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于情于理
乔绿衣的双手抖了抖，突然觉得他揽在她腰肢上的手，就如烙铁一般的，灼热着她的皮肤，让她无所适从。就如同他身上长了刺一般，她挣扎了起来，这一回不是动武，她只是想要挣开他。
江木端这一回也不再强硬，顺势松开了手。
乔绿衣退开几步，远离他，她没有问他想要做什么事？更没有问知道她喜欢谁之后，他想要怎么样？她只是低头讷讷地问了一句：“我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她浑浑噩噩，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虽然并没有全然忘记，但是也没有记得很清。
江木端站在她身前，静静地望着她，答：“你说你谁都不能喜欢。”
乔绿衣听了，就沉默了片刻，忽然就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眉目清冷，言语淡漠，“没有错，我谁都不喜欢。就算你知道了我是女人又怎么样？我照样去柳街胡同，谁招惹了我，也照样没有好下场。就算是你江木端，就算你救过我的命，你也没有比旁人多长了一颗脑袋，没有什么不同，惹了我照打不误！”
江木端弯起嘴角，笑起来，“你从来也没有待我与旁人有所不同过，该出手的时候，从来不吝啬你的拳脚。我早已习惯。”
“那你为什么还要……”她吸了口气，余下的话没能问出口。
“喜欢你？”他亲口承认。
乔绿衣沉默了一下，“我混迹京城，脾气差，最会打架生事，论长相甚至不如你的婢女含玉。为什么会喜欢我？你给我一个理由。”
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另一个人，除非他是有目的的接近。
“是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江木端自嘲地笑，“你的脾气比男人还要差，打架骂人，最是擅长；你的长相甚至不如我府里的丫鬟……，你说你究竟有什么好？竟让我念念不忘……，”他的苦涩地笑问，“你以为我乐意被你打？”
乔绿衣咬着牙不看他，双手紧紧捏着袍角，双目望着外头昏暗的灯光下，早就避出去的候着的含玉，过了好一会儿，才沙沙地道：“既然不乐意，又何必上赶着？”
她的话着实难听，也让江木端无法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地叹息了一声：“乔绿衣啊，说出这样的话，你可真是没心没肺。都说了是喜欢，心不由已，我又有什么办法？就算是被打，也是想要看到你。”
乔绿衣就沉默了下来。同样的一个问题，她在何林蒲与江木端的口中得到了不同的回答。何林蒲告诉她，也许他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她，而是他想象中是她，所以她做得到视若无睹，狠心拒绝；可是江木端却告诉她：喜欢就是喜欢了，这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样无奈的回答，让她心酸，张了张口，却说不出狠心绝情的话。
隔了好半晌，她只好又重复那句话：“可是我谁都不能喜欢，也谁都不喜欢。”
江木端笑答：“我不介意。”
可是她介意！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让含玉进来吧，帮我梳洗，我要回府。”
江木端含笑应了一声：“好。”说罢与她擦肩而过，没有再看她。
含玉重新帮她整理了衣衫，梳拢了头发后，她没有向江木端辞行，而是带了早就候在外院的生财离开，没有来时的气势汹汹，反倒有几分的失落与失意。
回去的路上，生财一直拿眼睛偷瞧她，犹豫了半晌，吞吞吐吐地道：“您今儿在荣景侯府喝醉了酒，我看荣景侯倒像是有意灌醉您，您……没事吧？”
乔绿衣闻言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要有事也早出事了，指望你？爷早死了几百回了！”
生财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胆子在这个时候触她逆鳞，隔了好一会儿，才又道：“荣景侯有意接近您，只怕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往后您要小心一些了。”
乔绿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了，让爷清静会儿！”
江木端心里在打着主意，不用生财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江木端突如其来的坦白举动打乱了她的心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让她之前心中对他的怀疑与猜忌统统都在这个时候统统都变成了心慌意乱。
回到乔国公府，先去见了乔老公爷。
乔老公爷只是意味深长地望了她几眼，之后淡淡地问：“去了荣景侯府？”
乔绿衣点头，应了一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多与江木端往来？”
乔绿衣抿了抿嘴角，分辨道：“他……他之前救过了几回，又为我受了伤，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去看看他。”
乔老公爷重重地哼了一声，“从前怎么没见你对谁‘于情于理’过？你知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来路？谁许你与他多往来的！”
乔绿衣沉默了一下，问道：“除了是南朝皇后所生的四皇子之外，他还有什么来路？”
南朝与天朝，前朝是本是一国，只是前朝兵乱时，枭雄江佛与天朝太祖杨眉各得一半江山，彼此数十年出兵争战，各有胜负，却也都没能将自己的领土多扩张一步，于是只得隔着一道横江，两国划江而治，各自为政。而南朝，就在天朝的西南，何林蒲镇守了四年的川城，就是天朝在西南的第一道大门。
如此过了近百年时间，直到二十年前，南朝再次出兵，乔国公被先帝封为右卫大将军，率军出征南朝，仅用三年的时间，就打得南朝束手无策，俯眉称臣，此后就开始送质子进京，以示求和称臣之姿。
第一位质子在天朝待了十余年，直至病亡，也没能回南朝。
而江木端就是被送进京的第二位质子。
如今南朝皇帝江辽一共立过三位皇后，第一位是江辽尚为太子时的太子妃，体弱多病，江辽即位后，才当了半年的皇后就病逝了，无所出；第二位是江辽最宠爱的一位贵妃，死后得封的皇后，育有一子两女，皆早夭；第三位皇后就是江木端的生母徐皇后，生了三子一女，长子早夭，次子江木竣，幼时被立为太子，第三子就是江木端了。
江木端的身份，在南朝皇室中，自然是比不得他的兄长太子的，但他是皇后之子，是出身正统的嫡子，比着余下的几位庶出的皇子，身份与血统上自然又高贵了许多。如此也就成了最适合，也最够份量的质子人选了。
——两国交好，那他就要一直做质子，直至老死；两国若是交恶，那第一个被拿来祭刀的，就必定要是他这个质子。所以，既然来了天朝，那就注定了他这一生是无法再回到南朝的。
除非他死。
这也是即便乔绿衣一直都对江木端心存戒备，但却也并没有十分的将他放在心上，视他为危险人物的真正原因。因为一个自身难保的质子，并不足以为她所虑。
“他没有什么来路，他只是南朝皇后所生的四皇子，文不如权臣，武不如猛将，但却是最能觊觎南朝太子之位的人，所以才会被送来当质子，”乔老公爷低头啜口茶，淡淡地说着，“只是我不放心这个人，他越是表现得无害，我就越是不能小瞧了他。”
乔绿衣眉峰动了动，皱眉，“爹是说……他另有所图？”
乔老公爷道：“是不是另有所图我不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抓到他任何的把柄，我派到他身边去的人，没有发现他的丝毫异常，”说到这里，他勾起了嘴角，微笑了一下，“所以这个人，要么是真安份，要么就真是计深虑远，城府深重之人。可不管他是哪一种，我都不许你与他多有来往。”
乔绿衣沉默了下来，她明白了乔老公爷的意思。凡事反常即为妖，有时候表面越是平表，暗地里就越是暗潮汹涌得厉害。而往往人们害怕的，不是像太子这般明面上的阴谋诡计，反而是平静表相下隐藏着的可怕杀机。乔老公爷不许她与江木端多有来往，自然是怕她落入了此人的计谋中，到时后悔莫及。
想到江木端有可能会算计她，她心中虽觉难受，但想到江木端今日灌醉她酒，和突如其来的坦白，她又隐隐觉得不安。想要相信他，可是却又没有他值得相信的立足点。因为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对她乔老公爷道：“是，我听爹的，以后不再与他往来。”
乔老公爷满意地点点头，放她离开。
但是她才刚走到门口时，乔老公爷又叫住了她，道：“关于何家两兄妹，我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些什么。我之所以容你胡闹，那是因为何林蒲在我面前做了保证。但是我已经老了，不可能护你一辈子，有些事情，你也该给我清醒些了，不能总是这么遇事胡做妄为，不动脑子了。否则他日一旦我死了，你的日子将会很难过。”
他的话让乔绿衣竦然一惊，她瞪大了眼望向乔老公爷，“爹，你……”
乔老公爷摆了摆手，“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一旦太后和我都没了，那往后的朝堂就是何家的天下了。何林蒲是何家小一辈里最出挑的，将来执掌何氏门庭的也必然是他。若你一直与他处不好关系，那将来吃苦的，就是你自己了。”
乔绿衣忍不住反诘，“可如您所打算的，若是将何澹月娶进乔家，那将来吃苦的，不仍旧是我吗？”
乔老公爷摇头笑，“那不一样。”
乔绿衣反问：“有什么不一样？”
乔老公爷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摆了摆手，“将来你就会明白了。去吧，回去歇着吧。”一副不再多言的样子。
乔绿衣只得作罢，带着满腹的心事，怏怏回到绿衣园。
江木端这一回也不再强硬，顺势松开了手。
乔绿衣退开几步，远离他，她没有问他想要做什么事？更没有问知道她喜欢谁之后，他想要怎么样？她只是低头讷讷地问了一句：“我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她浑浑噩噩，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虽然并没有全然忘记，但是也没有记得很清。
江木端站在她身前，静静地望着她，答：“你说你谁都不能喜欢。”
乔绿衣听了，就沉默了片刻，忽然就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眉目清冷，言语淡漠，“没有错，我谁都不喜欢。就算你知道了我是女人又怎么样？我照样去柳街胡同，谁招惹了我，也照样没有好下场。就算是你江木端，就算你救过我的命，你也没有比旁人多长了一颗脑袋，没有什么不同，惹了我照打不误！”
江木端弯起嘴角，笑起来，“你从来也没有待我与旁人有所不同过，该出手的时候，从来不吝啬你的拳脚。我早已习惯。”
“那你为什么还要……”她吸了口气，余下的话没能问出口。
“喜欢你？”他亲口承认。
乔绿衣沉默了一下，“我混迹京城，脾气差，最会打架生事，论长相甚至不如你的婢女含玉。为什么会喜欢我？你给我一个理由。”
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另一个人，除非他是有目的的接近。
“是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江木端自嘲地笑，“你的脾气比男人还要差，打架骂人，最是擅长；你的长相甚至不如我府里的丫鬟……，你说你究竟有什么好？竟让我念念不忘……，”他的苦涩地笑问，“你以为我乐意被你打？”
乔绿衣咬着牙不看他，双手紧紧捏着袍角，双目望着外头昏暗的灯光下，早就避出去的候着的含玉，过了好一会儿，才沙沙地道：“既然不乐意，又何必上赶着？”
她的话着实难听，也让江木端无法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地叹息了一声：“乔绿衣啊，说出这样的话，你可真是没心没肺。都说了是喜欢，心不由已，我又有什么办法？就算是被打，也是想要看到你。”
乔绿衣就沉默了下来。同样的一个问题，她在何林蒲与江木端的口中得到了不同的回答。何林蒲告诉她，也许他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她，而是他想象中是她，所以她做得到视若无睹，狠心拒绝；可是江木端却告诉她：喜欢就是喜欢了，这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样无奈的回答，让她心酸，张了张口，却说不出狠心绝情的话。
隔了好半晌，她只好又重复那句话：“可是我谁都不能喜欢，也谁都不喜欢。”
江木端笑答：“我不介意。”
可是她介意！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让含玉进来吧，帮我梳洗，我要回府。”
江木端含笑应了一声：“好。”说罢与她擦肩而过，没有再看她。
含玉重新帮她整理了衣衫，梳拢了头发后，她没有向江木端辞行，而是带了早就候在外院的生财离开，没有来时的气势汹汹，反倒有几分的失落与失意。
回去的路上，生财一直拿眼睛偷瞧她，犹豫了半晌，吞吞吐吐地道：“您今儿在荣景侯府喝醉了酒，我看荣景侯倒像是有意灌醉您，您……没事吧？”
乔绿衣闻言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要有事也早出事了，指望你？爷早死了几百回了！”
生财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胆子在这个时候触她逆鳞，隔了好一会儿，才又道：“荣景侯有意接近您，只怕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往后您要小心一些了。”
乔绿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了，让爷清静会儿！”
江木端心里在打着主意，不用生财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江木端突如其来的坦白举动打乱了她的心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让她之前心中对他的怀疑与猜忌统统都在这个时候统统都变成了心慌意乱。
回到乔国公府，先去见了乔老公爷。
乔老公爷只是意味深长地望了她几眼，之后淡淡地问：“去了荣景侯府？”
乔绿衣点头，应了一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多与江木端往来？”
乔绿衣抿了抿嘴角，分辨道：“他……他之前救过了几回，又为我受了伤，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去看看他。”
乔老公爷重重地哼了一声，“从前怎么没见你对谁‘于情于理’过？你知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来路？谁许你与他多往来的！”
乔绿衣沉默了一下，问道：“除了是南朝皇后所生的四皇子之外，他还有什么来路？”
南朝与天朝，前朝是本是一国，只是前朝兵乱时，枭雄江佛与天朝太祖杨眉各得一半江山，彼此数十年出兵争战，各有胜负，却也都没能将自己的领土多扩张一步，于是只得隔着一道横江，两国划江而治，各自为政。而南朝，就在天朝的西南，何林蒲镇守了四年的川城，就是天朝在西南的第一道大门。
如此过了近百年时间，直到二十年前，南朝再次出兵，乔国公被先帝封为右卫大将军，率军出征南朝，仅用三年的时间，就打得南朝束手无策，俯眉称臣，此后就开始送质子进京，以示求和称臣之姿。
第一位质子在天朝待了十余年，直至病亡，也没能回南朝。
而江木端就是被送进京的第二位质子。
如今南朝皇帝江辽一共立过三位皇后，第一位是江辽尚为太子时的太子妃，体弱多病，江辽即位后，才当了半年的皇后就病逝了，无所出；第二位是江辽最宠爱的一位贵妃，死后得封的皇后，育有一子两女，皆早夭；第三位皇后就是江木端的生母徐皇后，生了三子一女，长子早夭，次子江木竣，幼时被立为太子，第三子就是江木端了。
江木端的身份，在南朝皇室中，自然是比不得他的兄长太子的，但他是皇后之子，是出身正统的嫡子，比着余下的几位庶出的皇子，身份与血统上自然又高贵了许多。如此也就成了最适合，也最够份量的质子人选了。
——两国交好，那他就要一直做质子，直至老死；两国若是交恶，那第一个被拿来祭刀的，就必定要是他这个质子。所以，既然来了天朝，那就注定了他这一生是无法再回到南朝的。
除非他死。
这也是即便乔绿衣一直都对江木端心存戒备，但却也并没有十分的将他放在心上，视他为危险人物的真正原因。因为一个自身难保的质子，并不足以为她所虑。
“他没有什么来路，他只是南朝皇后所生的四皇子，文不如权臣，武不如猛将，但却是最能觊觎南朝太子之位的人，所以才会被送来当质子，”乔老公爷低头啜口茶，淡淡地说着，“只是我不放心这个人，他越是表现得无害，我就越是不能小瞧了他。”
乔绿衣眉峰动了动，皱眉，“爹是说……他另有所图？”
乔老公爷道：“是不是另有所图我不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抓到他任何的把柄，我派到他身边去的人，没有发现他的丝毫异常，”说到这里，他勾起了嘴角，微笑了一下，“所以这个人，要么是真安份，要么就真是计深虑远，城府深重之人。可不管他是哪一种，我都不许你与他多有来往。”
乔绿衣沉默了下来，她明白了乔老公爷的意思。凡事反常即为妖，有时候表面越是平表，暗地里就越是暗潮汹涌得厉害。而往往人们害怕的，不是像太子这般明面上的阴谋诡计，反而是平静表相下隐藏着的可怕杀机。乔老公爷不许她与江木端多有来往，自然是怕她落入了此人的计谋中，到时后悔莫及。
想到江木端有可能会算计她，她心中虽觉难受，但想到江木端今日灌醉她酒，和突如其来的坦白，她又隐隐觉得不安。想要相信他，可是却又没有他值得相信的立足点。因为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对她乔老公爷道：“是，我听爹的，以后不再与他往来。”
乔老公爷满意地点点头，放她离开。
但是她才刚走到门口时，乔老公爷又叫住了她，道：“关于何家两兄妹，我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些什么。我之所以容你胡闹，那是因为何林蒲在我面前做了保证。但是我已经老了，不可能护你一辈子，有些事情，你也该给我清醒些了，不能总是这么遇事胡做妄为，不动脑子了。否则他日一旦我死了，你的日子将会很难过。”
他的话让乔绿衣竦然一惊，她瞪大了眼望向乔老公爷，“爹，你……”
乔老公爷摆了摆手，“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一旦太后和我都没了，那往后的朝堂就是何家的天下了。何林蒲是何家小一辈里最出挑的，将来执掌何氏门庭的也必然是他。若你一直与他处不好关系，那将来吃苦的，就是你自己了。”
乔绿衣忍不住反诘，“可如您所打算的，若是将何澹月娶进乔家，那将来吃苦的，不仍旧是我吗？”
乔老公爷摇头笑，“那不一样。”
乔绿衣反问：“有什么不一样？”
乔老公爷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摆了摆手，“将来你就会明白了。去吧，回去歇着吧。”一副不再多言的样子。
乔绿衣只得作罢，带着满腹的心事，怏怏回到绿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