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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生日的宴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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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昀泽一路加速赶到时,就看到冷笑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燕子,畏缩在一棵大树下,身边不远处还站个一个人,车灯照过,他认出了是谁。

    车子缓缓的在她身边停下,熄了灯火,缓步走到她身前,蹲了下来,大掌轻柔的落在她依旧有些瑟瑟发颤的背上,语气低沉而温柔的唤着她。

    冷笑笑微微抬起头来,待认出眼前的人时,脸上再次留下两行清泪,却未发出一丝声响,这样无声的悲伤惊倒了房昀泽。他心里微微发酸,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贴在胸口,低喃的安慰着她。

    慢慢的,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温暖的怀抱软化了她的悲痛,终于停下啜泣,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结实的胸膛里传来一阵有力而震撼的心跳声,规律而单一,却让她莫名的静下心来,纤弱的双臂抚上他的颈项,然后相扣,扬起早已哭哑的嗓音,“我们回家吧。”

    简洁而亲密无疑的话响在他的耳畔,让此时心里正冒着酸水的男人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伸手一捞,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的走到车旁,将她放了进去,随之自己也上了车。

    幸而有他相助,蹲在地上已久,腿脚早已酸软,坐在车里,揉捏着膝盖,见他已经开始启动车辆,急急的拉住了他的手,“蛋糕还在他车上。”

    房昀泽实在不想面对江承轶,两人彼此间的眼神让他早猜测出他们过去的关系,只是一直佯装不知,等着她有朝一日主动提及。现在的他们已到无比亲密的地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感情,对此投入了百分百的真心,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是真的开心和幸福,他相信,他们终究会走到一起,内心无比的期待着这一天。

    可刚刚冷笑笑那一场痛彻心扉的无声哭泣让他发懵,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起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以强势的姿态在掌控着两人感情的发展节奏,从未问及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至少这一刻,他十分的嫉妒江承轶,嫉妒他让她如此的痛,这样的想法充斥着他的整个脑海,语气不悦道,“不要了,待会重买。”

    “那家店十点就歇业了。”她似乎没注意到他情绪有些低落,不自觉的软着嗓音撒娇道,“我已经告诉墨墨了,他还等着我带回去,你去拿一下好不好,盒子旁边还有一个袋子,别忘了一起拿回来。”因为袋子里的东西是她精心为他挑选的,所以她想拿回。

    暗沉的目光对上她可怜兮兮的娇模样再次落入下风,这辈子,或许他真的就败在她的手上了。不得不无奈的开门下车,缓步靠近一旁的车子。

    江承轶见他走了过来,迅速站直了身体,树荫下,他的脸一片灰白,看向他的目光无神空洞却又带着伤感。不知怎地,刹那间老男人的心里竟对他抱有一丝的同情,语气也没有了想象中的生冷僵硬,“笑笑的东西在你车上,我来拿回。”

    听闻他的话,江承轶连忙打开后车座,将蛋糕盒和一个纸袋子拎出,递给了他。

    房昀泽接过东西便往回走,没走几步又转回身,“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要再沉迷于执着,只有放开了,才能得到解脱。”这一刻,老男人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伟岸起来,对待情敌都能这么有爱,冷笑笑要是错过了他,连哭的地都没有,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好转起来,脚步也轻快许多。当然,三十年多来,终于有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他怎能轻易放开她的手。

    他未等江承轶有所反应,就回到了车里,很快,车子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车内,一片寂静,这片海距离她们居住的地方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心情起伏颇大,哭又耗神费力,冷笑笑有些困了。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为过去哭泣,她想彻底忘掉江承轶。曾经为了挽回他,她抛弃尊严以死相逼,方法虽然拙劣,可那份情却是真的,她哭过,痛过,努力过,就再不会遗憾。其实当父亲用他的生命为她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买单时,她就已经浴火重生,她要活的坚强,活的比谁都要幸福。此时,她心存感激,幸而这一刻的悲伤有他在身旁抚平。

    “谢谢你。”她的话犹如梦里的绮语,让人听不清楚。

    一直在等着她说些什么的房昀泽,某个路口转头时,才发现小女人已经靠在椅背上,垂着头,睡着了。

    今晚,他一个人去了趟医院,他接到了蒋倩茹的电话,或者说自他在超市遇到她起,他一直在等着她打来。傍晚时分,她产下了一个男孩,她说这是他的孩子。

    她虚弱的靠在床头,眉眼柔和的将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递给他时,心中不无震撼,那小小的一团软的像没有骨头,他根本不敢用力。墨墨刚出生时是不是也这样,现在却像个精灵一样,充满着活力,一想到他,房昀泽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这一切看在蒋倩茹的眼中,成了他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的形象,在他离开不久,病房里又走出一个男人,两人相视一笑。

    将她送回家时,都深夜了,墨墨竟然还缩着小小的身体坐在沙发里睁大了眼睛瞪着木门,不管冷妈妈怎么劝他,非要等冷笑笑回来才行,因此,门声一响,他就跑了过去。

    冷笑笑是房昀泽抱着进的门,此时她已睡着,房昀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冷妈妈后,就将她抱回了屋里,给她脱了鞋袜,盖上薄毯,盯着她的睡容看了一会,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墨墨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肉肉的小脸上满是紧张,不时的探头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笑笑怎么了?生病了吗?”

    房昀泽今晚格外的想念墨墨,现在眉宇间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轻点他的鼻头,“笑笑没事,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冷妈妈,“阿姨,我今晚能住这吗?就睡墨墨的床。”

    时间确实很晚了,而且她也早已将他视为女婿,他们家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住就住吧,额首同意,转身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品。

    不过显然,有房昀泽的陪同,墨墨也没表现的十分高兴,沉默了很久,诺诺声起,“笑笑哭了是吗?”

    房昀泽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将他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爱恋的抚摸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肤,光滑细白,聪明伶俐,还这么懂事孝顺,这才是他的儿子,他将他紧紧的搂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恩,她哭了。”

    “为什么哭?”墨墨激动的问道,“你惹她不高兴了?”

    “笑笑身上有颗刺,不拔掉的时候,想起来就会疼,可是如果一下子拔掉,会更疼,但以后就不疼了。”

    “那她是一下子拔掉了是吗?所以她才痛的哭了,是吗?”墨墨聪明的顺着他话里的意思揣测着。

    房昀泽不知道冷笑笑这颗刺是不是拔的干净无痕,至少他希望是这样。

    清晨醒来后,房昀泽明显的察觉到,冷笑笑似乎变了,可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面对墨墨皱着小脸心疼的问她拔刺是不是很痛,有没有拔干净时,她竟然心领神会,低着头摸着他的发,坚定的说道,“恩,拔的很干净。”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房昀泽一样,随后就看到他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倚着墙傻乐。

    这件事后,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从身到心。有时,冷笑笑偶尔会提提过去的事,虽没有完全敞开心扉,可却足以让房昀泽欣喜不已。于是抓紧机会提出让她在他生日那天,和墨墨一起参加他家里的家庭宴会。

    冷笑笑对此十分紧张,这就到见父母的地步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该讨论结婚事宜了?她是怀着一颗与房昀泽结合的心,可事到临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惶恐。

    冷妈妈却很赞成,她早已从房昀泽口中探知到他家人对冷笑笑的态度,据说他母亲还见过她,对她很满意。这么好的一门亲,在她看来,很登对,因此,冷笑笑一人的独角戏在她看来是一种小女儿状的娇羞,也由着她一人咋呼,而自己却在为她准备生日当天要穿的衣服和要送长辈的礼物。

    生日越来越近,冷笑笑的毛衣也织的飞快,没有人会相信年轻的她会做这样的细活。墨墨刚出生时,初为人母的她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自然也包括学会了打毛衣。这次她买的线很多,给房昀泽织完一件后,还可以给墨墨织一件,这样就成了父子装。冷笑笑如此之快的接受房昀泽,最重要的一点也在于他对墨墨的好。

    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编织,每天的约会,她只能将他带回家来,然后将房门一锁,怎么叫也不开,房昀泽只能郁闷的陪着墨墨玩。

    冷笑笑以为那次谈过后,江承轶不会再出现的,事实上,他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一周以后,他再次出现。这回,他裹足不前,只远远的贪婪的看着她。隔着老远冷笑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发出的悲伤气息。

    她在五年后,走出来了;他却在五年后,再次陷入泥沼中,但谁也救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今晚就要去房昀泽家里了,冷妈妈给他家的长辈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虽然不是很精贵,可是她用了心的。

    冷笑笑穿了母亲连夜赶制的旗袍,上面的花纹都是她亲手绣上的,精致而秀美,带着浓浓的祝福,加上她的身段,又特意去外面请人化了淡妆盘了发,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房昀泽的目光就再也无法再移开,满目的惊艳和欣赏,还有着□裸的欲|望,墨墨更是不停的围着她打转,嘴里啧啧有声的夸赞道。

    墨墨的装扮自然帅气无比,这样的一家人走出店内,羡煞旁人。

    “笑笑,你别怕,墨墨陪着你呢,”在车上,冷笑笑不停的深呼吸,这样的紧张感比高考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墨墨的小手都被她抓红了。

    “不用担心,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开着车的人也无奈的出声安慰她。

    “对呀,对呀,奶奶人很和蔼的。”

    冷笑笑懂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可真要做到,确实挺难,担忧他的家人嫌弃她未婚生育的事,担忧他们介意她家境不好,非但没有缓解紧张,反而更加的严重,甚至开口说不去了,便接受到了房昀泽冷酷无比的眼神,吓的她小心脏颤啊颤的。

    “对了,这是我亲手准备的礼物,一定要晚上回去之后再拆哦。”

    “这还差不多。”某男得了便宜终于笑了。

    还有一小段路程就到了,就在此时,房昀泽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妈,别催,马上就到。”他的声音如此的愉悦和高亢,冷笑笑听闻紧张感大消,也不禁露出了笑脸。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车子突然间嘎然而止。

    挂断电话好久,房昀泽才扭过头看着坐在后座上的两人,满脸的纠结和愧疚,甚至还带了些嗜血的冷意,“笑笑,要不今晚别去了。”说完,自己都感到惭愧。

    半晌,冷笑笑才缓神,弯了弯嘴角,“好啊。”只是那抹笑容太过脆弱,太过凄楚,墨墨都感受到了她心情的突变,什么也没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

    V了以后,留言少了好多,有些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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