿一下，毕竟，二老可是他嫡亲嫡亲的亲爷爷奶奶啊！
咳嗯，那啥。
就算刚才老太太的话听着很刺耳，实在是太不中听，但是鲁湛是成年人，如何看不出老太太其实是在心疼他，并不是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小堂弟，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想着，鲁湛不由得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发呆神游的鲁朝一眼，心忖：也别说，老太太老爷子偏疼他也是有道理的，瞧瞧咱小堂弟这颜，多正啊，水灵灵的皮肤连女生也比不上，就是那完全继承小婶儿的五官，啧啧，要真是个女娃儿，那家里的墙还不得给登徒子（？）给爬塌了啊？！哎，说人偏心，也不是平地生波，也得有硬件的不是？
想着想着，鲁湛居然有了妥协的念头：老姐啊，还是想法跟爸妈一样偏颇了。
心理被自己给平衡了，鲁湛那些一直积攒了二十几年的“不公平”小絮絮们，也偃旗息鼓，尘归尘土归土了……这就是成年人的思想：不跟小孩儿计较！
没多久，在通顺的环城高速上行驰的小车在南彭镇立交拐上了渝湘高速，正式行驰在了去秀山的高速路上。
这几年山城飞速发展，自打成了内陆第一个直辖市后，连带着城郊也发展起来。
渝湘高速两旁也不必几十年前那般萧瑟穷困，高速所经之处也是熙攘繁华的小乡镇，小城区林立，随着春节将近，到处都能感觉到一股红彤彤的年味。
鲁爷爷也摘下了耳机，一边看一边跟鲁湛说起了这些地区当年如何如何的情形，让旁听的鲁朝也多了一丝“今非昔比”的感慨。
终于在他们出发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车下了高速，停在了南川服务区的停车场上。
鲁湛先下车，随后鲁朝也跟着下了车，兄弟俩一左一右把爷爷奶奶也扶下了车，在鲁奶奶一边捶着老腿，一边问鲁朝累不累的絮叨声中，祖孙四人进了服务区的休息大厅，以及洗手间。
南川地处巴蜀盆地东南边缘与云贵高原过渡地带，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明志记载，绝对是一个历史文化古地。
这里也是蜀中有名的旅游景点，其中蜀中四大名山之一的金佛山，就坐落在南川南部，上个世纪八几年的时候就被国家级风景名胜区，随后又有国家森林公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全国科普教育基地和国家自然遗产等称号挂在了名头上，让金佛山成为南川人“五顶国家级桂冠”的金山。
别说是南川本地人，就是山城城里一些信佛信道的老人信徒们，也把这里当做了青城峨眉之外，山城人有一个朝拜圣地。
这不，洗手间回来之后，在服务区休息大厅里遇上了一个旅游团，听着导游标准的普通话跟旅客介绍南川的景点，鲁奶奶眼光就开始闪啊闪。
鲁湛不比鲁朝这个宅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奶奶的心思，于是，给爷爷奶奶拿了一些水果食物后，坐在爷爷奶奶对面，笑着望了那旅游团一眼，道：“奶奶，你要是想去金佛山，等咱回来的时候，孙子带你去拜拜菩萨？！”
老太太一听，果然来了劲儿，望了身边的老爷子一眼，道：“你看今年啊，事儿不顺趟，不是你弟弟生病就是奶奶身体不好，去拜拜也好也好。”
果不其然，老爷子听老太太说及鲁朝，想到小孙子莫名其妙变成“尸体”，把他那颗老心脏都吓停了，忙不迭点点头，道：“老头子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不过，去拜拜也好，求个安心，咳嗯……回头就带你奶奶去拜拜。”
鲁湛笑了笑，一回头准备问鲁朝如何的时候，发现自家这个水灵灵的小堂弟居然红着眼眶，一双明媚大眼中储满氤氲，十分楚楚可人，顿时给愣住了。
“爷爷奶奶，朝朝让你们担心了。”鲁湛回神时，鲁朝已经扑进了鲁奶奶怀里，鲁奶奶正顺毛儿拍着鲁朝的脊背，又是一阵心啊肝啊的。
不过，这次鲁湛没有什么泛酸了，而是摸了摸鼻子，心忖：我到底是有个堂弟……还是堂妹啊？！明明这小子以前爷们儿得很啊，怎么现在跟个小姑娘似的……哦，难道这就是这小子讨爷爷奶奶欢喜的招儿？撒娇？！
想想假设自己跟鲁朝那样用撒娇去讨喜……鲁湛顿时升起一层鸡皮疙瘩，还是觉得爷爷奶奶偏心就偏心吧，他还是不要了。
祖孙四人准备上车的时候，看见服务区休息厅外围了一圈人，鲁奶奶好奇，拉着鲁朝也过去瞧热闹。
鲁湛和鲁爷爷无奈，也只得跟了上去。
挤进人群一看，这才发现是当地老乡挑着箩篼来卖东西，一担是南川有名的杜仲干树皮，一担是远远就能闻到清香的银杏叶茶。
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
且不说那茶如何，就单单是跟干树皮一样的杜仲，那就是一种好药材，特别是对于老年人。
这下子不单单是鲁奶奶上前了，就连老爷子也蹲到了老太太身边，伸手搛了几片起来，辨别真伪。
卖家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憨厚的农村汉子。
这农村汉子一见鲁爷爷蹲在跟前那模样就是懂行的，于是眉开眼笑，也不理那些说是假货的闲言碎语，跟鲁爷爷搭讪起来。
这一搭讪，鲁爷爷才知道这是农村汉子自家晒制出来的，而农村汉子家祖上就是乡间郎中，炮制药材和烤茶很有一套，要不是这些年家里困难，这汉子也不会挑着箩篼来这边贩卖。
虽然老爷子不是此中行家，却也知道这杜仲确实不假，且比一般药店买的杜仲品相还要好上几分，对汉子的话就更加确定。
听鲁爷爷的肯定之后，这围观的人也就不犹豫不碎嘴了，几乎是拥上前哄抢。
不过十来分钟时间，农村汉子那一箩篼的杜仲就只剩下小半斤，连带另一箩篼的银杏叶茶也卖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时候那农村汉子却“收摊”了，无论后面围上来的人怎么请求，那汉子也摇着头拒绝，等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农村汉子拦下了鲁爷爷，硬要把那剩下的半斤杜仲送给老爷子。
鲁爷爷本就是实话实说，并没有给农村汉子做什么广告，无功不受禄，也不好意思收下不是？
于是，鲁爷爷想了想，拿钱买了一斤那银杏叶茶，那汉子的杜仲就当成了赠送品……咳嗯，祖孙四人心觉占了人便宜而红着脸，在农村汉子挥手口中直道“下次一定上家坐坐”的热情下，急急忙忙上了车。
那啥，我们都是好人，真心不想占人便宜，只是盛情难却，盛情难却而已。
——祖孙四人心理不约而同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