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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缱绻

    “傻子,你不疼吗?”翎沧捧起他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亲吻着,完全忘了这种轻柔的碰触对箜篌来说意味着什么。

    “呃……”箜篌咬着嘴唇努力往下咽着已经冲到唇边的呻吟,“不……呃呃,呃……”

    “撒谎,”翎沧轻声说,然后抬起头看了箜篌一会,忽然慌张起来,“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你那个什么缠丝又发作了?”

    “不是……”箜篌困窘的说,伏低了身子让不太能抬得起手的翎沧触摸他脸颊。

    “还说不是,脸这么烫!”翎沧碰到箜篌脸颊的时候,被指尖传来的热度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不顾自己现在全身酸疼难当就要起身。

    箜篌慌着把他一把按住,想一想干脆一俯身把他抄在怀里抱着:“不是那个……你躺着,我跟你说。”

    竹床“吱嘎”的轻声一响,翎沧的身子被缓缓安置在柔软的被褥上,他一把抓住箜篌手腕捧在眼前细看,四片鲛鳞莹蓝透彻,半点没有泛白的意思,他又不放心的用指尖轻轻抚触鲛鳞边缘,一双眼睛紧盯着箜篌神色,惟恐他露出吃痛的表情。

    箜篌在心底里呻吟一声,奇妙的触感从鲛鳞上一直麻酥酥的爬进心里,连骨头都要溶了,于是脸上就越发的明艳润红起来。

    “你还说不是缠丝!你看你脸色越来越红!”翎沧控诉。

    “我……我说……”箜篌干干的说,“这个……白天做这种事……不大好吧……”

    “啊?”听到自己刚说过的话从箜篌嘴里又说了一遍,翎沧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那个……鲛鳞,咳……”箜篌脸红红的把头别过去。干咳了两声,“你要是再这样挑逗我……我我……我就忍不住了……”

    “啊?呃!”翎沧忽然明白过来,“唰”一下就红透了脸,慌不迭的放开箜篌的爪子,想一想,竟然拉起被子把头都蒙住了。

    “咩……?”箜篌被他弄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有点不舍的伸手在鲛鳞上轻拂了两下。吧嗒吧嗒嘴巴。

    呜……早知道不要提醒他,好舒服啊。

    “喂,”翎沧闷了一会,把被子往下扒扒。露出两只眼睛,小小声的喊,“你那手腕到底疼不疼啊。”

    “没事了。那么浅的刮痕,你也看见了,跟平时磕了碰了差不多。早就不疼了。”箜篌忽然心情大好的隔着被子扑上翎沧,把他压的“呃”的一声。

    “以后,不行。”翎沧瞪他。

    “嗯,好,也没有啥需要的地方了,”箜篌笑眯了眼,满口答应着。“哎,上次你怎么不疼啊?”

    “上次?还有哪个上次?”翎沧气闷的很。干脆钻出来,努力回忆了一下,很茫然的问。

    “歃血啊,那是把混了整片鲛鳞碾成的粉的鲛血直接灌进你心口,我咋没看你弄成这样?”箜篌支着下巴看他。

    “……”翎沧忽然有心把这白痴从床上踹下去,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谢啊,那时候我在干什么?”翎沧磨着牙问。

    “你在装死!啊——”各位,翎沧终于不顾自己目前全身骨头揭竿起义的现状,忍无可忍的一脚把箜篌踹下去了。

    “装你的头!”军爷暴走的话,是可以暂时进入无敌状态的,例如现在的翎沧。

    箜篌尖叫一声,从地上蹦起来拔腿就跑,翎沧抡着瓷枕在他后边边砸边追。

    “你给我站住!站住!装死!你才装死!你家方圆五百里都装死!我,我砸死你个祸害!”翎沧气的要吐血,装死!亏他说的出来,那是装死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箜篌大呼小叫上蹿下蹦满屋子乱窜,嘴里一边鸡猫子鬼叫一边还要求饶,“我我我我错了,你那时候是装昏……”

    “装!装你的头!别跑!”瓷枕太小,够不着,翎沧改抡被子。

    你别说,这武器大了还真好用,箜篌嗷嗷叫着被翎沧打中好几下,吱哇的蹦的更欢了,要不怎么说这兵家讲究个一寸长一寸强呢?这都是前人经验中的精华所在啊!

    “你你你,你不疼了啊……”箜篌“腾”一下蹿到桌子上,没到一息时间就被横抡的大被给扫的“嗖”一下蹦上窗台,然后马上借力一折腰倒翻到支着床帐的竹杆顶端,稍微垫一下脚就重新又扑了出去,“救命啊——啊啊啊啊——”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翎沧气喘喘的抡着被子满屋子抽他。

    箜篌被追得冒汗,习惯性伸手去腰间摸武器,然后瞬间泪流满面的继续吱哇叫着满屋子全方位立体化逃命。

    呜呜呜呜呜……我的笔啊……你怎么就碎了呢……

    嗯哼,他的孤心笔不是碎在了皇宫里嘛,于是现在——活该啊……

    正走过来的裴元心情极好的瞄着箜篌的小屋里一片鸡飞狗跳,报应啊,报应啊,早该有个人收拾他了。

    “师兄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箜篌也是眼尖,老远就看见裴元过来,扯着嗓子就喊。

    “喊谁都没用!”翎沧折腾半天就没打中这活猴几下,越打越来气。

    “你就让他打死吧,反正你也不怕。”裴元走进来倚着门框慢悠悠的说。

    “才不!”箜篌瞬间抢到裴元身边,手一晃就从裴元腰间夺下笔来,猛回身冲着翎沧原地一个拧腰,整个人侧身翻过一圈,“芙蓉并蒂!”

    翎沧的动作瞬间凝住,方才还挥舞的虎虎生风的被子“扑”一声掉在地上,就剩一双眼睛冲着箜篌喷火。

    “啪!啪!啪!”裴元懒洋洋的拍了几下手捧场,“好精彩——的一场猴戏,你俩这是要拆房子么?”

    箜篌忙着找帕子缠住翎沧手脚,然后把他搬到床上放放好,又双手合十冲着翎沧拜一拜:“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真的不疼了嘛?”

    “哼!”被缚牢了的翎沧恨恨的一个白眼甩过去,然后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疼,不由得又从嗓子里哼哼了几声。

    “你干了啥?”裴元好整以暇的走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扣着的瓷杯吹一下方才被他俩扑腾上的灰,又从茶壶里倾些茶水涮了,才慢悠悠给自己斟一杯茶。“嗯。不错,你俩这功夫都见长,折腾成这样都没把房里东西弄坏一分一毫。”

    箜篌正愁眉苦脸抱着翎沧给他一点点捋着经脉敲打疏通,翎沧折腾过了。看见裴元,又有点心虚,倒也难得老实的随着箜篌抱着他揉揉捏捏。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怕裴元。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说他那时候装死嘛。”箜篌委屈。

    “哦?哪时候?”裴元慢条斯理啜一口茶。

    “就是我给他歃血的时候。”箜篌继续委屈。

    “叩!”白瓷茶杯准准的砸他脑门上。箜篌“哎哟”一声,抬手接住了,手指一转又给丢回裴元手里,杯中茶水分毫未洒的就在两人手中飞了一圈。

    “打我干什么。”箜篌抱怨。

    “打你,打你冤了?他那时候是装死吗?”裴元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想的?竟然说是装死,难怪挨揍。

    “不是装死是什么。”箜篌咕噜。被翎沧偷偷在屁股上拧一下,吃痛又不敢吱声。只把一张精致的脸孔扭成了个奇怪的样子,逗得裴元一口水差点没全数倒呛回去。

    “他那时,如果不是千年人参和歃血还吊住一口气,就真死给你看了,装,你装一个我看看?”裴元咳嗽两声,笑骂。

    “啊,是,”箜篌不自觉的紧了紧搂着翎沧的手臂,还好你活下来,让我可以这样把你抱在怀里,“师兄你来干什么?”

    翎沧忽然觉得一种奇妙的感觉漫上心头,他微微诧异了一下,看向箜篌。

    幸好……幸好我那时候没有走,幸好我把你带出来……

    那双黑如曜石的凤眼这样说。

    我竟然能看出他在想什么?翎沧愣愣的看着箜篌眼睛。

    “我来看看你的缠丝拔得如何,顺便给你带药来。”裴元过来捋起箜篌袖子,略一皱眉,“你怎么不带护腕?”

    玉色的肌肤上整整齐齐嵌着四片鲛鳞,无遮无挡的盖在袖子下。

    “刚摘了,还没带。”还没带就被打到现在……箜篌瘪瘪嘴。

    翎沧眨几下眼睛,又偷偷捏他一把,我叫你抱怨!

    呜……歃血起作用也不是好事……撒谎都没门了……

    箜篌泪奔。

    裴元奇怪的看看他俩,决定不打听,免得打听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得气死自己。

    “行了,没事了,这个药你从明日起早晚各一丸,连吃三天,固本培元,你这一次折腾得太狠,怕落下什么隐疾。”裴元随手摆了六丸药泥在桌上,甩甩袖子准备走了。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往屋外逃?”临出门裴元突然又回头问了一句。

    “他身子疼,我要跑出去,他追得就费劲了。”箜篌咕噜,“师兄你快走吧。”

    门轻轻被碰上,翎沧偏着头从窗子里看裴元渐渐走远,转回头来把被缚住的手腕举在箜篌面前。

    “你不打我了?”箜篌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

    “嗯。”你都那么说了,我还怎么打。

    箜篌却没就给他解开,只是搂着他眯着眼睛静静的呆着,一点淡淡的眷恋从箜篌身上渐渐漫出来,缓缓渗进翎沧心里。

    我把我的血,我的命,我的一切都分给你,但求心相通,魂相随。

    在鲛人,这是何等轻易的事情,但是,在人类,却难于登天,好在,你终于肯爱上我,让我可以感受到你的一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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