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褪色.
之后，找到那晚被麻醉在实验室和动物饲养棚的萤和流架。
他们甚至只是睡了一个比较深沉的觉而已。
小小的墓无名无姓。葬在一个阴冷的地方。
魅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听传言说，有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偷走了学院里学生的文档，遭到学院方面的追捕。
小小的宿舍楼，那永远拉着深色窗帘的窗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下课后，我渐渐不再跟着蜜柑屁股后面憧憬着能碰见枣，而是采摘了白色的无名花去找小小。
依靠着墓碑的时候，我会想，小小以后不会再见到讨厌的耀眼的阳光了，是不是比较幸福。
很想哭，很想问小小她没有痛觉是不是不会心痛？
但是没有机会了。
鸣海说，其实墓只是一个让人悲伤有寄托的地方而已。没有了就会渐渐习惯悲伤。
但是我仍是强烈要求把这个墓留下来，条件是，把小小存在的记忆从枣、蜜柑、流架、萤、甚至小阳的脑海中抹除。
枣在刚开始忘记小小的时候很烦躁，到处发火，我只有怯生生的望着他。
蜜柑也忘了，但是她却扯着枣的嘴角说，有什么难过的事啊。笑一个！
这动作，亲密的让我的心脏快忘记了跳动。
可是我却不能忘记，只能自己承受所有失去好友的悲伤。
不知不觉中，又失去了与他们的协调，朋友这个词用给我变得牵强。
直到有一天，蜜柑牵着上次在生日会上见到的女孩，亲热的给我介绍，她是野蔷薇。
两个女孩互相点头示意。
“你长得真漂亮。”
“谢谢，你白色的头发也很漂亮啊。”
两个女孩的客套。
蜜柑双手合拢，一边给我作揖，一边一脸你不帮我我死定了的表情扔下一句：“你跟蔷薇先一起玩，我必须去找那只臭狐狸。”
然后跑掉。一路上扬起灰尘。
没想到，打破僵局的是她。
很干脆的一句话：“我喜欢枣。”
我有点愣了，她又说：“我也很喜欢蜜柑。”
然后用冷漠的眼神扫过我，目光落到地面。说：“所以我讨厌你。”
我很想对她说，我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别人喜不喜欢我。
可是那一瞬间，话语哽咽在喉咙里。
于是她说了下一句话：“就像讨厌小小一样的讨厌你。”
我一下傻了，完了，这个女孩的记忆中还有小小。
我试图抓住她的手，被她巧妙地躲开了。
“没有这个必要”她声音平静的回答说。
我也在此刻产生了犹豫。
这种想与人一起分担某件事的心情。
不想再孤单的承受只有一个人的记忆。
有些人，等之不来，便只能离开；有些东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弃；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埋于心底；有些冀望，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选择遗忘。
“那么。以后请你离枣远一点。”
“我不要。”几乎没有犹豫，就这么脱口而出。
冰冷的女孩表情有了几分错愕，皱了眉头。
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觉得，离开枣这种事，想都没有想过。
可是，是不是没有想过分开就不会分开？没有想过未来，未来就不会来？
“你不懂的，”她嘟起嘴，有点沮丧的样子看着地面，“除了蜜柑，其他人都不会带给枣笑容。这个扭曲的校园里，很多人已经忘记笑容了。”
“可能我不能陪枣一起笑，但是我可以替他把眼泪流出来。”我左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枣记忆里的温度。
“我可以替他抹去难过的记忆，可以替他难过。”我直视着野蔷薇。却发现她有些失措的望着我背后。
我缓缓的转过头，过长的脸侧的头发挡住了我看过去的视线，却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有一股烤栗子的味道。
那是在我记忆中，枣的味道。
“你·说·什·么·”空气中迸发出了霹雳啪啦的火花。
“我…我说什么了么？”我扯了扯野蔷薇的袖子，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野蔷薇华丽丽的无视了我，扔下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飘洒着眼泪，一副被欺负的很惨的表情逃跑了。
“你说你看·过·我·的·记·忆？！”名为日向枣的少年周围升腾起了艳红色的光柱，我的心凉了半截。
这问句变成了硬生生的肯定句，不容我的辩解。
日向枣，日向枣，为什么我就只能待在你面前，不能再往前一步了解你？
我们之间隔了个她，就像隔了一个银河。
少年脸上有恼怒的表情，头发顺着自身发出来的气流飘动。
我以为我死定了。
只是突然闯入的银发少年救了我一命。
“白，今天夜场的演唱会。去不去？”他似乎先看到我，才看到枣。
我双手紧紧的抓住阳的手腕，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去，我去，马上就去。”我当时的声音，大概带着一种快哭出来的腔调。
“咦…现在？离开场还有4个小时啊。”阳看看我，又看看枣。一副迷茫的表情。
枣似乎被闯入者的平淡之心感染了，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只是仍声音冰冷：“你·”他的目光灼烧着我“跟我走。”
我几乎是机械式的点头，迈步。
却被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拉住：“不行哦枣哥哥~白现在要跟我走。”
阳大无畏的望向枣，温和中带着慵懒，嘴角懒散的勾着。
枣不舒服的皱起眉头，目光从仰视转移至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小阳。别用你17岁的身体跟我说话。”
是的，阳现在明显比枣还要高一点点。壮一点点。
刚刚的紧张感消退之后，忍不住，偷笑起来。
却不幸被枣抓个现行，一股要烧了我的气势。
伸过来准备抓住头发的手，被阳拦住。
“枣哥哥，乘着离演唱会还有一段时间，来比赛吧。”恢复到15状态的阳，身高仍与枣不分上下。
枣俊秀的眉轻轻抬了一下，饶有兴致的问：“比什么。”
“这四个小时之内，谁能先让白笑出声来，谁就赢了。”小阳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枣先怔了怔，之后撇了撇嘴，“没兴趣”三个字还没出口，我就先替他说了。
“阳，你别欺负枣好不好。他怎么可能会逗女生笑。”
阳不满的斜过眼去：“白，你是在袒护枣哥哥么？”
我面无表情的摆着手：“不，这种青梅竹马5年还没成为情侣的男生，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
“别废话，赌注就是这个女人。”枣甩下一句话，双手插兜，走了。
我望着枣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点点波澜。
说什么以后让我再也笑不出来的不也是你么，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那时的我只注意越走越远的枣，却忘记了身边注视着我的阳。
没看见少年嘴角一点点收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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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只是睡了一个比较深沉的觉而已。
小小的墓无名无姓。葬在一个阴冷的地方。
魅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听传言说，有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偷走了学院里学生的文档，遭到学院方面的追捕。
小小的宿舍楼，那永远拉着深色窗帘的窗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下课后，我渐渐不再跟着蜜柑屁股后面憧憬着能碰见枣，而是采摘了白色的无名花去找小小。
依靠着墓碑的时候，我会想，小小以后不会再见到讨厌的耀眼的阳光了，是不是比较幸福。
很想哭，很想问小小她没有痛觉是不是不会心痛？
但是没有机会了。
鸣海说，其实墓只是一个让人悲伤有寄托的地方而已。没有了就会渐渐习惯悲伤。
但是我仍是强烈要求把这个墓留下来，条件是，把小小存在的记忆从枣、蜜柑、流架、萤、甚至小阳的脑海中抹除。
枣在刚开始忘记小小的时候很烦躁，到处发火，我只有怯生生的望着他。
蜜柑也忘了，但是她却扯着枣的嘴角说，有什么难过的事啊。笑一个！
这动作，亲密的让我的心脏快忘记了跳动。
可是我却不能忘记，只能自己承受所有失去好友的悲伤。
不知不觉中，又失去了与他们的协调，朋友这个词用给我变得牵强。
直到有一天，蜜柑牵着上次在生日会上见到的女孩，亲热的给我介绍，她是野蔷薇。
两个女孩互相点头示意。
“你长得真漂亮。”
“谢谢，你白色的头发也很漂亮啊。”
两个女孩的客套。
蜜柑双手合拢，一边给我作揖，一边一脸你不帮我我死定了的表情扔下一句：“你跟蔷薇先一起玩，我必须去找那只臭狐狸。”
然后跑掉。一路上扬起灰尘。
没想到，打破僵局的是她。
很干脆的一句话：“我喜欢枣。”
我有点愣了，她又说：“我也很喜欢蜜柑。”
然后用冷漠的眼神扫过我，目光落到地面。说：“所以我讨厌你。”
我很想对她说，我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别人喜不喜欢我。
可是那一瞬间，话语哽咽在喉咙里。
于是她说了下一句话：“就像讨厌小小一样的讨厌你。”
我一下傻了，完了，这个女孩的记忆中还有小小。
我试图抓住她的手，被她巧妙地躲开了。
“没有这个必要”她声音平静的回答说。
我也在此刻产生了犹豫。
这种想与人一起分担某件事的心情。
不想再孤单的承受只有一个人的记忆。
有些人，等之不来，便只能离开；有些东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弃；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埋于心底；有些冀望，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选择遗忘。
“那么。以后请你离枣远一点。”
“我不要。”几乎没有犹豫，就这么脱口而出。
冰冷的女孩表情有了几分错愕，皱了眉头。
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觉得，离开枣这种事，想都没有想过。
可是，是不是没有想过分开就不会分开？没有想过未来，未来就不会来？
“你不懂的，”她嘟起嘴，有点沮丧的样子看着地面，“除了蜜柑，其他人都不会带给枣笑容。这个扭曲的校园里，很多人已经忘记笑容了。”
“可能我不能陪枣一起笑，但是我可以替他把眼泪流出来。”我左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枣记忆里的温度。
“我可以替他抹去难过的记忆，可以替他难过。”我直视着野蔷薇。却发现她有些失措的望着我背后。
我缓缓的转过头，过长的脸侧的头发挡住了我看过去的视线，却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有一股烤栗子的味道。
那是在我记忆中，枣的味道。
“你·说·什·么·”空气中迸发出了霹雳啪啦的火花。
“我…我说什么了么？”我扯了扯野蔷薇的袖子，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野蔷薇华丽丽的无视了我，扔下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飘洒着眼泪，一副被欺负的很惨的表情逃跑了。
“你说你看·过·我·的·记·忆？！”名为日向枣的少年周围升腾起了艳红色的光柱，我的心凉了半截。
这问句变成了硬生生的肯定句，不容我的辩解。
日向枣，日向枣，为什么我就只能待在你面前，不能再往前一步了解你？
我们之间隔了个她，就像隔了一个银河。
少年脸上有恼怒的表情，头发顺着自身发出来的气流飘动。
我以为我死定了。
只是突然闯入的银发少年救了我一命。
“白，今天夜场的演唱会。去不去？”他似乎先看到我，才看到枣。
我双手紧紧的抓住阳的手腕，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去，我去，马上就去。”我当时的声音，大概带着一种快哭出来的腔调。
“咦…现在？离开场还有4个小时啊。”阳看看我，又看看枣。一副迷茫的表情。
枣似乎被闯入者的平淡之心感染了，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只是仍声音冰冷：“你·”他的目光灼烧着我“跟我走。”
我几乎是机械式的点头，迈步。
却被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拉住：“不行哦枣哥哥~白现在要跟我走。”
阳大无畏的望向枣，温和中带着慵懒，嘴角懒散的勾着。
枣不舒服的皱起眉头，目光从仰视转移至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小阳。别用你17岁的身体跟我说话。”
是的，阳现在明显比枣还要高一点点。壮一点点。
刚刚的紧张感消退之后，忍不住，偷笑起来。
却不幸被枣抓个现行，一股要烧了我的气势。
伸过来准备抓住头发的手，被阳拦住。
“枣哥哥，乘着离演唱会还有一段时间，来比赛吧。”恢复到15状态的阳，身高仍与枣不分上下。
枣俊秀的眉轻轻抬了一下，饶有兴致的问：“比什么。”
“这四个小时之内，谁能先让白笑出声来，谁就赢了。”小阳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枣先怔了怔，之后撇了撇嘴，“没兴趣”三个字还没出口，我就先替他说了。
“阳，你别欺负枣好不好。他怎么可能会逗女生笑。”
阳不满的斜过眼去：“白，你是在袒护枣哥哥么？”
我面无表情的摆着手：“不，这种青梅竹马5年还没成为情侣的男生，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
“别废话，赌注就是这个女人。”枣甩下一句话，双手插兜，走了。
我望着枣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点点波澜。
说什么以后让我再也笑不出来的不也是你么，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那时的我只注意越走越远的枣，却忘记了身边注视着我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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