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慢着！”满脸疙瘩自知大难临头，急忙把剑扔地上，断然出声阻止。
高大响的刀架在对方肩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在那里，问道：“有何话说？”
“高大响，听我说，你我本无恩怨，只是受雇于人，也是生活所迫。我身上藏着几片金叶子先给你，还有积蓄了一些金子财宝藏在隐秘的地方，你要是放过我，下半辈子给你作牛作马，任由驱使。如何？”满脸疙瘩感觉很冷浑身颤抖道。
高大响冷笑一下，看着对方血肉模糊的模样，顿时突生怜悯之心，把刀背一拍肩膀道：“你要是讲上有老母，下有儿孙满堂。我觉得还会考虑一下。”
“对，对！我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九十多岁的老爹，还有一对儿女，没有我……。”满脸疙瘩求饶道：“关键是我知道你要找的女人下落。”
“好了，好了，赶紧把血止住。少罗嗦。”高大响退后了几步，撕了一些布条，把自己眼睛以下的脸，团团包了个紧密结实，想着嘴巴里的伤口是没办法包了。包好后才发现鼻子可以透点气，动作太快嘴巴也被包起来，想要马上吃喝都不能了。只是再拆再包有点麻烦，先这样也无所谓了。
过了一会儿，高大响觉得整张脸都痛得麻木了，只是口干舌燥，好想来坛好酒喝个痛快，同时可以对伤口来个消毒，想着就要去找酒，顺便找下红霞。于是，他含糊着声音问道：“那女人在哪？”
满脸疙瘩应道：“在大厨睡得屋里，田魁打算把那女人嫁给大厨了。”
高大响想起来了，刚才窗外一声怪叫，肯定是另有埋伏，看来先要把这些对手全解决了，才能安心。思索了一会儿想出主意，又把自己眼睛以上的部位也用布条包了，便对满脸疙瘩道：“你也像我这样把头包起来，露出眼睛就可以了，然后咱们换些干净的衣裳，先去收拾外面的埋伏。听到了没有，快点！”
高大响来回徘徊了几步，还是想先喝点东西补充体力，如果能找到剪刀，剪个口露出嘴巴就可以吃喝了，想着就朝门外走。
走到门口，边上突然冒出一个牛角头盔和一对奇怪的眉毛。高大响吓得后退半步，拔出刀来就砍。那整张脸刚露出来，就看到刀光一闪，“哎呀！……啊！”果然是大胡子侏儒，那一刀从左眼角划到右嘴角，划出一道很深的血缝来，痛得大胡子侏儒满地爬滚。“回，回去！”一人大吼一声，远在身后的八九个打手见状，一窝蜂乱哄哄的转身就逃。
高大响想着：眼前大胡子侏儒人小心毒，留着后患无穷。想好了，一脚踩住大胡子侏儒的小肚子，双手握刀对着胸口一刀下去。
满脸疙瘩换了件伙计的衣服，走出大门。高大响换一身胖掌柜的服饰，紧随其后。二人都用布条缠绕包着头，露出沾血已凝结乌黑的嘴巴和不断眨眼的双眼，怪里怪气的。
埋伏外面的“双飞霸王锤”赵达胜看是二人，以为是同伙，就举着双锤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满脸疙瘩摇摇着下垂的头，一副丢人丧气的模样。赵达胜高声喝道：“难道让他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也说句话呀。”
“往哪里跑了，怎么不追？”藏在大树后的“茅山剑客”钟长龄也以为高大响跑了，就走过来。
满脸疙瘩还是摇摇头，包着布条的头部像个大汤圆，晃来晃去。高大响也跟着摇头，摇得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姓赵的，你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你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钟长龄看了下里面大厅没有人就道。
赵达胜不耐烦的“哼”一下，又道：“去就去！还怕他回来不成。”话音刚落就进了大厅。身后“呀！”一声闷响，赵达胜惊起后退一步，不经意间转头一瞧，就发现钟长龄捂着腹部倒在血泊中抽搐，已被一刀破肚，看着胖掌柜手中流血的刀，忽然明白了，喝道：“原来是你，我跟你拼了。”
赵达胜高抡起双锤砸来，高大响已飞起一腿，狠狠踹了小腹一脚，使他重心不稳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变故，使赵达胜又惊又急瞪着那个瘦包头人，骂道：“你这个叛徒，怎么还不动手，我知道你还没死。”满脸疙瘩依旧摇头道：“别怪我，我手都废了，也是一脚差点踏进阎王殿，九死一生逃回来的人。再说谁不怕死呢？”
赵达胜一转眼看着钟长龄呻吟着迟疑的拉出血淋淋的东西来，忽然一下子感到十分惊恐，又骂道：“贪生怕死的叛徒，我，我才不怕死……啊。”说着自己低头一瞧，裤裆已湿了一大片，尿还不停喷到外面来，不由地嚎哭起来：“我的天啊，没想到一世英明，叫我到死还要这样丢人现眼，禁不住屁滚尿流，老天真是无眼啊。”
高大响见状转头问满脸疙瘩：“他是好人坏人？”满脸疙瘩苦笑道：“像我这样的，谁知道是好人坏人？”高大响沉默了一下，又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满脸疙瘩反应过来，想起了事就喊道：“那你要找的女人呢？”
高大响走了一会儿停下来，想想是否要找那女人，毕竟自己的处境也不好，随时有人追杀。可那女人无依无靠身子又那么虚弱，如果再逼着去卖身就完了，不能见死不救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矛盾，难以选择。
满脸疙瘩见他停步，就喊道：“忘了告诉你，那厨子是个老头子。”高大响回过身来应道：“是吗？带我去看看。”又边往回走边想着：我的选择应该是尽力而为，对于红霞的命运有她自己选择，起码要问下她的决定，是否愿意离开，这样也好安心一点。
“诶，赵大锤不见了。”满脸疙瘩疑惑的问道。
高大响朝四周看了一遍，问道：“就你们这些，还有其他的人吗？”满脸疙瘩思索着道：“逍遥堂的双枪虎豹任务失败被田安毒杀了，他们二个算是高手，其他人包括田魁兄弟不堪一击，应该不敢来自找麻烦。”
高大响有点不解道：“为什么要毒死虎豹兄弟，他们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何必呢？”满脸疙瘩叹口气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虎豹兄弟如果一走了之，就一点事都没有。可偏偏他们要回来，无意中把自己透露给你消息的话，让田魁兄弟知道了，出卖自己那田安心狠手辣岂可罢手，就在疗伤药酒中下毒，毒死了他们。”
高大响点头道：“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是如此啊，可惜了他们二个好身手。”满脸疙瘩道：“对了，我忽然怀疑那些大案是不是你做得，看你都不像个贪财的人。”高大响回道：“什么大案？说来听听。”
满脸疙瘩往大厅里面走，边走边道：“咱们进去边找边谈。曾经轰动江湖的督尉府二次杀姬妾盗宝案，不是你做得吧。”高大响跟着后面摇头道：“不是，谁说是我干得。”满脸疙瘩道：“我就觉得不是你干得，可到底是谁，杀人留名，写着杀手高大响。”
高大响皱眉头道：“是不是刚好同名同姓的，那就算我倒霉了。名字是我救命恩人三师伯起得，当年哭得声音很响亮，就叫大响，身上有个配饰上面写着一个高字，所以姓高。后来那些小子，都叫我四口大肥猪，就因为名字里有四个口，人又能吃，长得胖了点。”
满脸疙瘩点点头道：“这样说来，也许是你所不知道的仇家，故意陷害的可能。方便问一下吗，你恩人是哪个门派呢？”
高大响道：“我是在贤云山庄长大的。十岁以前，跟他们一起训练，都说我胖嘟嘟的很讨人喜欢。后来，越吃越胖就越难看，他们说我不适合练武，就安排到厨房打杂，一直做到几个月前才离开山庄。”
满脸疙瘩怀疑着道：“据说贤云山庄主要收拢和训练孤儿。其中一些孤儿生命力强，特别能吃苦，练武劲头大，拼命下苦功练出一身非凡的本事，有不少在江湖上的名声响当当。可你说，都没练过武，人长得胖，怎么身法会这么灵活，再说刀也太快了？”
高大响摇头道：“其实我另有师傅，那是我离开山庄遇到的师傅，从未在江湖上出手过，没什么名气，隐居在深山里。再说我没那么厉害，觉得还是缺乏经验，一打起来就想着拼命，不然就不会这样包着头像个怪物。”
满脸疙瘩道：“近身博杀，哪有不受伤的。我以前虽无大伤，小伤则难免，粗数一下就有五六十处，干这行的都这样。”
高大响停下脚步，思索着道：“等等，你看我俩这副包头怪模怪样，会不会把人给吓着了，适合跟人见面吗？”满脸疙瘩也停下来道：“要不我拆了布条吧。”高大响点头道：“好，等下你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就可以了。”满脸疙瘩思索了片刻道：“那些有本事的人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有胆，敢想敢做。你等着瞧，我有办法肯定要把她带走。”
来到后院有一排房子，有几个人在干活，高大响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透出淡淡的暗紫色，一脸麻木的神情坐在矮凳上挑菜，进来二个人也不抬头瞧一眼，仿佛与世隔绝跟任何人没有一点关系。
高大响感到有点局促不安，拉了一下满脸疙瘩的背后，悄声道：“就是她。”
满脸疙瘩已经拆下包头布条，准备帮忙到底，就咳嗽了一声，应道：“我明白了，知道怎么做。原先有几个手下在这里，看来都跑了。”边说着边直接走过去，走到那女人面前道：“田魁找你，跟我来。”又指着一个扫地的大妈大声喝道：“扫地的，等下把这个也做了。”说完转头就走。
那女人果然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把手上的活停下，在身上檫拭一下双手，就站起来跟着那满脸疙瘩的身后，从高大响的身旁走过去。
出了酒楼门口，满脸疙瘩牵起绑在树下的二匹马，高大响抱着那女人一起上马，三人二骑大喝几声快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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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响冷笑一下，看着对方血肉模糊的模样，顿时突生怜悯之心，把刀背一拍肩膀道：“你要是讲上有老母，下有儿孙满堂。我觉得还会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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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高大响觉得整张脸都痛得麻木了，只是口干舌燥，好想来坛好酒喝个痛快，同时可以对伤口来个消毒，想着就要去找酒，顺便找下红霞。于是，他含糊着声音问道：“那女人在哪？”
满脸疙瘩应道：“在大厨睡得屋里，田魁打算把那女人嫁给大厨了。”
高大响想起来了，刚才窗外一声怪叫，肯定是另有埋伏，看来先要把这些对手全解决了，才能安心。思索了一会儿想出主意，又把自己眼睛以上的部位也用布条包了，便对满脸疙瘩道：“你也像我这样把头包起来，露出眼睛就可以了，然后咱们换些干净的衣裳，先去收拾外面的埋伏。听到了没有，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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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边上突然冒出一个牛角头盔和一对奇怪的眉毛。高大响吓得后退半步，拔出刀来就砍。那整张脸刚露出来，就看到刀光一闪，“哎呀！……啊！”果然是大胡子侏儒，那一刀从左眼角划到右嘴角，划出一道很深的血缝来，痛得大胡子侏儒满地爬滚。“回，回去！”一人大吼一声，远在身后的八九个打手见状，一窝蜂乱哄哄的转身就逃。
高大响想着：眼前大胡子侏儒人小心毒，留着后患无穷。想好了，一脚踩住大胡子侏儒的小肚子，双手握刀对着胸口一刀下去。
满脸疙瘩换了件伙计的衣服，走出大门。高大响换一身胖掌柜的服饰，紧随其后。二人都用布条缠绕包着头，露出沾血已凝结乌黑的嘴巴和不断眨眼的双眼，怪里怪气的。
埋伏外面的“双飞霸王锤”赵达胜看是二人，以为是同伙，就举着双锤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满脸疙瘩摇摇着下垂的头，一副丢人丧气的模样。赵达胜高声喝道：“难道让他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也说句话呀。”
“往哪里跑了，怎么不追？”藏在大树后的“茅山剑客”钟长龄也以为高大响跑了，就走过来。
满脸疙瘩还是摇摇头，包着布条的头部像个大汤圆，晃来晃去。高大响也跟着摇头，摇得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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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响朝四周看了一遍，问道：“就你们这些，还有其他的人吗？”满脸疙瘩思索着道：“逍遥堂的双枪虎豹任务失败被田安毒杀了，他们二个算是高手，其他人包括田魁兄弟不堪一击，应该不敢来自找麻烦。”
高大响有点不解道：“为什么要毒死虎豹兄弟，他们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何必呢？”满脸疙瘩叹口气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虎豹兄弟如果一走了之，就一点事都没有。可偏偏他们要回来，无意中把自己透露给你消息的话，让田魁兄弟知道了，出卖自己那田安心狠手辣岂可罢手，就在疗伤药酒中下毒，毒死了他们。”
高大响点头道：“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是如此啊，可惜了他们二个好身手。”满脸疙瘩道：“对了，我忽然怀疑那些大案是不是你做得，看你都不像个贪财的人。”高大响回道：“什么大案？说来听听。”
满脸疙瘩往大厅里面走，边走边道：“咱们进去边找边谈。曾经轰动江湖的督尉府二次杀姬妾盗宝案，不是你做得吧。”高大响跟着后面摇头道：“不是，谁说是我干得。”满脸疙瘩道：“我就觉得不是你干得，可到底是谁，杀人留名，写着杀手高大响。”
高大响皱眉头道：“是不是刚好同名同姓的，那就算我倒霉了。名字是我救命恩人三师伯起得，当年哭得声音很响亮，就叫大响，身上有个配饰上面写着一个高字，所以姓高。后来那些小子，都叫我四口大肥猪，就因为名字里有四个口，人又能吃，长得胖了点。”
满脸疙瘩点点头道：“这样说来，也许是你所不知道的仇家，故意陷害的可能。方便问一下吗，你恩人是哪个门派呢？”
高大响道：“我是在贤云山庄长大的。十岁以前，跟他们一起训练，都说我胖嘟嘟的很讨人喜欢。后来，越吃越胖就越难看，他们说我不适合练武，就安排到厨房打杂，一直做到几个月前才离开山庄。”
满脸疙瘩怀疑着道：“据说贤云山庄主要收拢和训练孤儿。其中一些孤儿生命力强，特别能吃苦，练武劲头大，拼命下苦功练出一身非凡的本事，有不少在江湖上的名声响当当。可你说，都没练过武，人长得胖，怎么身法会这么灵活，再说刀也太快了？”
高大响摇头道：“其实我另有师傅，那是我离开山庄遇到的师傅，从未在江湖上出手过，没什么名气，隐居在深山里。再说我没那么厉害，觉得还是缺乏经验，一打起来就想着拼命，不然就不会这样包着头像个怪物。”
满脸疙瘩道：“近身博杀，哪有不受伤的。我以前虽无大伤，小伤则难免，粗数一下就有五六十处，干这行的都这样。”
高大响停下脚步，思索着道：“等等，你看我俩这副包头怪模怪样，会不会把人给吓着了，适合跟人见面吗？”满脸疙瘩也停下来道：“要不我拆了布条吧。”高大响点头道：“好，等下你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就可以了。”满脸疙瘩思索了片刻道：“那些有本事的人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有胆，敢想敢做。你等着瞧，我有办法肯定要把她带走。”
来到后院有一排房子，有几个人在干活，高大响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透出淡淡的暗紫色，一脸麻木的神情坐在矮凳上挑菜，进来二个人也不抬头瞧一眼，仿佛与世隔绝跟任何人没有一点关系。
高大响感到有点局促不安，拉了一下满脸疙瘩的背后，悄声道：“就是她。”
满脸疙瘩已经拆下包头布条，准备帮忙到底，就咳嗽了一声，应道：“我明白了，知道怎么做。原先有几个手下在这里，看来都跑了。”边说着边直接走过去，走到那女人面前道：“田魁找你，跟我来。”又指着一个扫地的大妈大声喝道：“扫地的，等下把这个也做了。”说完转头就走。
那女人果然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把手上的活停下，在身上檫拭一下双手，就站起来跟着那满脸疙瘩的身后，从高大响的身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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