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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更胜一筹(下)

    原来这鲁源生被这郝善激怒,在燃着石沫扔出去以后,就知道自己着了道了:那郝善是明显讽刺,故意激怒他的,意识

    到自己的脾气已经被这个人拿捏的很准,不觉得又怒又羞。

    没先到鲁源生他也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时候,不觉恨意上来,却又怕称了这郝善的意,僵着脸甩袖进了屋。

    郝善进了屋,抬眼正瞧见那鲁源生坐于窗前,看不清表情的脸正盯着桌子上的古琴,长发微微从侧面倾斜了下来,风吹

    过的时候,额前的一缕在阳光之下竟是闪着白光似地。

    竟是有一瞬间向那天虎一样,带着几分惊艳之色。

    他有片刻的失神,却在鲁源生眯着眼睛瞧了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叹气?”

    “呃?”

    鲁源生不满的转过头:“你为什么叹气?”

    被问的人显然是一愣,显然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叹了气。

    鲁源生观他这状态,微微拧了眉角,重新折回身,手指刚触到那古琴,一个青瓷茶杯就递了过来。

    头也不抬的接过,触及的指尖和那瓷杯一样,没有丝毫的温度。

    剑眉打个结,大掌在瓷杯上摩擦了一圈,抬手将郝善手上的另一个杯子抢走,自己的却是塞了过来。

    依着琴桌的人抬眼,却只剩下鲁源生无甚变化的表情,双手不由的握紧瓷杯,轻笑出声。

    鲁源生面不改色:“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用自己的命来赌的。”刚刚若不是他在出手的那一刻理智回来,那小小团中夹

    的内力,即使再来几个他,也无济于事,只有死路一条,这人竟是为了嘲弄自己,不顾自家性命的激怒自己,还是他料到自己不会杀他?

    看来一定是后者了。

    自己的决定被人看的这样透彻,该死……

    他有种错觉,好似和这人认识了很久很久,久的可以从彼此的眼神中,轻易看透被藏得秘密,久到可以再他面前为所欲

    为。

    这在某种程度上算不算是种自由。

    郝善看看手心散着热气的茶杯,那种绷紧的外表也渐渐松了下来:“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虽然

    他们没有说过输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但让一个堡主用内力加热一杯茶水还是太简单了。

    鲁源生轻哼了一声:“不要得寸进尺。”

    “这对堡主来说也不算什么。”

    鲁源生瞥他一眼:“逞口舌之快,你可知道后果?”

    “堡主真心杀我,我怎能逃得掉?”

    冷哼:“这一次是你的侥幸,下次……你又能输的起什么?”

    郝善迟疑了片刻:“我也很好奇堡主想从郝善这里得到什么?”说着看向了鲁源生。

    “就像你说的,若是我要你的性命犹若探囊取物。”言外之意,性命这个赌注对于他来说勾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哦?呵呵,输的人未必是我,况且堡主不是有自得其乐的方法?”郝善嘴角一抿,话外有话。

    两人相视一眼,一个意有所指,一个不置可否。

    终于陷入了沉默,仿佛沉淀了万物一般的祥和宁静。

    郝善又倒了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而尽,看着那剩下的丝毫没有温度的瓷杯,眼睛里忽的蒙上一层无奈:“会凉下

    来的,最后剩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鲁源生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有命掌握住所有事情的主控权?”

    “哈哈……主控权?这个东西郝善再也没有想过。”郝善看向窗外:“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就像是镜

    花水月……”

    “哦?”

    “掌握所有事情的掌控权,以为自己能控制住局面,又有……多少人知道属于自己的结局?嫩芽趋势不可抵挡,夏季繁

    盛,可怎能避免得了秋季的来临……也许,就有那么在普通的不过的的一天,突然就会厌烦这些游戏。”

    “厌烦?”鲁源生冷哼一声,眼睛落到窗外的积雪上:“人人皆知血魔是一个江湖魔头,让武林畏惧的人怎么可能会产

    生厌烦的情绪?……这些都是那些担惊受怕的人会用的词汇。”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

    “加速矛盾,挑衅自己的敌人,难道你的目的不是要尽快结束这些?”

    眼睛眯起:“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

    “没有看出多少,毕竟还有很多不理解,不过——”说话的人突然噙了几分笑意:“条件是我的自由。”

    “自由?”鲁源生轻笑出声:“你不自量力的猜测没有丝毫的用处。”

    “有没有用处对于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我对你来说,也没有一点用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交集只是一个点,延续下去

    ,也没有任何好处。”

    “有没有好处是我说的算。既然你对于事情的发展掌握的这么准确,当初你怎么会没有料到这一天,嗯?”被困在堡中

    靠讲条件给自己赢取自由,看来还是有很多事情,这个人也不无预料……

    郝善看了鲁源生两眼未说话,眼睛却是慢慢的转向了别处。

    一阵寒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从一袭白衣的鲁源生身上转到斜靠到茶桌傍边的另一个人身上时,天虎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堡主——”

    一连唤了几句,只是那侧着脸向着窗外的人依旧面无表情,视而不见的样子。

    天虎的脸色变了变,眼睛往那郝善的方向瞥了一眼。

    郝善手握着茶杯只好干咳两声,正要离开,却听那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冷硬的吐出一句话:“我说你可以离开了吗?”

    那语调分明又是回到了初始时的冷硬,似是结了冰的石块被人大力的摔在了地上,听的人心里一阵发麻,而刚刚和自己

    斗嘴的人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郝善只得移了身子在稍远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抱着早已经凉透的茶水呷了几口。

    只有他看的分明,这个人在天虎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

    “天虎来此,只是想堡主交出瑆剑堡堡令。”问话的人头微低,却丝毫没有为人下者的卑微感,丝毫不像遮拦要夺权的

    事实。

    何其狂妄,何其理直气壮。

    鲁源生紧抿的薄唇勾了一下,却无笑意,看过来的眼睛犹若极地的松尖:“哦?你这是要废了我这个堡主了?”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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