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七集 此恨春江流不尽
八十七集 此恨春江流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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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急救室：
宁开阳：“我，我在哪儿？我在哪儿？”他很惊讶伤感。
周润洁：“你在美国，教导员……”她淌着眼泪。
宁开阳：“美国……”
周润洁：“是，美国……”
宁开阳：“你是……”他好像听到这很熟悉的声音，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周润洁：“我是周润洁……”
宁开阳：“周润洁？你是嫂子……”他异常激动，颤抖着左手摸过来。
周润洁：她将手伸向他的手，一把捏住他：“我就是，教导员……”
宁开阳：“嫂子……他们不该送我到美国来……”他很痛苦。
周润洁：“为什么？教导员！”
宁开阳：“我是个废人，国家不该把钞票浪费在我身上……不该！”他有点哽咽。
赵教授：“宁教导员，你为祖国和人民立下了功，国家的钞票该花在你的身上。”
宁开阳：“我没有好的身体，我不能为国家担忧了；我的双眼看不见，我还能为祖国和人民做什么呐？你们应该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他很激动，伤感，他的双手舞动着。
周润洁：“教导员，你不能这样，你千万不能这样，你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她紧紧捏住他的手臂，流泪劝着。
劳斯教授：“宁先生，你是中国人民的这个，我们不但要恢复你的身体，我们还要治好你的双眼，让你见到光明，为你的祖国和人民服务。”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对他道。
2花园：多少个日日夜夜，周润洁时时刻刻守侯在宁开阳的病床边，宁开阳渐渐康复了，他现在白纱布蒙着双眼，坐在轮椅上，周润洁在花园推着他，他们边推边谈，很真情，很悲苦。
宁开阳：“我这双眼睛要到什么时候？我已不可能再见到这高阔而远的蓝天；我已不能再见到这鲜红的太阳和那水晶般的月亮；我已再也看不到这茫无边际的大自然了……”他很悲激，伤感，哭了下来：“嫂子，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呀？”
周润洁：“教导员，你别着急，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双眼会复明的，蓝天依然，太阳和月亮依旧，这茫无边际的大自然，一定会重新收入到你的眼底下，一定会的，教导员……”她泪水直流。
宁开阳：“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我的眼睛是被炸药炸的，我的眼睛完了，完了，你别劝我，别劝我，我比你清楚……比你清楚……”
周润洁：“教导员，你不能这样消沉，你应该拿出战场上杀敌的勇气来，对你的眼睛充满必胜的信心，这就是你双眼复明的希望。”
宁开阳：“我没信心，我已经再也没有信心了，我是个废人，我永远是个废人……一个废人，还能为祖国和人民做什么呐？什么都不能做了……不能做了……我没希望，我什么希望都没了……”
周润洁：“教导员，如果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那你的双眼也不可能不好，所以，你要对你的双眼抱有企望，你不能再对自己折磨了，教导员！……”
宁开阳：“不！我不能再让祖国为我的双眼花费人力、物力、财力，把钱扔在水中了。嫂子，你知道山区人民还过着什么日子吗？有的地方人均口粮每月十五斤也不到啊，不，我这个废人，再也不能牵累祖国和人民了。”
周润洁：“教导员，如果你的双眼真的不能康复的话，如果你不想今后牵累祖国和人民的话，我要用我的一双手，通过劳动，养你一辈子，伺候你一辈子，这样，好吗？”
宁开阳：“不，不！不！”他过分激动着，舞动着双手，摔下轮椅：“我只有死，我不能牵连任何人。我不能牵连任何人……”
周润洁：“教导员……教导员！……”她急忙去扶他，哭着。
宁开阳：“别管我，我不要你管！”他高叫着，一挥手，将周润洁摔了四尺多远。
周润洁：“教导员……”她哭叫着，摸着自己疼痛的屁股欲爬：“教导员！……”
赵教授：“怎么回事？小周！”
周润洁：“教导员他……”她捂脸痛哭。
赵教授：“教导员……”他急忙过来扶他。
宁开阳：“我是个废人，别管我，你们别管我了……”他很痛苦。
赵教授：“教导员……”他和周润洁把他扶上轮椅：“这又何苦呐？”
周润洁：“教导员……”她扶着他不知怎样才好，呜咽着，淌着眼泪。
3护理室：在护理室，宁开阳坐在轮椅上，周润洁和赵教授立在他的面前，劳斯教授为他包扎着蒙在眼睛上的纱布，边跑边说着话。
劳斯教授：“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你是位了不起的中国军人，你时时刻刻都在为你的祖国和人民着想，你不愿意你成为你的祖国和人民的累赘，你的品质像珠穆朗玛峰那样崇高和伟大，我很敬佩你，宁先生！”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道：“你的祖国和人民为有你而感到自豪和骄傲，但请宁先生放心，你的双眼是由烟毒而引起的失眠，时隔不长，你的双眼就能恢复光明，望你相信科学，相信我的话，你不会辜负你的祖国和人民对你的自豪和骄傲，你不可能成为你祖国和人民的累赘，相反，你会为你的祖国和人民能做更多的事情，你明白我的话吗？宁先生！”他说着替他包好。
宁开阳：“谢谢劳斯教授……”
赵教授：“宁教导员，这下你就不必紧张，更不必消沉了。”他说着：“你的人生线将会延长得更有意义。”
周润洁：她在一旁垂着头不说话，好像心中有种无名的委屈。
4房间：豪华的房间内，宁开阳狂自一人坐在一张台子边椅上，心情沉闷着，自语着。
宁开阳：“嫂子怎么不来？她难道生我气了？我前天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凭什么对她发那种脾气？凭什么？唉，我真混！”他悔恨着，手朝台子上一击，显得十分痛楚。
护士小姐：“先生，请您用午餐！”她端着饭菜进来放在台子上。
宁开阳：“到了吃午餐的时候了？”
护士小姐：“是的。”
宁开阳：“请您告诉我，现在几点？”
护士小姐：“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宁开阳：“这是真的吗？”
护士小姐：“真的。”
宁开阳：“可惜我看不见，看不见……”
护士小姐：“你别悲观，您的眼睛会好的，来，吃饭吧！”她说着将筷签递给他。
宁开阳：他接过筷签道：“小姐！“
护士小姐：“先生，有什么事要我为您效劳吗？“
宁开阳：“唉……！”他非常痛楚，但又羞于说出口。
护士小姐：“先生，您有什么苦楚就不妨说出来吧！”
宁开阳：“小姐，我说出来，你能帮我吗？”
护士小姐：“只要我能办到。”
宁开阳：“小姐，周女士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吗？”他有种愧疚。
护士小姐：“你需要她？”
宁开阳：“我有话对她说。”
护士小姐：“我去把她叫来吧。”她说着，走向门外去。
5花园：周润洁在花园漫着步，显得烦闷和痛楚，她在回想起宁开阳在花园坐在轮椅上对她发脾气的情景。她心中在自语着。
周润洁：“他的心中一定很苦！可是，我又怎么才能解除掉他心中的苦呐？我真没用……没用……”
护士小姐：“周女士，宁先生叫你。”
周润洁：“是吗？”她显得很激动。
护士小姐：“嗯。”她点点头。
周润洁：她匆匆离开花园。
6房间：房间台子上的饭菜依然放着，宁开阳摸向门边去，不料，被一张凳子一绊，跌了下来，正巧被周润洁撞上。
周润洁：“教导员……”她忙冲过来扶他，心中较为难过。
宁开阳：“你已几天不来了？”他被扶起来。
周润洁：“是的……”她淌着眼泪，她把他扶到桌边去。
宁开阳：“我这人脾气不好，那天不知怎的，我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我对我的所为，向你道歉！您原谅我，行么？”
周润洁：“教导员，你心中的苦楚，我明白，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好不好？”
宁开阳：“您原谅我，行么？”他坦诚中显得有种哀求。
周润洁：“不仅仅是原谅，我要照顾你的一生。”她真情坦率道。
宁开阳：“嫂子，我是个瞎子……瞎子！”他内疚着，被扶坐了下来。
周润洁：“正因为你是个瞎子，我才这么做。你的崇高思想，你的高尚美德 ，你的为国为民的无私精神，激发着数百万人，而我则是其中的一分子，我对你十分的钦佩和感慨，你说，我要照顾你的一生，这难道不应该吗？”
宁开阳：“嫂子，你的坎坷经历，我全都知道，我能忍心再拖累你吗？不，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啦，嫂子！”
周润洁：“能，怎么不能！”她很坚决道：“只要我能，也无关你能不能……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宁开阳：“嫂子……”他内心万般安慰和激动。
周润洁：“从今往后，不要叫我嫂子，叫我润洁，这可以吗？教导员……”
宁开阳：“这，这叫我如何是好？我……”他感动得无可奈何。
7天边码头：洛杉机天边码头，水面宽阔，泊船林立两边，两岸高楼摩云，万里晴空一片晴朗，周润洁和宁开阳立在拦边，手抓扶拦，清风阵阵飘逸着他们的衣衫，舒拂着他们的头发。
周润洁：“这是美国洛杉机的天边码头，又称洛杉机‘天边之城’，此地实在是风景秀丽，天国一绝。”
宁开阳：“我看看，我要看看……”他说着去抹脸上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周润洁：“教导员……不能，你不能抹掉它……”她急着去拉他的手。
宁开阳：“……”他执意着不肯放手。
周润洁：“修复眼睛的时间还没到啦，教导员……！”她正着急劝阻。
宁开阳：他把蒙在眼睛上的纱布抹开了……
周润洁：“这……”她惊讶着，无可奈何。
宁开阳：他向前看去，船只、水面、码头、高楼，模模糊糊，一发一亮，显现在他的眼帘底下。
周润洁：“教导员……”她叫着，想他发生奇迹般的双眼。
宁开阳：“我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他万般惊喜地叫了起来：“船只、江河、码头，高楼……”
周润洁：“教导员……”她热泪滚滚，还有疑问：“这是真的……”
宁开阳：“真的，这是真的！”他激动得将她抱起：“这全是真的，润洁！”
周润洁：“教导员……”她异常激动。
宁开阳：“今后叫我开阳，不要叫我教导员，听到吗？”他将她放下，深情地望着她。
周润洁：“嗯，”她沉情地点点头：“叫你开阳，叫你开阳……”
赵教授：“教导员……”他叫着，和劳斯教授跑过来。
周润洁：“前面就是赵教授，后面是赵教授的老师，劳斯教授。”
宁开阳：“赵教授！”他双手同他握上，异常激动，泪水满盈。
劳斯教授：“年轻人，你的纱布！”他跑来疑问。
宁开阳：“劳斯教授！”他的双手同他握上：“我现在什么都看到了。”他说着，心中很感激，泪水满出了他的双眼。
劳斯教授：“这是真的？年轻人？”他也异常激动，用生硬的中国回答。
周润洁：“这是真的，劳斯教授……”她非常感激。
劳斯教授：“好，好，太好了……”
宁开阳：“我特别感谢你们两位教授，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光明……”
劳斯教授：“还要感谢你的妻子，周小姐！是她的精神，促使了你的意志，是她动人的情感，让你重现光明。”
宁开阳：他感激的目光瞧着周润洁不说话。
赵教授：“劳斯教授，她并不是他的妻子。”他一笑道。
劳斯教授：“什么？年轻人，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他惊讶问道。
宁开阳：“嗯。”他渴盼中点点头：“是的。”
劳斯教授：“不是妻子就是妻子，上天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赵教授：“教导员，您在生命最为垂危的时刻，是她的血浆挽救了你的生命！”
宁开阳：“谢谢您！”他过来握住周润洁的手：“没有您，就没有我宁开阳的现在……”他的话意很深沉。
周润洁：“您是为祖国和人民而负伤的，这也算我为祖国，为人民而尽点义务吧！”她含着热泪，真切道。
宁开阳：“好，这太好了，我今后要为祖国和人民做上更多的事情……我要即刻回到祖国去，我要工作！”
8机场：美国洛杉机机场，宁开阳、周润洁、赵教授等同劳斯教授握手道别，爬上飞机的舷梯，上了飞机，飞机起飞了，直上蓝天，劳斯教授向远去的飞机摇摇手，心中十分内疚和惜念。
9某飞机场：停着几架飞机，另两辆吉普车停靠在空挡处，女军医、丽云、警卫员小张等等候着宁开阳的飞机降落，几分钟后，飞机降落了，当舱门打开，舷梯放下，宁开阳、周润洁、赵教授等走下舷梯。
宁开阳：“啊，祖国，我又能看到您了，我回来了……回来了……”他异常感慨和激动，目睹这块自然景色。
丽云：“阿姨，你瞧，教导员……”她非常激动，用手指着正下舷梯的宁开阳，拉着女军医的手。
宁开阳：“刘大姐……”他看到她，心中就压抑着一种无名的痛苦，他怀念着刘营长，而刘营长却永远离他而去了，他为她而可怜。他眼眶也自然被泪水充湿。
女军医：“开阳……”她牵着丽云的手迎上来。
宁开阳：“刘大姐……”他悲激着，同她拥抱，泪水盈眶，终于流了出来。
女军医：“开阳，你终于站起来了。”她泪水满盈，为他高兴。
宁开阳：“是祖国和人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丽云：“教导员……”她泪流滚滚，为他激动。
宁开阳：“丽云……”他淌着泪水，为患难战友的再次重逢而激动地同她握手。
女军医：“赵教授。”她握住他的手，激动道：“谢谢您，也谢谢您的老师，是您和您的老师，把开阳从死神手中抢过来的！”
赵教授：“这仅是我们做医生的神圣职责，这是应该的，不用谢，不用谢！”
女军医：“润洁！”她又过来握住周润洁的手。
周润洁：“刘大姐……”
女军医：“开阳的恢复，也多亏你，若没有你的精神支柱，他就很难站起来！”
丽云：“洁姐，因为您的奉献，我们的祖国和人民，才再获这一宝贵的财富——宁教导员，这些天来，您辛苦了……谢谢您，洁姐！”
通讯员：“报告！”这时，一匹枣红马，快速停在宁开阳面前，通讯员下马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宁开阳：他向他行了一个军礼：“有事吗？”也有点疑惑。
通讯员：“师党委任命你为我师二团团长，请你即刻去团部报到。”他说着，大家哄上来，他把任命书交给了宁开阳，向他回敬军礼。
宁开阳：他接过任命书，向他回敬军礼，向任命书扫了扫道：“刘大姐，丽云，润洁她盼你们照顾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女军医：“好！”
丽云：“放心去吧，教导员！我们一定把你的润洁给照顾好，洁姐！”她说着，搂住周润洁的头颈亲切对她微笑着。
宁开阳：“我去了。”他微笑一下向周润洁，女军医、丽云、赵教授等行了一个军礼，和警卫员小张上了吉普车，匆匆走了。
赵教授：“看他这种工作劲头……”他欣慰望着他的背影道。
女军医：“简直没说的。”她瞧着跑远的车附和道。
周润洁：她瞧着远去的汽车不说话。
丽云：“洁姐！”她拉了拉她的手道。
周润洁：“噢……”她惊栗了一下应道。
丽云：“在想什么啦？”她故意问，带着笑容。
周润洁：“没，没想什么。”
丽云：“恐怕是在想我们新团长吧！”她依然带着笑容。
周润洁：“这……”她支吾着，无言以对，心中荡起了那美好的情感。
女军医：“你这孩子，尽会逗着玩。”她说着望望周润洁道：“不过……润洁，这孩子倒提醒了我……”
周润洁：“大姐……”她把恋情埋入心中。
女军医：“你跟团长挺般配的。”
周润洁：“大姐……”她腼腆一笑。
女军医：“这个主，我给你们做了，您说呐？赵教授！”
赵教授：“我说，行！天生一对，地上一双，彼此皆有文学，这简直是门当户对，好极了，好极了。”他显开心：“我赞成！”
10团部：在团部，童政委情意浓浓地在办公台前踱着步，万分地兴盼着宁开阳的到来，一分钟后，宁开阳和警卫员小张来到团部。
宁开阳：“政委！”他威挺挺地立在他的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童政委：“开阳……”他流出泪水，向他拥抱。
宁开阳：“政委……”他也激动得流出了泪水。
童政委：“好，太好不过了，真没想到，死神快要夺走你生命的时候，我们还能够把你从死神手中给抢回来！”他双手扳住他的两个肩头，很激动：“现在怎么样？全好了吗？”
宁开阳：“好了，全好了？看……”他精神着，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童政委：“嗯。”他点点头：“好，我真为你的康复感到惊奇和高兴。”
宁开阳：“政委，派我工作吧！”
童政委：“现在已是我的团长了，开阳！”他故意一笑说。
宁开阳：“政委，即使我是团长，你永远是我的政委，我永远服从您的命令！”他很诚恳道：“给我派工作吧，政委！”
童政委：“看把你急的！”他笑着瞟他一眼，从办公台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宁开阳道：“这是团长昨天下午从师部发给你的信件，你看看吧！”
宁开阳：他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打开看了起来。
团长：他在信上写道：“开阳，我的好兄弟，好战友，得悉你美国一行，身体康复，重见光明，我和政委及指战员们，都为你感到安慰和激动，你美国急归，要求工作，我作为师长，真感慨万千，钦佩不已，所以，师党委决定，任命你为二团团长，但是，你在接任以后，不是要你马上工作，而是要你马上和周润洁同志结婚，也许一提起结婚这两个字，你会感到突然，突然得一时转不过弯来，但这是合情合理的嘛。不过，你想想，三年自然灾害，你为了部队，失去了你所有的亲人；搞基本建设，你吃尽了苦；‘文革’中，你为拥政爱民，却被诬陷、迫害、打成了‘现行反革命’，受尽了残酷的，惨无人道的折磨；而在自卫反击战中，你又被推到前线，为保卫祖国和人民，身负重伤，双目失眠，危在旦夕。开阳，你为祖国和人民牺牲太多，太多了。你也得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的人生大事怎么考虑法，这很简单，你爱周润洁，周润洁也很爱你，崇高的思想和美德，无私的精神和奉献，这已经把你和她拴在一起了，只要爱是你们的坦诚和真纯，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和偏见，我师长祝贺你们大胆地爱，所以，开阳，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和周润洁同志结婚，这是我的命令！”
宁开阳：“团长……”他看完信，泪水直流。
童政委：“你明白了吗？你现在不折不扣的任务就是结婚！”他说着一笑。
宁开阳：“可是……”他拿着信，有种为难。
童政委：“可是什么？没什么可是！”他显得很坚决样。
宁开阳：“……”他愣在一边不说话。
童政委：“噢，”他看了他一下道：“部队民政部门，已把周润洁同志的户口迁到了部队！”
宁开阳：“真啦！”他非常感激道。
童政委：“嗯。”他点点头道：“快去啊，傻瓜！”
宁开阳：“谢谢政委！”他向他行了一个军礼，一边将信放进衣袋，一边冲出门外去。
童政委：“嗯。”他欣慰地向他的背影点点头。
11房间：在万分整洁的房间内，周润洁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放在一只绿色布包内，这时，梁兰跑到房间来。
梁兰：“阿姨！”她亲切叫道。
周润洁：“梁兰！”她也很激动，停住手中的活，直起身。
梁兰：“阿姨，”她叉开双臂，同她拥抱：“你可回来了。”
周润洁：“下班了，是不是？”
梁兰：“嗯，是的。”
周润洁：“在队上好好的干，你的路还很远。”
梁兰：“我知道。”她应道：“阿姨，你这回留在部队吧。”
周润洁：“不，阿姨得回去……你看，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她说着去顺还未顺完的行李。
梁兰：“留在部队不好吗？”
周润洁：“咱有一双手，应该劳动。”她说着将行李顺好，将包的拉链一拉。
梁兰：“阿姨……”她非常难过。
周润洁：“梁兰，替我把这封信交给团长。”她从桌台上拿着一封信递给她。
梁兰：“团长？”她疑问道：“是张团长的？”
周润洁：“不，是宁团长。”
梁兰：“宁教导员？”
周润洁：“对，是他，他已经升级了。”
梁兰：“阿姨，宁团长他不会让你走的。”
周润洁：“我现在就走了。”她说着，拎起自己的旅行包欲走。
梁兰：“阿姨，”她难舍难分地拉着她的包带：“你要走，也得等刘阿姨他们回来，他们去买菜了。”
周润洁：“不等了……噢，对了，刘阿姨他们回来，望你告诉他们，就说我走了，说我望她们保重身体，工作进步。”
梁兰：“阿姨……”她泪水溢了出来，手还是拉着她的包带。
周润洁：“来，让阿姨走吧！”她扒开她的手：“等会没船了。”
梁兰：“阿姨……”她再次向她拥抱，哭了起来。
周润洁：“别难过，阿姨会到队上来看你的。”她执意推开她走了。
梁兰：“阿姨……”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抹着眼泪。
12公路：宽阔的公路，两边是高高的白杨，绿叶在清风中飘拂。一辆吉普车飞速向南疾驶，这就是宁开阳的车，宁开阳和警卫员小张坐在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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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急救室：
宁开阳：“我，我在哪儿？我在哪儿？”他很惊讶伤感。
周润洁：“你在美国，教导员……”她淌着眼泪。
宁开阳：“美国……”
周润洁：“是，美国……”
宁开阳：“你是……”他好像听到这很熟悉的声音，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周润洁：“我是周润洁……”
宁开阳：“周润洁？你是嫂子……”他异常激动，颤抖着左手摸过来。
周润洁：她将手伸向他的手，一把捏住他：“我就是，教导员……”
宁开阳：“嫂子……他们不该送我到美国来……”他很痛苦。
周润洁：“为什么？教导员！”
宁开阳：“我是个废人，国家不该把钞票浪费在我身上……不该！”他有点哽咽。
赵教授：“宁教导员，你为祖国和人民立下了功，国家的钞票该花在你的身上。”
宁开阳：“我没有好的身体，我不能为国家担忧了；我的双眼看不见，我还能为祖国和人民做什么呐？你们应该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他很激动，伤感，他的双手舞动着。
周润洁：“教导员，你不能这样，你千万不能这样，你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她紧紧捏住他的手臂，流泪劝着。
劳斯教授：“宁先生，你是中国人民的这个，我们不但要恢复你的身体，我们还要治好你的双眼，让你见到光明，为你的祖国和人民服务。”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对他道。
2花园：多少个日日夜夜，周润洁时时刻刻守侯在宁开阳的病床边，宁开阳渐渐康复了，他现在白纱布蒙着双眼，坐在轮椅上，周润洁在花园推着他，他们边推边谈，很真情，很悲苦。
宁开阳：“我这双眼睛要到什么时候？我已不可能再见到这高阔而远的蓝天；我已不能再见到这鲜红的太阳和那水晶般的月亮；我已再也看不到这茫无边际的大自然了……”他很悲激，伤感，哭了下来：“嫂子，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呀？”
周润洁：“教导员，你别着急，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双眼会复明的，蓝天依然，太阳和月亮依旧，这茫无边际的大自然，一定会重新收入到你的眼底下，一定会的，教导员……”她泪水直流。
宁开阳：“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我的眼睛是被炸药炸的，我的眼睛完了，完了，你别劝我，别劝我，我比你清楚……比你清楚……”
周润洁：“教导员，你不能这样消沉，你应该拿出战场上杀敌的勇气来，对你的眼睛充满必胜的信心，这就是你双眼复明的希望。”
宁开阳：“我没信心，我已经再也没有信心了，我是个废人，我永远是个废人……一个废人，还能为祖国和人民做什么呐？什么都不能做了……不能做了……我没希望，我什么希望都没了……”
周润洁：“教导员，如果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那你的双眼也不可能不好，所以，你要对你的双眼抱有企望，你不能再对自己折磨了，教导员！……”
宁开阳：“不！我不能再让祖国为我的双眼花费人力、物力、财力，把钱扔在水中了。嫂子，你知道山区人民还过着什么日子吗？有的地方人均口粮每月十五斤也不到啊，不，我这个废人，再也不能牵累祖国和人民了。”
周润洁：“教导员，如果你的双眼真的不能康复的话，如果你不想今后牵累祖国和人民的话，我要用我的一双手，通过劳动，养你一辈子，伺候你一辈子，这样，好吗？”
宁开阳：“不，不！不！”他过分激动着，舞动着双手，摔下轮椅：“我只有死，我不能牵连任何人。我不能牵连任何人……”
周润洁：“教导员……教导员！……”她急忙去扶他，哭着。
宁开阳：“别管我，我不要你管！”他高叫着，一挥手，将周润洁摔了四尺多远。
周润洁：“教导员……”她哭叫着，摸着自己疼痛的屁股欲爬：“教导员！……”
赵教授：“怎么回事？小周！”
周润洁：“教导员他……”她捂脸痛哭。
赵教授：“教导员……”他急忙过来扶他。
宁开阳：“我是个废人，别管我，你们别管我了……”他很痛苦。
赵教授：“教导员……”他和周润洁把他扶上轮椅：“这又何苦呐？”
周润洁：“教导员……”她扶着他不知怎样才好，呜咽着，淌着眼泪。
3护理室：在护理室，宁开阳坐在轮椅上，周润洁和赵教授立在他的面前，劳斯教授为他包扎着蒙在眼睛上的纱布，边跑边说着话。
劳斯教授：“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你是位了不起的中国军人，你时时刻刻都在为你的祖国和人民着想，你不愿意你成为你的祖国和人民的累赘，你的品质像珠穆朗玛峰那样崇高和伟大，我很敬佩你，宁先生！”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道：“你的祖国和人民为有你而感到自豪和骄傲，但请宁先生放心，你的双眼是由烟毒而引起的失眠，时隔不长，你的双眼就能恢复光明，望你相信科学，相信我的话，你不会辜负你的祖国和人民对你的自豪和骄傲，你不可能成为你祖国和人民的累赘，相反，你会为你的祖国和人民能做更多的事情，你明白我的话吗？宁先生！”他说着替他包好。
宁开阳：“谢谢劳斯教授……”
赵教授：“宁教导员，这下你就不必紧张，更不必消沉了。”他说着：“你的人生线将会延长得更有意义。”
周润洁：她在一旁垂着头不说话，好像心中有种无名的委屈。
4房间：豪华的房间内，宁开阳狂自一人坐在一张台子边椅上，心情沉闷着，自语着。
宁开阳：“嫂子怎么不来？她难道生我气了？我前天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凭什么对她发那种脾气？凭什么？唉，我真混！”他悔恨着，手朝台子上一击，显得十分痛楚。
护士小姐：“先生，请您用午餐！”她端着饭菜进来放在台子上。
宁开阳：“到了吃午餐的时候了？”
护士小姐：“是的。”
宁开阳：“请您告诉我，现在几点？”
护士小姐：“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宁开阳：“这是真的吗？”
护士小姐：“真的。”
宁开阳：“可惜我看不见，看不见……”
护士小姐：“你别悲观，您的眼睛会好的，来，吃饭吧！”她说着将筷签递给他。
宁开阳：他接过筷签道：“小姐！“
护士小姐：“先生，有什么事要我为您效劳吗？“
宁开阳：“唉……！”他非常痛楚，但又羞于说出口。
护士小姐：“先生，您有什么苦楚就不妨说出来吧！”
宁开阳：“小姐，我说出来，你能帮我吗？”
护士小姐：“只要我能办到。”
宁开阳：“小姐，周女士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吗？”他有种愧疚。
护士小姐：“你需要她？”
宁开阳：“我有话对她说。”
护士小姐：“我去把她叫来吧。”她说着，走向门外去。
5花园：周润洁在花园漫着步，显得烦闷和痛楚，她在回想起宁开阳在花园坐在轮椅上对她发脾气的情景。她心中在自语着。
周润洁：“他的心中一定很苦！可是，我又怎么才能解除掉他心中的苦呐？我真没用……没用……”
护士小姐：“周女士，宁先生叫你。”
周润洁：“是吗？”她显得很激动。
护士小姐：“嗯。”她点点头。
周润洁：她匆匆离开花园。
6房间：房间台子上的饭菜依然放着，宁开阳摸向门边去，不料，被一张凳子一绊，跌了下来，正巧被周润洁撞上。
周润洁：“教导员……”她忙冲过来扶他，心中较为难过。
宁开阳：“你已几天不来了？”他被扶起来。
周润洁：“是的……”她淌着眼泪，她把他扶到桌边去。
宁开阳：“我这人脾气不好，那天不知怎的，我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我对我的所为，向你道歉！您原谅我，行么？”
周润洁：“教导员，你心中的苦楚，我明白，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好不好？”
宁开阳：“您原谅我，行么？”他坦诚中显得有种哀求。
周润洁：“不仅仅是原谅，我要照顾你的一生。”她真情坦率道。
宁开阳：“嫂子，我是个瞎子……瞎子！”他内疚着，被扶坐了下来。
周润洁：“正因为你是个瞎子，我才这么做。你的崇高思想，你的高尚美德 ，你的为国为民的无私精神，激发着数百万人，而我则是其中的一分子，我对你十分的钦佩和感慨，你说，我要照顾你的一生，这难道不应该吗？”
宁开阳：“嫂子，你的坎坷经历，我全都知道，我能忍心再拖累你吗？不，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啦，嫂子！”
周润洁：“能，怎么不能！”她很坚决道：“只要我能，也无关你能不能……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宁开阳：“嫂子……”他内心万般安慰和激动。
周润洁：“从今往后，不要叫我嫂子，叫我润洁，这可以吗？教导员……”
宁开阳：“这，这叫我如何是好？我……”他感动得无可奈何。
7天边码头：洛杉机天边码头，水面宽阔，泊船林立两边，两岸高楼摩云，万里晴空一片晴朗，周润洁和宁开阳立在拦边，手抓扶拦，清风阵阵飘逸着他们的衣衫，舒拂着他们的头发。
周润洁：“这是美国洛杉机的天边码头，又称洛杉机‘天边之城’，此地实在是风景秀丽，天国一绝。”
宁开阳：“我看看，我要看看……”他说着去抹脸上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周润洁：“教导员……不能，你不能抹掉它……”她急着去拉他的手。
宁开阳：“……”他执意着不肯放手。
周润洁：“修复眼睛的时间还没到啦，教导员……！”她正着急劝阻。
宁开阳：他把蒙在眼睛上的纱布抹开了……
周润洁：“这……”她惊讶着，无可奈何。
宁开阳：他向前看去，船只、水面、码头、高楼，模模糊糊，一发一亮，显现在他的眼帘底下。
周润洁：“教导员……”她叫着，想他发生奇迹般的双眼。
宁开阳：“我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他万般惊喜地叫了起来：“船只、江河、码头，高楼……”
周润洁：“教导员……”她热泪滚滚，还有疑问：“这是真的……”
宁开阳：“真的，这是真的！”他激动得将她抱起：“这全是真的，润洁！”
周润洁：“教导员……”她异常激动。
宁开阳：“今后叫我开阳，不要叫我教导员，听到吗？”他将她放下，深情地望着她。
周润洁：“嗯，”她沉情地点点头：“叫你开阳，叫你开阳……”
赵教授：“教导员……”他叫着，和劳斯教授跑过来。
周润洁：“前面就是赵教授，后面是赵教授的老师，劳斯教授。”
宁开阳：“赵教授！”他双手同他握上，异常激动，泪水满盈。
劳斯教授：“年轻人，你的纱布！”他跑来疑问。
宁开阳：“劳斯教授！”他的双手同他握上：“我现在什么都看到了。”他说着，心中很感激，泪水满出了他的双眼。
劳斯教授：“这是真的？年轻人？”他也异常激动，用生硬的中国回答。
周润洁：“这是真的，劳斯教授……”她非常感激。
劳斯教授：“好，好，太好了……”
宁开阳：“我特别感谢你们两位教授，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光明……”
劳斯教授：“还要感谢你的妻子，周小姐！是她的精神，促使了你的意志，是她动人的情感，让你重现光明。”
宁开阳：他感激的目光瞧着周润洁不说话。
赵教授：“劳斯教授，她并不是他的妻子。”他一笑道。
劳斯教授：“什么？年轻人，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他惊讶问道。
宁开阳：“嗯。”他渴盼中点点头：“是的。”
劳斯教授：“不是妻子就是妻子，上天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赵教授：“教导员，您在生命最为垂危的时刻，是她的血浆挽救了你的生命！”
宁开阳：“谢谢您！”他过来握住周润洁的手：“没有您，就没有我宁开阳的现在……”他的话意很深沉。
周润洁：“您是为祖国和人民而负伤的，这也算我为祖国，为人民而尽点义务吧！”她含着热泪，真切道。
宁开阳：“好，这太好了，我今后要为祖国和人民做上更多的事情……我要即刻回到祖国去，我要工作！”
8机场：美国洛杉机机场，宁开阳、周润洁、赵教授等同劳斯教授握手道别，爬上飞机的舷梯，上了飞机，飞机起飞了，直上蓝天，劳斯教授向远去的飞机摇摇手，心中十分内疚和惜念。
9某飞机场：停着几架飞机，另两辆吉普车停靠在空挡处，女军医、丽云、警卫员小张等等候着宁开阳的飞机降落，几分钟后，飞机降落了，当舱门打开，舷梯放下，宁开阳、周润洁、赵教授等走下舷梯。
宁开阳：“啊，祖国，我又能看到您了，我回来了……回来了……”他异常感慨和激动，目睹这块自然景色。
丽云：“阿姨，你瞧，教导员……”她非常激动，用手指着正下舷梯的宁开阳，拉着女军医的手。
宁开阳：“刘大姐……”他看到她，心中就压抑着一种无名的痛苦，他怀念着刘营长，而刘营长却永远离他而去了，他为她而可怜。他眼眶也自然被泪水充湿。
女军医：“开阳……”她牵着丽云的手迎上来。
宁开阳：“刘大姐……”他悲激着，同她拥抱，泪水盈眶，终于流了出来。
女军医：“开阳，你终于站起来了。”她泪水满盈，为他高兴。
宁开阳：“是祖国和人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丽云：“教导员……”她泪流滚滚，为他激动。
宁开阳：“丽云……”他淌着泪水，为患难战友的再次重逢而激动地同她握手。
女军医：“赵教授。”她握住他的手，激动道：“谢谢您，也谢谢您的老师，是您和您的老师，把开阳从死神手中抢过来的！”
赵教授：“这仅是我们做医生的神圣职责，这是应该的，不用谢，不用谢！”
女军医：“润洁！”她又过来握住周润洁的手。
周润洁：“刘大姐……”
女军医：“开阳的恢复，也多亏你，若没有你的精神支柱，他就很难站起来！”
丽云：“洁姐，因为您的奉献，我们的祖国和人民，才再获这一宝贵的财富——宁教导员，这些天来，您辛苦了……谢谢您，洁姐！”
通讯员：“报告！”这时，一匹枣红马，快速停在宁开阳面前，通讯员下马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宁开阳：他向他行了一个军礼：“有事吗？”也有点疑惑。
通讯员：“师党委任命你为我师二团团长，请你即刻去团部报到。”他说着，大家哄上来，他把任命书交给了宁开阳，向他回敬军礼。
宁开阳：他接过任命书，向他回敬军礼，向任命书扫了扫道：“刘大姐，丽云，润洁她盼你们照顾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女军医：“好！”
丽云：“放心去吧，教导员！我们一定把你的润洁给照顾好，洁姐！”她说着，搂住周润洁的头颈亲切对她微笑着。
宁开阳：“我去了。”他微笑一下向周润洁，女军医、丽云、赵教授等行了一个军礼，和警卫员小张上了吉普车，匆匆走了。
赵教授：“看他这种工作劲头……”他欣慰望着他的背影道。
女军医：“简直没说的。”她瞧着跑远的车附和道。
周润洁：她瞧着远去的汽车不说话。
丽云：“洁姐！”她拉了拉她的手道。
周润洁：“噢……”她惊栗了一下应道。
丽云：“在想什么啦？”她故意问，带着笑容。
周润洁：“没，没想什么。”
丽云：“恐怕是在想我们新团长吧！”她依然带着笑容。
周润洁：“这……”她支吾着，无言以对，心中荡起了那美好的情感。
女军医：“你这孩子，尽会逗着玩。”她说着望望周润洁道：“不过……润洁，这孩子倒提醒了我……”
周润洁：“大姐……”她把恋情埋入心中。
女军医：“你跟团长挺般配的。”
周润洁：“大姐……”她腼腆一笑。
女军医：“这个主，我给你们做了，您说呐？赵教授！”
赵教授：“我说，行！天生一对，地上一双，彼此皆有文学，这简直是门当户对，好极了，好极了。”他显开心：“我赞成！”
10团部：在团部，童政委情意浓浓地在办公台前踱着步，万分地兴盼着宁开阳的到来，一分钟后，宁开阳和警卫员小张来到团部。
宁开阳：“政委！”他威挺挺地立在他的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童政委：“开阳……”他流出泪水，向他拥抱。
宁开阳：“政委……”他也激动得流出了泪水。
童政委：“好，太好不过了，真没想到，死神快要夺走你生命的时候，我们还能够把你从死神手中给抢回来！”他双手扳住他的两个肩头，很激动：“现在怎么样？全好了吗？”
宁开阳：“好了，全好了？看……”他精神着，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童政委：“嗯。”他点点头：“好，我真为你的康复感到惊奇和高兴。”
宁开阳：“政委，派我工作吧！”
童政委：“现在已是我的团长了，开阳！”他故意一笑说。
宁开阳：“政委，即使我是团长，你永远是我的政委，我永远服从您的命令！”他很诚恳道：“给我派工作吧，政委！”
童政委：“看把你急的！”他笑着瞟他一眼，从办公台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宁开阳道：“这是团长昨天下午从师部发给你的信件，你看看吧！”
宁开阳：他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打开看了起来。
团长：他在信上写道：“开阳，我的好兄弟，好战友，得悉你美国一行，身体康复，重见光明，我和政委及指战员们，都为你感到安慰和激动，你美国急归，要求工作，我作为师长，真感慨万千，钦佩不已，所以，师党委决定，任命你为二团团长，但是，你在接任以后，不是要你马上工作，而是要你马上和周润洁同志结婚，也许一提起结婚这两个字，你会感到突然，突然得一时转不过弯来，但这是合情合理的嘛。不过，你想想，三年自然灾害，你为了部队，失去了你所有的亲人；搞基本建设，你吃尽了苦；‘文革’中，你为拥政爱民，却被诬陷、迫害、打成了‘现行反革命’，受尽了残酷的，惨无人道的折磨；而在自卫反击战中，你又被推到前线，为保卫祖国和人民，身负重伤，双目失眠，危在旦夕。开阳，你为祖国和人民牺牲太多，太多了。你也得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的人生大事怎么考虑法，这很简单，你爱周润洁，周润洁也很爱你，崇高的思想和美德，无私的精神和奉献，这已经把你和她拴在一起了，只要爱是你们的坦诚和真纯，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和偏见，我师长祝贺你们大胆地爱，所以，开阳，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和周润洁同志结婚，这是我的命令！”
宁开阳：“团长……”他看完信，泪水直流。
童政委：“你明白了吗？你现在不折不扣的任务就是结婚！”他说着一笑。
宁开阳：“可是……”他拿着信，有种为难。
童政委：“可是什么？没什么可是！”他显得很坚决样。
宁开阳：“……”他愣在一边不说话。
童政委：“噢，”他看了他一下道：“部队民政部门，已把周润洁同志的户口迁到了部队！”
宁开阳：“真啦！”他非常感激道。
童政委：“嗯。”他点点头道：“快去啊，傻瓜！”
宁开阳：“谢谢政委！”他向他行了一个军礼，一边将信放进衣袋，一边冲出门外去。
童政委：“嗯。”他欣慰地向他的背影点点头。
11房间：在万分整洁的房间内，周润洁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放在一只绿色布包内，这时，梁兰跑到房间来。
梁兰：“阿姨！”她亲切叫道。
周润洁：“梁兰！”她也很激动，停住手中的活，直起身。
梁兰：“阿姨，”她叉开双臂，同她拥抱：“你可回来了。”
周润洁：“下班了，是不是？”
梁兰：“嗯，是的。”
周润洁：“在队上好好的干，你的路还很远。”
梁兰：“我知道。”她应道：“阿姨，你这回留在部队吧。”
周润洁：“不，阿姨得回去……你看，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她说着去顺还未顺完的行李。
梁兰：“留在部队不好吗？”
周润洁：“咱有一双手，应该劳动。”她说着将行李顺好，将包的拉链一拉。
梁兰：“阿姨……”她非常难过。
周润洁：“梁兰，替我把这封信交给团长。”她从桌台上拿着一封信递给她。
梁兰：“团长？”她疑问道：“是张团长的？”
周润洁：“不，是宁团长。”
梁兰：“宁教导员？”
周润洁：“对，是他，他已经升级了。”
梁兰：“阿姨，宁团长他不会让你走的。”
周润洁：“我现在就走了。”她说着，拎起自己的旅行包欲走。
梁兰：“阿姨，”她难舍难分地拉着她的包带：“你要走，也得等刘阿姨他们回来，他们去买菜了。”
周润洁：“不等了……噢，对了，刘阿姨他们回来，望你告诉他们，就说我走了，说我望她们保重身体，工作进步。”
梁兰：“阿姨……”她泪水溢了出来，手还是拉着她的包带。
周润洁：“来，让阿姨走吧！”她扒开她的手：“等会没船了。”
梁兰：“阿姨……”她再次向她拥抱，哭了起来。
周润洁：“别难过，阿姨会到队上来看你的。”她执意推开她走了。
梁兰：“阿姨……”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抹着眼泪。
12公路：宽阔的公路，两边是高高的白杨，绿叶在清风中飘拂。一辆吉普车飞速向南疾驶，这就是宁开阳的车，宁开阳和警卫员小张坐在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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