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烟儿回来了！”
“嗯。小姨，我来看摊儿，您去吃饭吧。”
“上了一天课，早饿了吧，想吃什么，小姨给你买去。”
“我不饿，倒是您天天在外面吃快餐，挺没营养的。”
“这孩子，我都老了还讲什么营养不营养的。行，那你看会儿，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抄手去。”
“老板，这提子不错，给我来称两斤。”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喊道。
“好嘞，来了！”容生烟放下肩上挎的书包慌忙跑过去。
“哎呦，小姑娘可真是懂事啊，老板真是好福气。要是我孙女有这孩子一半就好喽！”
“大妈您说哪里话，我们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罢了。”小姨宁愿和客人打着招呼。
“烟儿，称的时候要给足了斤数。记得给奶奶拿个好袋子！”
“知道了！”
“奶奶，两斤一共是七十八元，收您一百，找您二十二元，您数一下。这是我们店里的环保袋子，消费满五十元以上的都有送的。”容生烟做起生意来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用数了，我经常来，信得过。”
送走了买主，容生烟拉过一条小凳子坐下来，掏出书包里的做业慢慢的做着。
“好烫哦，烟儿快来吃饭，吃完了再做作业。我还买了你最爱吃的肉夹馍呢。”
“小姨就是了解我！”容生烟这是真开心的笑，露出了一口银牙。
母女二人吃完了饭，容生烟就在一旁安静的做着作业，因为店里的生意最好的时候就是晚上。十点钟准时关店门，其实别家都是十二点才关，但宁愿是怕扰孩子休息，她明白钱是挣不完的这个道理。
“烟儿，走了，很晚了，明儿你还得上学呢。”
“小姨，明天是周末我没课的。”
“看我这记性，日子都糊涂了，明儿周末咱就晚点儿开门，小姨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补补脑子。”
“不用了，周末店里的生意才好，我自己做就行了。小姨您尽管开店，晚上等着吃我做的大餐就行。”
“真的？”
“真的！”
次日清晨，容生烟草草吃了小姨留的早饭就出门了。
在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上面大多数都是要本科学历和工作经验的，看的容生烟的小脸满是郁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忽然看到路边贴的招聘两个大字当下心中一阵兴奋。
“请问这里还请人吗？”在这家洋快餐店前徘徊了很久，容生烟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刚招满了。”收银台前的女孩子头都没抬就全然否定。
“哦，谢谢，打扰了。”容生烟的脸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退了出来。
继续向前走着，虽然应聘没有成功不过容生烟不像刚才失望，她怎么就忘记了呢，找工作不一定要进什么大公司呀，能找个小店安身立足就好。
“请问你们这里还请人吗？”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容生烟再次启唇小心的询问。
“你有十八岁吗？拿出来身份证我看看。”一家正在装修的超市门前的招聘摊位，光头的肥仔男瞪着他的绿豆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容生烟问道。
“我有，但是我身份证上的日期偏小。”容生烟越说越小声，小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不行，未成年人我们不招。”
咬了一下唇，想再证明什么却又硬生生吞回腹中，容生烟默默逃似的离开。这光头男的眼光太猥琐让她浑身不自在。
驻足在一家化妆品公司人事部的应聘长队中，“请问你们这里是招营业员吗？”说完这句话她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找了那么多家都被拒绝了，她现在好怕再次听到拒绝的声音。
“交服装押金两百，照片五张。”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画着浓妆的四十多岁女子面无表情像个僵尸冷冷的开口。
“这么多，我没那么多钱。”容生烟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实际上是身无分文。
“没钱来捣什么乱啊，下一个。”女人不耐烦的说。
“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捣乱，劳动法规定不是不收押金吗？”容生烟也来了脾气想据理力争。
“去去去，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们这是工作制服成本费不叫押金完全是对劳动者的保护，保护懂不懂？没事一边儿玩去。这工作你不做自然有人愿意做。”浓妆僵尸女人喝斥着。
“你”容生烟气的小脸通红：“我就不信这个邪，都说天无绝人之路。”
公产站台前求职无果的容生烟准备到人才市场碰碰运气。“喂，小姐，要找工作吗？”一个络腮胡子穿黑T恤的瘦小青年和容生烟套着近乎。
容生烟狐疑且戒备的看着这个猴子一样的小青年。
小青年继续游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上来。]
容生警惕的未接，转身要走，小青年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姑娘，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们公司可是正规公司，最近新开业，为了省钱才没打广告，我看你人机灵又漂亮很适合我们前台文员的位置。”
“这名片你拿着，去不去全在你哈，拜拜！”旋风一样，刚才还粘着的像狗皮膏药的络腮小胡子跑的无影无踪。
穿流不息的人群，刹那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容生烟捏着手中的名片自嘲的一笑，走向垃圾桶。当要松开手指丢掉那张名片时却有丝丝不舍，脑中涌现了小姨那被生活重担压的疲惫身形，还有妈妈那如潭的泪眼。不自主的将薄薄的名片紧握后迅速塞入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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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姨，我来看摊儿，您去吃饭吧。”
“上了一天课，早饿了吧，想吃什么，小姨给你买去。”
“我不饿，倒是您天天在外面吃快餐，挺没营养的。”
“这孩子，我都老了还讲什么营养不营养的。行，那你看会儿，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抄手去。”
“老板，这提子不错，给我来称两斤。”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喊道。
“好嘞，来了！”容生烟放下肩上挎的书包慌忙跑过去。
“哎呦，小姑娘可真是懂事啊，老板真是好福气。要是我孙女有这孩子一半就好喽！”
“大妈您说哪里话，我们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罢了。”小姨宁愿和客人打着招呼。
“烟儿，称的时候要给足了斤数。记得给奶奶拿个好袋子！”
“知道了！”
“奶奶，两斤一共是七十八元，收您一百，找您二十二元，您数一下。这是我们店里的环保袋子，消费满五十元以上的都有送的。”容生烟做起生意来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用数了，我经常来，信得过。”
送走了买主，容生烟拉过一条小凳子坐下来，掏出书包里的做业慢慢的做着。
“好烫哦，烟儿快来吃饭，吃完了再做作业。我还买了你最爱吃的肉夹馍呢。”
“小姨就是了解我！”容生烟这是真开心的笑，露出了一口银牙。
母女二人吃完了饭，容生烟就在一旁安静的做着作业，因为店里的生意最好的时候就是晚上。十点钟准时关店门，其实别家都是十二点才关，但宁愿是怕扰孩子休息，她明白钱是挣不完的这个道理。
“烟儿，走了，很晚了，明儿你还得上学呢。”
“小姨，明天是周末我没课的。”
“看我这记性，日子都糊涂了，明儿周末咱就晚点儿开门，小姨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补补脑子。”
“不用了，周末店里的生意才好，我自己做就行了。小姨您尽管开店，晚上等着吃我做的大餐就行。”
“真的？”
“真的！”
次日清晨，容生烟草草吃了小姨留的早饭就出门了。
在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上面大多数都是要本科学历和工作经验的，看的容生烟的小脸满是郁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忽然看到路边贴的招聘两个大字当下心中一阵兴奋。
“请问这里还请人吗？”在这家洋快餐店前徘徊了很久，容生烟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刚招满了。”收银台前的女孩子头都没抬就全然否定。
“哦，谢谢，打扰了。”容生烟的脸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退了出来。
继续向前走着，虽然应聘没有成功不过容生烟不像刚才失望，她怎么就忘记了呢，找工作不一定要进什么大公司呀，能找个小店安身立足就好。
“请问你们这里还请人吗？”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容生烟再次启唇小心的询问。
“你有十八岁吗？拿出来身份证我看看。”一家正在装修的超市门前的招聘摊位，光头的肥仔男瞪着他的绿豆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容生烟问道。
“我有，但是我身份证上的日期偏小。”容生烟越说越小声，小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不行，未成年人我们不招。”
咬了一下唇，想再证明什么却又硬生生吞回腹中，容生烟默默逃似的离开。这光头男的眼光太猥琐让她浑身不自在。
驻足在一家化妆品公司人事部的应聘长队中，“请问你们这里是招营业员吗？”说完这句话她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找了那么多家都被拒绝了，她现在好怕再次听到拒绝的声音。
“交服装押金两百，照片五张。”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画着浓妆的四十多岁女子面无表情像个僵尸冷冷的开口。
“这么多，我没那么多钱。”容生烟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实际上是身无分文。
“没钱来捣什么乱啊，下一个。”女人不耐烦的说。
“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捣乱，劳动法规定不是不收押金吗？”容生烟也来了脾气想据理力争。
“去去去，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们这是工作制服成本费不叫押金完全是对劳动者的保护，保护懂不懂？没事一边儿玩去。这工作你不做自然有人愿意做。”浓妆僵尸女人喝斥着。
“你”容生烟气的小脸通红：“我就不信这个邪，都说天无绝人之路。”
公产站台前求职无果的容生烟准备到人才市场碰碰运气。“喂，小姐，要找工作吗？”一个络腮胡子穿黑T恤的瘦小青年和容生烟套着近乎。
容生烟狐疑且戒备的看着这个猴子一样的小青年。
小青年继续游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上来。]
容生警惕的未接，转身要走，小青年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姑娘，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们公司可是正规公司，最近新开业，为了省钱才没打广告，我看你人机灵又漂亮很适合我们前台文员的位置。”
“这名片你拿着，去不去全在你哈，拜拜！”旋风一样，刚才还粘着的像狗皮膏药的络腮小胡子跑的无影无踪。
穿流不息的人群，刹那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容生烟捏着手中的名片自嘲的一笑，走向垃圾桶。当要松开手指丢掉那张名片时却有丝丝不舍，脑中涌现了小姨那被生活重担压的疲惫身形，还有妈妈那如潭的泪眼。不自主的将薄薄的名片紧握后迅速塞入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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