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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章

    <li>  第二天,明溪再来之时见房内除了徐维外,还有另一相貌英挺的俊朗男子。两人坐于桌前正品着清茗。

    房中弥漫着袭人的茶香,细看两人手中的茶盏中还有袅袅的灵气飘逸而出,想是那神秘的无界出产。

    明溪是植物妖修,对同是植物的灵值自然都略知一二,天道所衷果然是不同凡响,连早已绝迹的天雨灵茶都能拿出随意品茗。

    心中对与两人的合作愈加了一份信心,只是如果明溪知道这灵茶的来源就不知作何感想了。

    “两位考虑的如何?”

    那俊朗男子自然就是被徐维中途打断从炼丹室内拖出来的傅鹤,正研究的兴起的兴致被人打断,任谁也不会高兴,可是那人如果是徐维,傅鹤就一点办法也没有,自然这郁闷之情就只能算在他人头上。

    微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俊美飘逸的男子,心内不爽,就是为了这人才打扰他炼丹的,哼!很好,他记住了。

    明溪皱眉只觉得有点莫名,那名陌生男子好像对他抱有敌意,是因为不爽他把他们拖下险境吗?可就算他不出面,也会有人出来带徐维进去,他们即来到了这就注定已脱不了瓜葛,与他合作才是对双方都有益的事,这人连这点都看不透吗?

    明溪也有点不悦,一旁的徐维眼看气氛渐渐僵硬,急忙打起了哈哈。

    “明溪前辈,如不嫌弃,我们一起喝杯茶慢慢聊,如何?”

    眉心微儊,明溪带着不满看了徐维一眼,虽依言坐下,但神情间明示了他对傅鹤行为的不悦,身为妖修总是对他人的感官极为敏感,他们一族尤甚。

    那人既然如此是非不明,对他不甚友好,那他也不必客气,虽然那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但明溪还是不喜欢他。

    “明溪前辈,请。”倒上同样的灵茶,徐维双手轻捧奉于明溪面前。

    “明溪前辈,勿怪。我这友人身平无他爱好,唯对炼丹一道情有独钟,这次是我硬把他拉出,正心里不高兴,请前辈千万别见怪,他这是和我不高兴,绝无针对前辈的意思。”

    徐维看着明溪喝下香茗,眉间轻展方才继续为傅鹤辩解道。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炼丹师?难怪他不喜欢这人。原来这人就是徐维心心念念的叫傅鹤的人,不过如此。

    是不是针对又与他何干,只要不会拖他后退,天大的仇都能忍下,这小小的敌意又有什么好介怀的。

    想到血仇,明溪眼内乍现寒芒,周身气息好似进入严寒冬日。

    徐维打了个冷颤,误会明溪突然出现的强烈杀机是针对傅鹤而来,一伸手就拽住傅鹤急退,两人全身戒备的对着明溪,防他随时发难。

    “前辈息怒!吾友虽是炼丹师,但我们从未肆意伤害过任何开了灵智的生灵,前辈明鉴。”

    冷冷的看了眼化身刺猬的两个小辈,明溪知是自己情绪不稳让他们误会了,虽是厌恶冥城中人将他族人炼为丹药,但还没有到如此是非不分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遇到炼丹师就动杀机的地步。

    明溪有些好奇两人哪来的胆子胆敢在合体期高手面前还有一搏之力,就凭那神秘的无界么?他有信心在他们躲入前就让他们灰飞烟灭,但当务之急还是协商对敌之策。

    缓缓收敛周身气势,待得心境平复后方才开口:“无妨,我方才只是走神了。”

    徐维可没胆子去指控人家思想开小差,白白让他们受惊一场,人家能在事后开口解释就不错了。

    待得明溪气息平稳,徐维方才大着胆子试探着上前一步,看人家没理他只是自顾继续品起了香茗,才放了点心。

    “明溪前辈,我们已经商量过,如果前辈的计划能确保我们自身的安全,我们愿意帮前辈族人逃脱始皇控制,只是具体的方法……”瞄了眼明显支楞起耳朵听他说话的人,徐维迟疑道:“不知前辈有何良策?”

    明溪愣了下,他哪有什么良策,只知道这两人关乎天劫生机,这还是从冥城里传出的,其他也一无所知了,好在他也只是想要徐维的一个承诺,并没指望大仇立时就得报。

    “没有。”

    徐维还指望能有高人指点下,却被明溪这利落的两字给噎了下,悻悻道:“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见机行事。”

    徐维现在不仅是被噎了,还郁闷的够呛,他见个毛的机哦!冥城里随便一个小卒伸根小手指就能碾死他不带眨眼的,在没有生命安全保险的情况下他该在一群高高手里怎么混才能全身而退顺带帮苦主报仇?

    徐维苦着张脸就差没朝明溪跪下求指点迷津了,明溪也有点不好意思,想让人家帮忙自己却一点主意都没有,闪了下眼轻垂眼睑,面无表情的……心虚了。

    作为曾今的面瘫族,傅鹤奇异的就感觉到那位前辈大人的气短,挑挑眉,倒也不是迂腐一味恃强凌弱之人,否则他就要考虑带着徐维躲入无界直到这块极阴之地的末日到来之时了。

    “前辈可知冥城中人想要对我们如何?”开口前先无声的安慰了下快被压力山大压垮的徐维,一针见血的问道。

    “冥城里有人想见你,”明溪看了眼徐维,稍顿下接着道:“等你伤好醒来后。”

    “谁?不会又是始皇,又要我上朝吧?!”徐维自那日后都有阴影了,如今听到又要见人瞬间苦逼,恨不得回床上继续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最好无人打扰睡到世界末日。

    “不用,这次只有一人,是私下接见,不过那人也是位高权重,不是好糊弄的,你见的时候记得小心应对。”

    “谁?”徐维原也是随口问问,也没指望就是知道的人。

    “徐福。”

    “谁?~~~”乍听名字,连嗓音都高八度了,和傅鹤两面面相觑,这位大人不是东渡东瀛找仙丹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始皇陵里,给始皇陪葬了?

    “徐福。”要说修为高这定力就是不一样,在徐维明显变音带点尖锐高八度的嗓音下,人连眉毛都没动过,不改声色的重复了遍。

    “可是传说中,徐福不是奉始皇命东渡出海了吗?到最后始皇驾崩也没见回来过。”

    “那只是掩人耳目,事实上徐福压根不是出海,而是发现了这极阴之地后的一系列谋划。”明溪看这两人对这段历史都很有兴趣的样子,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卷古籍扔过去让那两人自己看,自己悠闲的喝起了灵茶。

    说是古籍其实是一卷已经泛黄的丝绸所制,秦时好像还没纸质出现,也不知这是什么蚕吐得丝,能保存千年而不腐。

    徐维摸着光滑细腻的触感,迫不及待的展开丝绢,其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他眼花缭乱的,字小也就算了,关键还是那字还都是秦时通用的古篆所记。

    平时为看无界收藏的修真心得等典故,徐维自问对古文字也算了解十之七八了,可对上这古秦文字却一筹莫展了。

    按说秦朝一统天下后,嬴政命李斯创作整理文字,当时李斯就是废除了大篆统一使用了小篆为全国的普及文字,当然这个小篆也和先今流传的小篆是有所差别的。

    可这丝绢上所记与小篆分明没有一丁点的相像之处,其笔划繁琐超出常规许多。徐维除了张囧脸也没有其他表情可述,他成文盲了。

    还是傅鹤看着文字奇异接过去细看,想起这倒有点像是古秦所用的大篆,他因为通读古时炼丹方,对春秋各国的名字也都稍有涉猎,大篆难读是难读了点,倒也能认得一些。

    “大篆不是秦朝时就废除了吗?在这始皇地宫还有人用这个书写?”

    明溪悠闲的品了口灵茶,淡定的吐出句,

    “李斯与徐福政见不一,始皇葬时李斯未在殉葬朝臣其中。”

    看来这徐福和李斯不是一般的不和,连政敌所创的文字都被摒弃了,也不知徐福是如何说服始皇重新启用大篆的,想来那李斯也不是个受宠的,至少比起徐福那是差得远了。

    徐维急于知道徐福为何在这的秘辛,一个劲的催着傅鹤快点念给他听,文盲伤不起啊╮(╯▽╰)╭。

    傅鹤将丝绢从头到尾通读了遍,感觉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才为徐维讲解起来。

    据这丝绢上说,始皇当年为求长生不老药的确曾让徐福几次出海东寻仙岛。东瀛就是那时被发现的,徐福曾以为那是仙岛,在那生活过几年,足迹遍布主岛寻求仙人,后来发现只是一普通的小岛,失望而归。

    始皇知道后也是相当失望,那次后对出海寻找仙丹基本不抱希望,转而让徐福去寻找一适合下葬的龙脉之地,好为他死后秦国能千千万万年的存在下去。

    谁知是有新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徐福偶然间发现了这极阴之地。

    那徐福虽是修真稍有小成之人,但沉迷凡间荣华富贵,甘以修真之人的身份为帝王所驱,还冒天地之大不违传帝王修真之道,奈何始皇才华横溢,资质却一般的一般,修了几十年也是困于练气初期不得寸进。

    想也知道一个即沉迷权势身边又有各种诱惑的人,怎么可能修道有成,当然也不排除天道动的手脚。

    徐福自己当时倒是有分神期的修为,不然始皇也不会以凡人之身奢望仙丹,让他几次东渡出海了。那徐福也曾拜得名师,师门传承中有提及到极阴之地的妙处,更兼得发现了其中生长的幽冥草,急忙上报始皇。

    始皇得知自然是喜出望外,命徐福在那极阴之地修建冥城,待他享尽人间富贵后在那冥城中脱胎换骨重新修炼。

    徐福得命,纠集了一帮修真无望,于他一样想在芒元到头之前享一番人世富贵之人在极阴之地上方开始以修建皇陵为名布下针对幽冥皇草的大阵,当然关于极阴之地是瞒着这帮人的。

    阵成之日,徐福就将这些愿意追随他的人统统杀之以祭阵,可怜这些没来得及享受富贵的修真之人,都做了徐福的阵下亡魂。

    而那时的幽冥皇草和其他的极阴之地灵物尚不知大难临头,直至徐福阵成发动,被一举包围,空有修为在身,不通阵法要诀,先后成了阶下之囚,杀的杀、困得困。

    御使这些灵物,徐福开始了在这极阴之地建造皇陵的工程,自然过程也少不了无数凡人的血汗,每完成一道工序徐福必然就将那些完工之人用作祭陵。

    可以说这座地下冥城是由无数生灵的血肉筑成的,徐福在皇陵日渐完工的同时也是造下了无数杀孽,双手沾满血腥。

    他自知已为天道不容、师门难回,干脆的一条道走到底伴始皇于地下,将来一块脱胎换骨重新修行,只是他却没有想过如此重的业障之下,修成的到底是魔还是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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