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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五福晋番外

    从没见他那样失神过,这两天他一直把自己闷在书房里,我差了丫鬟几次送饭进去,半个时辰后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不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是朝上的事?不会,爷的心很淡泊,不会为了那些事情如此。晚上我让侧福晋娜依格送了些奶品和小点心,结果她让安禄给拦了下来,说是爷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他。

    又等了一会儿,我让展屏将安禄叫了过来问话。安禄踌躇半天只说了一句:“福晋,我只能告诉您,三天前,园子里有个叫昭兰的女官让万岁爷赐毒酒了,其他的恕奴才不能多讲。”

    昭兰……那不是宜妃身边的女官吗?好像九弟和十二弟都很喜欢她.前段日子还闹了赐婚的风波,已经很出名了。

    苏尔哈察.昭兰,从爷嘴里,我只听过一两次,还是自己没留心.难道……我不好难为安禄,让他先下去。

    仔细回忆,才想起这个女孩子让爷的马给踢伤过,第一次见到她还是那一年的三十晚上,记得当时她曾很认真的看我,感觉这个宫女看人的眼神与其他宫女都不太一样,和爷随便说了一句,那时的爷不过是笑而不语。

    哎!看来,笑而不语是有内容的.爷对她动了心吗?那个女孩子很清丽,要说才貌其实不如爷的侧福晋娜依格,可她身上有另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是和爷身边的女子极不同的。

    傍晚,我让展屏端了清粥小菜,没让安禄进去禀报.到了门口我接过东西自己推门进去,嗯?幽幽的香气扑鼻而来。五爷背对门口坐着,他一手支头,一手垂在椅旁抚摸着格烈.在思索着什么。我这才发现,他差人将院子里的兰花移到书房里了。那香味是兰花的……

    “不是说了吗?谁都别打扰我.”他的声音薄怒,格烈见到是我嗯唔两声.他感到不对,扭头见是我表情稍缓,“你怎么来了?”说着起身站起,背着手站在桌旁,眼睛没有看我。

    我心里微涩,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道:“爷,吃些东西吧,我亲手给您做的粥,很清淡。您这样……大家都很着急……”

    “不过是一两天没好好用膳,有什么可急的.”他又坐下.眼里是烦燥.

    只为个丫头!我想生气,可看他眉头皱着的样子,还是忍下去.劝道:“恕容华不知道爷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从劝起,可这一府里那样一大家子,主子奴才都很担心爷的身体,也不晓得爷到底是怎么了,我现在是压着不让随便猜测,可时间长了怕也保不得他们不去外面说,好歹爷吃些东西,也封了别人瞎猜的嘴。”

    他看看我,又瞅瞅桌子上的粥和小菜没说话。我慢慢走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小心道:“是不是皇上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摇摇头,将手抽出。见他眼里是难掩的伤痛,忍了忍还是小心试探道:“爷,听说园子里赐死个女官,是额娘身前的……”

    他抿了抿嘴唇,转过头,“别说了。园子里的事情谁也别瞎猜,更不许随便传,你回去和他们说,若是咱们府里有人提这个事情,仗毙!”

    我一惊!仗毙!府里责罚奴才最多不过是罚跪和打扫,连饿饭都没有过,我的猜测没有错,是因为那个女官了。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察觉呢。

    回了房,又细细回想,爷前段日子好像经常去园子里,其他的从没和我提过,其实。那样的女子要是纳到爷身边也不错,可赐婚风波后那个皇子敢要她!哎,我怎么之前没有留心五爷对她存了心思呢?

    两天后,爷不再把自己关在书房,还是和以前一样上朝下朝,和我及他的侧福晋聊天谈话,对他的小儿女们还是同之前一样。我认为他没事了,不过是个宫女罢了。很快就会忘记的,可是他偶尔会失神,偶尔会在花园吹埙,有时埙声停了他很久才会回房。他会看着墙上的兰花图失神,会一看院子里的兰花就半天也不说话。

    眼里是,思念,痛惜和寂寞.

    在我能看到他那个样子的时候,心里很酸涩,我是他的嫡福晋,自从嫁给他后,他对我很好,很尊重我,夫妻间和气的程度已经到了客气,他从不因为我无所出而冷淡我,一切都是按照皇族的规矩,礼节。该到我房里的日子绝对不去其他福晋那里,在其他福晋面前,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是向着我说话,有时候娜依格会在言语间拿捏我,其实我没什么,谁让自己无所出呢。就忍下了,可是他知道后让娜依格跪了两个时辰经堂,抄写十遍经书。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对我不敬。我很感动,可是,我们之间,总是尊敬大于情爱,连房事都是……少有激情,

    可我还能求什么呢?难道让他……我做不来,他也不愿意那样吧.

    可是对那个女子,怎么如此动心呢?昭兰,苏尔哈察.昭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让他和他的弟弟们如此挂心牵情。

    转眼间,三年过去,爷晋封恒亲王,我按品阶封为王妃,一时间,分粮加俸,赐府第,各式贺礼涌进王府,五爷为新晋王爷每日都要应对各路道贺的皇戚和高官,道贺的人里不时的有人提及自己女儿或姐妹,有报到我这儿的,也有直接就和王爷说的。也有看着不错的女子,可没他的同意我不好擅自做主。

    他是笑的,那温和的笑容一直挂在他脸上,我默默凝视着他的笑容,那个叫昭兰的女子,爷可能早已忘怀了吧,毕竟他身边莺燕环绕。怎么还会去记得一个小宫女。

    他从江宁回来了,我见格烈没带回来,随口问了一句,爷说有个很好的朋友喜欢,就暂时留在江宁。从没有过的事情,格烈自没离开过他。我看他情绪也不是很好,也没再追问。后来他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忙,为着托合齐结党会饮的案子,爷,四爷,三爷,还有那几位弟弟,每日都在忙,表面看来却好似没事情,真是暗流深潜。

    看来他们哥几个是憋足了劲要狠狠参太子一本了。月余后,托合齐结党会饮之事牵连者众,罚的罚,革职的革职,闹得人心惶惶,最终以太子爷受罚结束。办事的阿哥们各有封赏,爷接赏银5000两,以为他会稍稍高兴,不想,忙过后的他更沉默了。好似忙的时候还有和四阿哥,三阿哥笑的时候,这休息时,却一点笑容也无了。

    终于,他在书房闷坐一天后,一反常态的将兰花图扯下,兰花移走,而且再也听不到他的埙声,这是怎么了?想问,可几次张嘴都没问出来。心中一直疑惑,难道又是为了那个昭兰,怎么人都死了三年还能恼人心呢?

    暂且不动声色。两个月过去,江宁织造曹寅病重,皇阿玛派他前往探视并送去西药奎宁,江宁!又是江宁,我忽然觉得不安,总是不踏实,他临行前的一晚我特意留他在我房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让他抱抱我,陪着我。

    他有些勉强,我能感觉到,故意忽视他的勉强,紧紧贴在他怀里……

    爷从江宁回来了,格烈又没有跟随回来,问了安禄才只格烈竟死了。爷没说,我忍下没问,可总感觉这次他回来后总是带着丝丝喜悦的.每日他都很忙,下朝后会很晚才回,有时也不在府里用饭,娜依格找过我几次,说是爷不对劲求我细细问问.她总认为是爷在外面养了什么女子.

    我也是有此感觉,让人查了下别院,结果,上报的是其中一所新近住了一位女子.我心中咯噔一下,他从这样,晋封王爷后更不该如此.

    晚饭后,我请他到房里喝茶,正式问了此事.劝他将女子接回,若是真心喜欢就报请皇阿玛给个庶福晋的名份,这总养在别院可是有违王爷名声.

    他沉默半响,终于开口说出,那个别院中的女子就是昭兰,现在的她经历了很多,如今他从江宁带回她后已经禀明皇阿玛,皇阿玛也答应不再追究她的生死。并又下了一道圣旨,知道的人只有他和李德全。至于她是为什么没死,和到底发生了何事,让我不要细问个中缘由。只当她是南方来的,叫林兰萱便对了。我当时心里是极难受的,她凭什么占据他的心!

    这份难受和不平,在我到了她住的地方后更加深了,她不在家,我随便到屋里看了看,之间处处的摆设都是极好的:地龙,波斯毛毯,玛瑙碗盏,上好的羽丝被,最好的织造缎面……我屋里的摆设不过如此.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我终于见到了她。一身男装,高挑匀称,若不是那双眼睛,我几乎没认出来,面前这位表情淡淡的女子已经不是我印象中从前的样子.她变了,很冷淡谨慎却很有礼。很……怎么说呢,本就不是艳丽女子,现在这周身的气度更显淡然.眼光中是淡淡的疏远,不论我给她什么她都是那句:多谢王妃。不似一般女子那样小心羞涩或忐忑不安,或献媚巴结。好像一点也不想和王府里的人有任何瓜葛。

    暗下思索,我该如何对她呢?不成,依爷对她的在乎程度,定是不会三五个月后就丢到一边不再理会.既然爷那么在乎,不如我就顺了他的意思.想到此,便开口让她称我容姐姐,并请她到府里住.

    她直接的反应就是拒绝。也罢,再做打算,反正是不能让她独自住在外面,这样特殊的女子不如放身边让我日日能看到,至少能知道每日爷到底对她如何。

    回去和爷说了我极喜欢她,要接她到府里住。起初爷不同意,我完全站在当家主母处处为爷着想的角度劝他,年轻的弟弟们早晚会知道,等十二弟知晓了又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不如以我远房妹妹的身份接进府里。

    他沉思过后,终于首肯,并说要是我说肯定她还是拒绝,不如由他来讲。我心里一酸,这姑娘接近府里真不知是福是祸,就这样吧!放在眼前看着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

    林兰萱同意入府了。府上其他女子知晓我有个妹妹要入府住后各怀心思,娜依格来试探过我,我告诉她,爷是公务繁忙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对我这个即将入府的妹妹她是有些怀疑的,但她不会想到我会认下那个女子为表亲妹妹。

    她入府的第一个晚上,我请所有福晋到花园用饭,主要是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除了娜依格不太正常的热情外,大家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她在席间依旧是淡然以对,还是那样疏远而礼貌。

    我对她是很好的,挑了最好的料子,按照给格格量衣服的规矩给她做了十多套旗装,爷那样喜欢她,我这算是爱屋及乌吗?我看着镜中风华犹在的容颜苦笑,一个王妃要去对个普通身份的女子示好,若不是我心里极爱五爷,无论如何也是做不来的。

    哎!爱能让一个女人做出种种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

    几日下来,爷并没到她住的院子去,是因为皇阿玛万寿节的事情太忙呢?还是在避讳什么?照理说现在已经接到府里,他和她该是更近更频繁的接触才对,怎么没什么动静呢?

    本来那表亲妹妹的身份就是说给别人听的,爷即便是纳了她,外人也说不出任何不妥的话来。十六阿哥喜欢她,从她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想起那次指婚风波还是十六先挑的头,能看出她在躲避,那冷淡看似真其实假。我不由得故意让她和十六多接触。是私心没错,总是不想让那事情过早发生,越晚越好,或许会出什么别的岔子。

    不过,这个兰萱姑娘确是有些意思,她那用洋人玻璃做花厅整面墙的点子很新鲜,想想的确很有意境。在用膳时又大大方方讲了笑话,我们听后笑得什么似的,她却不笑,低头乖乖吃饭。爷笑后眼里那抹宠溺,让我暗暗叹气。膳后,她流露出想快快离开望荷亭的意思,我和爷同意后她马上离开几乎不做场面上的功夫,十六弟随她而去,四阿哥看她的眼神看似平淡,但我能感到一丝不同,这个精明沉稳的雍亲王难道也有什么心思了,他不会认不出她来,可这演戏的功夫谁也比不得他们兄弟。

    看着十六弟追她而去的背影,我私心里竟希望事情越乱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贴完,一会儿接着写第二十二章,兰就要和小九见面。也要同纳云见面了。后面的日子兰不好过了:)

    努力码字,争取凌晨能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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