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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重遇

    山路渐渐变得崎岖,陡峭。

    林扶月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尽量的不使自己紧张,因为她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的提起内力……

    观察四周,她的背后就有点发凉。

    分明是春夏交际之时,可这路上却是有许多的落叶,天气也不比之前,这里湿气极重,竟是一股透心儿的凉意。

    “站住!”

    突然,一声呵斥传人耳中。

    她站定了脚步,想看看到底是谁,可是却也不准备动,她不想惹事……

    “二哥,这还是个嫩白的小书生啊……”一个络腮胡男人冲到了林扶月的面前,摸着胡子打量起她来。

    林扶月装作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可是,却不料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惶恐的回头看去,原来竟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白衣胜雪,剑眉入鬓,丰神俊朗,眉眼间温和的笑容又平添了几分优雅。

    这男子明明比那络腮胡年轻,可他却又被络腮胡称为二哥,好生奇怪。

    “老六,你不要吓到他了。”这男子笑道。

    可是却招来了络腮胡的埋怨:“二哥,咱们是山贼,哪有这么多的讲究啊……”

    山贼?

    这就是传说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山贼?

    怎么看这年轻的男子温文含笑的模样,竟是要比自己更像一个书生啊,怎么看都不像她所听闻的山贼那般凶神恶煞!

    “老六,我说过,你若是跟着我,那就不能做那些打家劫舍的事,否则。你就离开。”男子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虽是训斥,可这络腮胡却是不生气,相反的倒是极为听话的点了点头。

    忽然,又见他拱手言道:“在下的兄弟冒犯了兄台,真是不好意思,还望兄台海涵!”

    林扶月忙摇头:“没事没事,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络腮胡怔了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我是打劫……”

    “老六!”

    男子低声喝止了他。

    随即又转身对林扶月道:“兄台请便!”

    “多谢!”林扶月点了点头,便要继续前行了,却突然的被人叫住:“兄台——”

    “啊?”

    林扶月回过头,不解的问。

    男子却是递过来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他道:“兄台,若是有人拦你去路,就亮出这个,便可安然走出这断魂谷!”

    哇,这山贼也太好了吧!

    林扶月却是半信半疑:“这个……”

    “给你就拿着吧,还好你遇见的是我二哥。要是别人,不要说给你令牌了,就连你的命都可能没了。”络腮胡不情愿的瞪了林扶月一眼。

    “既是兄台好意,那在下就收下了,多谢兄台!”林扶月早就乐意这样了,可以不动干戈的走过这断魂谷,是再好不过的!

    走了几步,隐约又听到——

    “二哥,就这样……放了他吗?”这是络腮胡的声音。

    “老六。不要说了。继续赶路……”

    林扶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于视线里,她不觉一笑,又回身行路……

    **********************

    江岸。微风扶柳。

    迟迟未到的春日气息终于弥漫了上溪村!

    顾云澈立于江边,眼眸微垂,目光直直锁在掌心的玉佩之上,这块玉佩已经被他把玩了太多次,色泽更是通透了许多,莹润了许多,此时看起来,这本身普普通通的玉佩竟仿似一块上等玉石一般!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每每看到这一句话,他的嘴角就不觉牵起一丝笑容……

    忽然,他觉得这块玉佩似乎有些眼熟,他的眼睛恍然一亮:明明已经在身上这么久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玉佩竟是……

    “站在江边欣赏美景,是要比王府里舒服啊?”一声夹带着讥诮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循声望去,眸中骤然多了几分吃惊,几分不可置信……

    不远处,一身男装打扮的林扶月正笑得得意不远处,在断魂谷,也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山贼,就安安全全的到了这上溪村,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顾云澈在这里站着,她便走了过来。

    看见顾云澈眼中的惊疑,她眨眼睛一笑:“公子,你看起来很吃惊啊!”

    闻言,顾云澈突然回了神。

    “你怎么来了这儿?”

    林扶月撇撇嘴:“还不是听闻公子你生病了,老夫人怕担心你……”她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竟是不自觉的撒了谎……

    顿了一会儿,她信步走了过来,细细打量着顾云澈,不觉蹙眉。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全然一丝病态,似乎消瘦了许多,这瘟疫竟还有减肥的功效?

    “公子,你怎么样啊?”

    林扶月问道,说着,便把手伸到他的额头上,却猛地被他打落。

    林扶月瞪起了眼睛:“公子,你干嘛呀?”

    顾云澈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目不正视林扶月,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林姑娘不是懂得吗?”

    哎唷,事儿可真多!

    “哎,对了公子,我的玉佩呢?”

    突然,林扶月上下打量着顾云澈,问道。

    顾云澈一滞,立刻不动声色的把玉佩塞进了袖口……

    “你的玉佩?”他故作不解的表情。

    林扶月使劲的点头:“对啊对啊,公子,你把它还给我吧。”

    顾云澈冷笑:“林姑娘,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去?这……是什么道理?林姑娘不守信诺,可知非君子所为?”

    一时间,林扶月哑口无言,她心里思量着该如何把那玉佩要回来。

    送出去的时候。她只是把它当成保人平安的灵物,所以才痛痛快快的给了顾云澈,可突然想到这玉佩之后,才猛然发觉已经不再身上了,她不觉讶异,那是自己从小就带着且从没有离过身的玉佩,怎么那时,竟是如此轻易的就给了别人呢?

    且不说这一点。她想到这玉佩的涵义,就不觉尴尬的想哭了:这玉佩是爹娘的定情信物,当初爹爹雕刻了两块玉佩,自己手里的这一块上面刻着八个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两句话的意思恐怕三岁小孩都会知道的,这么直白,难保顾云澈不会把它认为是自己在向他,表白?

    我的天啊!

    这绝对不可以。到时岂不是会被笑话……

    于是,她便开始狡辩——

    “不守信诺,的确非君子所为,不过……公子,我可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所以就算不守信诺,也没什么的,是不是,嗯?”

    顾云澈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冷冷嗤笑道:“林姑娘如此狡辩,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就算林姑娘你无所谓,那玉佩也不会回到你手里了。”

    他是不晓得林扶月在想什么的。只是。从心底里却是对林扶月的话有些抗拒!

    “为什么?”

    林扶月急着问道。

    顾云澈摇起了头,又指着江面道:“那日不小心掉进这江里了……”

    “什么?”

    林扶月顿时像炸了鸡毛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先是气愤。竟然如此不珍惜我的东西?继而便是有些可惜有些伤心……

    “你知不知道那玉佩是我从小到大最珍爱的东西……你,你太过分了……”

    她怒气冲冲的骂道,随即,便要跳下江里!

    见此,顾云澈彻底惊了,一把拉住她:“你疯了?江流这么急,跳下去你就没命了,知不知道啊?”

    瞬间,一种无名火压到了心头,他攥着林扶月手腕的手不由得力道也加重了。

    林扶月一阵吃痛,好不容易才挣开了他的手,她恨恨道:“你就当我疯了吧,不对,我看,我就是疯了,居然会把我的玉佩给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

    顾云澈哭笑不得,脸上陡然冷了,眼眸中似乎覆上了千年不化的冰霜,直直注视着林扶月……

    良久,他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依林姑娘所言,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林扶月动了动嘴唇,却是嗫嚅……

    自己很了解他吗,本身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知道他是什么样呢?除了那些冷酷无情的词儿之外,还有其他吗?

    算了,也懒得去说了……

    她黯然神伤的蹲了下去,看着面前的滚滚江水,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晶莹的东西。

    “爹……娘……”

    她低声呢喃着,顾云澈毕竟看不了她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蹲下身去。

    “好了好了,你的玉佩没有掉进去!”

    此话一出,林扶月猛然止住了抽泣,抬眼看向他:“真的?”

    顾云澈揽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脸转到面前,道:“我认认真真的说一次,你送的那玉佩很好,没有丢也没有损坏,你安心了?”

    林扶月抹掉了眼睛里的泪水,开心的笑起来,可余光看到顾云澈一脸的笑意,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突然的狡黠一笑,抓起了他的手,狠命咬上去——

    “啊!”

    顾云澈痛的咧嘴大叫,却并没有挣开,林扶月看到他隐忍着的怒意,便立刻松开了手……

    “现在没事了吧?”

    林扶月刚刚站起身,就听顾云澈心平气和的问了一句,只是话语间却是不尽无奈。

    “没,没事了……还我玉佩!”

    顾云澈甩了甩手,以缓解疼痛,又吹了吹伤口,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还你玉佩?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快说……”林扶月欣喜的问。

    顾云澈回头望了眼上溪村的村口,淡淡的说道:“倘若林姑娘你可以将这里的瘟疫祛除,那我便考虑考虑!”

    “一言为定?”

    林扶月把手伸到他面前:“拉钩……”

    顾云澈嗤之以鼻,摇起了头,可林扶月却是非拉不可的态度,他无奈的将手凑上去。

    “一言,为定!”

    林扶月拍手叫好,恍然瞥见顾云澈手上的伤口,渗出了不少血迹,她不觉吃惊,原来自己咬人竟会这么狠吗?她有些不好意思,赔着笑抓起顾云澈的手:“公子,对,对不起啊,不过,我,我不是有意的,您就大人不计小女子过了……好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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