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你有心记挂，我很高兴
乔老公爷入宫一趟，似乎是一无所获，乔绿衣向乔老公爷问寻结果与主意，但乔老公爷给她的却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这让她无法猜透乔老公爷内心的真正想法，突然就不知道接下来还应该再做些什么了。如果要依她内心所想的去做，又怕办坏了事，她开始有了些茫然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无可奈何。
乔老公爷见她这个样子，不免摇头叹息：“遇事举棋不定，难成大器。”
乔绿衣瞪眼替自己分辩，“我的意思自然是早前就跟爹说过的，只是琢磨不透爹和太后的意思，我不敢轻易有所行动而已。”
乔老公爷道：“欲行事，就必然要先将与这件事有关的利害关系一一摆平，否则贸然行事，只会让自己落了下乘，给人以可乘之机。所以，你要记着，欲速则不达，凡事都要慢慢的来，急不得。”
乔绿衣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她自己的，脾气爆躁，凡事做的多，想的少。就如同父亲说的一般，胆大心粗脾气坏，遇事总是焦躁，这是上位者的大忌。
乔老公爷见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目带欣慰，“你可曾想过，你的猜测，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句话问得突然，乔绿衣不解，“您是指什么？”
“太子，”乔老公爷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怀疑是太子劫杀你。”
乔绿衣眉峰一动，抬起眼睑望向他。何林蒲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自己老谋深算的父亲也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她无法再视若无睹。她皱眉，“您的意思是……也许不是太子？”
乔老公爷见她逐渐开窍，就又提醒了她一句，“你说，如果太子真的等不下去，起了上位的心。那挡在他前面，阻他路的，除了太后之外，还有谁？”
乔绿衣眉峰一抖，“您？！”
乔老公爷点了点头，“如果你是太子，你会干这样打草惊蛇，又愚蠢的事吗？劫杀你？除了能乱了我的心神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可是这样做的效果又哪里能够比得了杀了我这个乔国公来得更有用处？”
乔绿衣瞬间清醒，“您的意思是……不是太子？”
乔老公爷摇头，“也不一定，这样的事情，不可做绝对的推测。但就算是有人嫁祸，这个太子，也是不能留了的。我……给过他机会了。”
乔绿衣沉默不言。乔老公爷想要掌握太子，那么在太子的身边就不可能会不安排他的人，太子的一举一动，他必然是了若指掌的。既然说是给过他机会，那么如今太子一定是做过什么让乔老公爷无法忍受的事，到了不得不废他的地步了。
她没有再问太子的事，而是不解地问：“那依爹之见，究竟是谁想要嫁祸太子？”
乔老公爷长吁一口气，轻轻摇头，“与皇室密切相关的人中，每个人都有这个可能，就只是看太子被废后，谁获益最大而已。”
这句话看似模棱两可，但却是最实际的。好端端的，谁会，谁又敢陷害太子？但既然敢设了这么一个局，又利用乔家废太子，为的又是什么？自然是图谋废太子之后他们能从中取得的好处。
但是，这会是谁呢？太子被一锅端了，对谁最有益？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还是先帝时的几位王爷？乔绿衣想不明白。
之后，多余的话她没有再问，而是如乔老公爷所言，做她该做的事，一一清除这件事里的那些利害关系。因为既然太子是势必要废的，那么为了减少废太子时可能会出现的阻力，那些与太子有关的人，在一团乱麻一般的事情里异军突起和几家，她是势必要一一踩下去，让他们安份些的。
所以，该做的事情她照做；该拜会的朋友，她也一一去拜会。
不过一切如常而已。
于是次日她如约前往荣景侯府，探望江木端。
荣景侯府的门房看到乔绿衣的再次来访，当下神色立变，一张笑脸变成苦瓜，望着负手立于大门前的乔绿衣关门也不是，开门又敢，一时间进退维谷。
乔绿衣见门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立在开了一条缝的门前，望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忍不住皱眉瞪眼，“立在那里干什么？当门神啊？”
生财忙上前一步，挥手示意，“快开门，小公爷是来探望荣景侯的。”
门房既没接到拜贴，又没有事先得到示意，自然是不敢贸然开府门的，闻言，急说了一声：“我这就去通禀。”说罢咣当一声，又将红漆铜钉的大门给阖上了。
乔绿衣眨了眨眼，望着严丝合缝的荣景侯府大门，心内火光上扬，指着关闭的大门，匪夷所思地叫着：“他居然敢当着爷的面关上大门？！”
生财搓着手，同样匪夷所思地望着被关闭的大门，口中喃喃地说着：“他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
乔绿衣正要转身就走，荣景侯府大门突然吱呀开启，这一下不是一条缝，而是正门大开。江木端一身月白色锦衣站在大门正中，由于乔绿衣站在大门的石阶下，隔着四五阶石阶，由她的角度望过去，江木端就显得比往常要高大挺拨许多，白皙的肤色衬着点如漆墨的一双眼，就颇有几分眉目如画的意味了。
她从来都没有留意过，原来江木端竟也长得这般的好看，甚至比着何林蒲，也不遑多让。只是那眼中却时常在旁人不经意的时候闪过利刃般的锋芒，而这却是她从不曾在何林蒲的眼睛里看到过的。
她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似低调，但却是着实藏着拙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总能惊到她，让她猜不透也看不懂。
江木端见她只看着自己，不言也不语，就以为他没来亲自迎接，她这是生气了。于是拱手带笑，上前先施一礼，“没料到你会来这么早，是我失礼了。”
乔绿衣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左右无事，就来看看。”
江木端就笑着将她请进府中。
乔绿衣路过畏畏缩缩躲在一众奴仆身后的门房是时，停下脚步，扭头认认真真看了他几眼，突然开口问：“我能吃了你呀？”
门房见她不依不饶，骨头立刻就软了，扑通跪在地上，“小公爷饶命，我这也是……也是……”
乔绿衣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认真严肃地道：“爷就是去太子府，那也都是太子家令老早候在宫门口，太子在文元殿里早早等着。你一个小小的门房，就敢让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吃闭门羹，你说爷是该夸你呢，还是该赏你呢？”
门房一边捂脑袋，一边哭天抢地，“小公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可别打我了。”
乔绿衣挠了挠头，颇不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爷想打你？”
“啊？”门房惨呼一声，抱头就要躲，全是乔绿衣已经起身一脚踹了下去，边打还边嚣张地叫着：“除了我爹，老子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挡在门外不许进过！你不光挡过老子的路，还连着挡了两次！你当老子是那些随便求上你荣景侯家大门的无能东西啊！老子今日要是不打得你从此记住爷的这张脸，爷就不叫乔次诏！”
门房连哭带嚎，抱着头到处乱窜，乔绿衣连打带踢，一时间荣景侯府的门房里，热闹非凡。
荣景侯府的总管看得目瞪口呆，望着江木端失声：“这……这算不算是又一次打上门来了？”
江木端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忍不住摇头叹息，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他问乔绿衣：“你是来探望我，还是来打架的？”
乔绿衣最后一脚重重踹到门房屁股上，一脚将人踹进花圃里，跌了个狗吃屎，这才带着得意的笑，拂袖拍手，指着门房道：“记住了，以后爷来一回荣景侯府就打你一回，一直打到你看见爷就恭恭敬敬把爷请进你荣景侯府为止！”
江木端听她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爷”的自称，皱着眉头，忍了又忍，“小公爷，这里是荣景侯府，可不是你乔国公府啊。”
乔绿衣刚把门房打了一顿，正自身心舒畅，闻言咧嘴一笑，“啊，对不住，我忘了，下回一定不搁你府里打人了。”
江木端语噎。
总管一边招呼了人将被打伤的门房抬走，一边感叹般地与身旁人小声嘀咕：“也不知侯爷怎么就招惹了这个活祖宗。”
前面的活祖宗听了笑眯眯地，却不生气。有人愿意让她当祖宗，她乐意之至。被请进正厅后，她看着江木端行动不甚灵活的左手臂膀，终于想起来问一声：“你的手臂可好一些了？”
江木端难得接到她的示好，闻言举了举那只活动颇有些不便地左臂给她看，浅笑道：“不过是这两日活动不便罢了，没有什么大碍的。”
乔绿衣略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自袖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圆钵，向他扔了过去，“里面药膏是太医院配的，说是治跌打、活血化瘀的，我用过的，还算管用。”
江木端伸手接过，低头瞧了一眼那圆钵上精描细绘的缠枝花的牡丹，再抬眼时，已是眼角眉梢俱带了温暖如春的笑意，“你有心记挂，我很高兴。”甚至连那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的温柔。
自从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女人之后，极少再称呼她“小公爷”，总是以“你”代之，久而久之，说在口中，听在耳中，记在心中，就难免让人升出了几分异样之感来。
就如现在的乔绿衣。
她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心头闪过异样的感觉，似嗔似喜，五味参杂。只是这样的情绪于她是陌生的，却又是让她心头软绵绵的，发不起脾气来。于是只好粗声粗气地，掩饰一般地大声道：“你是替爷受的伤，爷又不是那没良心之人，心中记挂，那是自然的！”
但江木端却只是低眉一笑，柔如熏风。
看得乔绿衣又是一呆。
乔老公爷见她这个样子，不免摇头叹息：“遇事举棋不定，难成大器。”
乔绿衣瞪眼替自己分辩，“我的意思自然是早前就跟爹说过的，只是琢磨不透爹和太后的意思，我不敢轻易有所行动而已。”
乔老公爷道：“欲行事，就必然要先将与这件事有关的利害关系一一摆平，否则贸然行事，只会让自己落了下乘，给人以可乘之机。所以，你要记着，欲速则不达，凡事都要慢慢的来，急不得。”
乔绿衣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她自己的，脾气爆躁，凡事做的多，想的少。就如同父亲说的一般，胆大心粗脾气坏，遇事总是焦躁，这是上位者的大忌。
乔老公爷见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目带欣慰，“你可曾想过，你的猜测，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句话问得突然，乔绿衣不解，“您是指什么？”
“太子，”乔老公爷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怀疑是太子劫杀你。”
乔绿衣眉峰一动，抬起眼睑望向他。何林蒲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自己老谋深算的父亲也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她无法再视若无睹。她皱眉，“您的意思是……也许不是太子？”
乔老公爷见她逐渐开窍，就又提醒了她一句，“你说，如果太子真的等不下去，起了上位的心。那挡在他前面，阻他路的，除了太后之外，还有谁？”
乔绿衣眉峰一抖，“您？！”
乔老公爷点了点头，“如果你是太子，你会干这样打草惊蛇，又愚蠢的事吗？劫杀你？除了能乱了我的心神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可是这样做的效果又哪里能够比得了杀了我这个乔国公来得更有用处？”
乔绿衣瞬间清醒，“您的意思是……不是太子？”
乔老公爷摇头，“也不一定，这样的事情，不可做绝对的推测。但就算是有人嫁祸，这个太子，也是不能留了的。我……给过他机会了。”
乔绿衣沉默不言。乔老公爷想要掌握太子，那么在太子的身边就不可能会不安排他的人，太子的一举一动，他必然是了若指掌的。既然说是给过他机会，那么如今太子一定是做过什么让乔老公爷无法忍受的事，到了不得不废他的地步了。
她没有再问太子的事，而是不解地问：“那依爹之见，究竟是谁想要嫁祸太子？”
乔老公爷长吁一口气，轻轻摇头，“与皇室密切相关的人中，每个人都有这个可能，就只是看太子被废后，谁获益最大而已。”
这句话看似模棱两可，但却是最实际的。好端端的，谁会，谁又敢陷害太子？但既然敢设了这么一个局，又利用乔家废太子，为的又是什么？自然是图谋废太子之后他们能从中取得的好处。
但是，这会是谁呢？太子被一锅端了，对谁最有益？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还是先帝时的几位王爷？乔绿衣想不明白。
之后，多余的话她没有再问，而是如乔老公爷所言，做她该做的事，一一清除这件事里的那些利害关系。因为既然太子是势必要废的，那么为了减少废太子时可能会出现的阻力，那些与太子有关的人，在一团乱麻一般的事情里异军突起和几家，她是势必要一一踩下去，让他们安份些的。
所以，该做的事情她照做；该拜会的朋友，她也一一去拜会。
不过一切如常而已。
于是次日她如约前往荣景侯府，探望江木端。
荣景侯府的门房看到乔绿衣的再次来访，当下神色立变，一张笑脸变成苦瓜，望着负手立于大门前的乔绿衣关门也不是，开门又敢，一时间进退维谷。
乔绿衣见门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立在开了一条缝的门前，望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忍不住皱眉瞪眼，“立在那里干什么？当门神啊？”
生财忙上前一步，挥手示意，“快开门，小公爷是来探望荣景侯的。”
门房既没接到拜贴，又没有事先得到示意，自然是不敢贸然开府门的，闻言，急说了一声：“我这就去通禀。”说罢咣当一声，又将红漆铜钉的大门给阖上了。
乔绿衣眨了眨眼，望着严丝合缝的荣景侯府大门，心内火光上扬，指着关闭的大门，匪夷所思地叫着：“他居然敢当着爷的面关上大门？！”
生财搓着手，同样匪夷所思地望着被关闭的大门，口中喃喃地说着：“他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
乔绿衣正要转身就走，荣景侯府大门突然吱呀开启，这一下不是一条缝，而是正门大开。江木端一身月白色锦衣站在大门正中，由于乔绿衣站在大门的石阶下，隔着四五阶石阶，由她的角度望过去，江木端就显得比往常要高大挺拨许多，白皙的肤色衬着点如漆墨的一双眼，就颇有几分眉目如画的意味了。
她从来都没有留意过，原来江木端竟也长得这般的好看，甚至比着何林蒲，也不遑多让。只是那眼中却时常在旁人不经意的时候闪过利刃般的锋芒，而这却是她从不曾在何林蒲的眼睛里看到过的。
她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似低调，但却是着实藏着拙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总能惊到她，让她猜不透也看不懂。
江木端见她只看着自己，不言也不语，就以为他没来亲自迎接，她这是生气了。于是拱手带笑，上前先施一礼，“没料到你会来这么早，是我失礼了。”
乔绿衣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左右无事，就来看看。”
江木端就笑着将她请进府中。
乔绿衣路过畏畏缩缩躲在一众奴仆身后的门房是时，停下脚步，扭头认认真真看了他几眼，突然开口问：“我能吃了你呀？”
门房见她不依不饶，骨头立刻就软了，扑通跪在地上，“小公爷饶命，我这也是……也是……”
乔绿衣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认真严肃地道：“爷就是去太子府，那也都是太子家令老早候在宫门口，太子在文元殿里早早等着。你一个小小的门房，就敢让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吃闭门羹，你说爷是该夸你呢，还是该赏你呢？”
门房一边捂脑袋，一边哭天抢地，“小公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可别打我了。”
乔绿衣挠了挠头，颇不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爷想打你？”
“啊？”门房惨呼一声，抱头就要躲，全是乔绿衣已经起身一脚踹了下去，边打还边嚣张地叫着：“除了我爹，老子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挡在门外不许进过！你不光挡过老子的路，还连着挡了两次！你当老子是那些随便求上你荣景侯家大门的无能东西啊！老子今日要是不打得你从此记住爷的这张脸，爷就不叫乔次诏！”
门房连哭带嚎，抱着头到处乱窜，乔绿衣连打带踢，一时间荣景侯府的门房里，热闹非凡。
荣景侯府的总管看得目瞪口呆，望着江木端失声：“这……这算不算是又一次打上门来了？”
江木端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忍不住摇头叹息，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他问乔绿衣：“你是来探望我，还是来打架的？”
乔绿衣最后一脚重重踹到门房屁股上，一脚将人踹进花圃里，跌了个狗吃屎，这才带着得意的笑，拂袖拍手，指着门房道：“记住了，以后爷来一回荣景侯府就打你一回，一直打到你看见爷就恭恭敬敬把爷请进你荣景侯府为止！”
江木端听她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爷”的自称，皱着眉头，忍了又忍，“小公爷，这里是荣景侯府，可不是你乔国公府啊。”
乔绿衣刚把门房打了一顿，正自身心舒畅，闻言咧嘴一笑，“啊，对不住，我忘了，下回一定不搁你府里打人了。”
江木端语噎。
总管一边招呼了人将被打伤的门房抬走，一边感叹般地与身旁人小声嘀咕：“也不知侯爷怎么就招惹了这个活祖宗。”
前面的活祖宗听了笑眯眯地，却不生气。有人愿意让她当祖宗，她乐意之至。被请进正厅后，她看着江木端行动不甚灵活的左手臂膀，终于想起来问一声：“你的手臂可好一些了？”
江木端难得接到她的示好，闻言举了举那只活动颇有些不便地左臂给她看，浅笑道：“不过是这两日活动不便罢了，没有什么大碍的。”
乔绿衣略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自袖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圆钵，向他扔了过去，“里面药膏是太医院配的，说是治跌打、活血化瘀的，我用过的，还算管用。”
江木端伸手接过，低头瞧了一眼那圆钵上精描细绘的缠枝花的牡丹，再抬眼时，已是眼角眉梢俱带了温暖如春的笑意，“你有心记挂，我很高兴。”甚至连那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的温柔。
自从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女人之后，极少再称呼她“小公爷”，总是以“你”代之，久而久之，说在口中，听在耳中，记在心中，就难免让人升出了几分异样之感来。
就如现在的乔绿衣。
她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心头闪过异样的感觉，似嗔似喜，五味参杂。只是这样的情绪于她是陌生的，却又是让她心头软绵绵的，发不起脾气来。于是只好粗声粗气地，掩饰一般地大声道：“你是替爷受的伤，爷又不是那没良心之人，心中记挂，那是自然的！”
但江木端却只是低眉一笑，柔如熏风。
看得乔绿衣又是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