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阿大到底也没能留下江木端的眼珠子。
当他将这件事禀报给乔次诏听的进候，国公府里的小公爷只是挑高了眉头笑得阴恻恻，“看来江木端一直藏了拙呢，放心，上一回是梅十三他们阻了小爷的事，这回爷不可能还容他藏拙。”
所以，第二天乔次诏避开了梅十三和李元郎，在邯郸里旁边的兔儿胡同堵到江木端后，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扑上去就下了狠招。
江木端见他这一扑的凌厉之姿，纵身跃开，顺手夺了随从成双的短刀在手，清喝一声：“小公爷，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几次三番找我麻烦，究竟为什么？”
乔次诏杀气腾腾地叫：“我问你，昨天在崇真寺你是不是遇见了我妹妹？”
江木端怔了一下，想到那个看着清清淡淡，但却张口就要他眼珠子，行事作风与眼前的这个小公爷如出一撤的女子，苦笑道：“我并不知道那是令妹。”
乔次诏恶狠狠呸了一口，“老子管你知道不知道，只是我妹妹说，她想要你的眼珠子，但你没给。”
江木端怒极反笑，“人的眼珠子可不是东西物什，说要就能要。”
“既然你舍不得给，那小爷就只好强要了。”乔次诏手中长剑向前一递，迅捷无比，疾刺他左肩。江木端回剑格挡，身向后跃，跃至一旁的矮墙上，身体借势，一跃而起，竟翻过了乔次诏的头顶，人不下落，短刀反撩他后心。
乔次诏连连冷笑，身向前扑，反手以剑护背，硬是往他剑尖上撞。但江木端却在刀剑相抵时借势跃开，并不打算和他硬拼，试图休战。
但乔次诏却不容他后退，在江木端退开后，身体得势，足尖连点矮墙，旋身侧翻，连环三刺，半空飞舞而下，长剑骄夭银光闪烁，直向江木端的面门刺落！
江木端对乔次诏本来就没有杀心，他只想要逼退他，然后抽身，但他没有想到乔次诏会紧追着他不放。但他人在矮墙上，凌厉的剑势也已经退去，优势已过，如今见乔次诏向他顶门三剑刺落，却只挡了他连环而来的第一剑，眼见那随之而来的第二剑第三剑已向他面门刺来，想要抵挡除非下杀招，只是江木端心中再明白不过，换成旁人他可以出狠招，但是小公爷乔次诏，他是无论如何都动不得的。所以，他还是只能想办法躲开这要命的两剑。
江木端一退再退，但乔次诏却一逼再逼。江木端能忍，可他的随从成双却忍不住了，眼看着乔次诏一剑直罩江木端的面门，在这凶险至极的一刻，他抢过一把刀，横刀而上，“乔次诏，你欺人太甚！”一刀一剑在江木端头上相抵，溅出火星，成双随即伸手拍向乔次诏的手腕，逼迫他撤剑。
乔次诏本来因为越战越勇，而杀心大盛，成双突如其来的加入战局，让他忽然就感到了压力，他没有忘记那天在画舫上，成双以一敌三十时，仍旧轻松自在的模样。心里明白的很，他要收拾江木端，就必然要先结决成双，而今天，委实不是个好时机。
想明白了这些，他立刻适量收回力道将剑横斜，平平飞过江木端的头部，将剑弹向一旁的矮墙。可饶是如此，江木端还是给他削掉了紫金冠上的一颗宝石。
江木端抹着头上的紫金冠，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笑，“真是多谢小公爷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撤剑，只怕我这颗脑袋就难保了。”
乔次诏看着他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江木端，你最好一辈子躲在你仆从的身后。”
对于他的蔑视，江木端颇不以为意地，“如果小公爷不那么咄咄逼人，我又何偿愿意躲在仆从身后。”
“你一再的撩拨爷，为的不就是爷的咄咄逼人？”
江木端以及他身后渐行渐近的人，眼神微微一闪，已经和煦地笑出声来，“小公爷此话怎讲？说我喜欢撩拨小公爷……”他捡起地上被乔次诏一剑削掉的宝石，“难道我想要落个这样的下场？”
乔次诏冷冷一笑，睥睨又不屑，“再敢撩拨爷，给你这个下场都算便宜你了！”话音未落，忽觉一道凌利掌风从背后袭来，他心中一紧，就地一滚就躲开了去，正要开口大骂，却在看到背后出掌偷袭他的人之后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爹……”
乔老公爷气沉丹田，一声怒喝：“乔次诏，你给老子滚回家去！”
乔次诏眨了眨眼，冲天的嚣张气焰顿时蔫蔫，待看清乔老公爷身旁乖乖巧巧站着的浅色襦裙的姑娘时，脑袋开始疼，咬牙问：“何澹月，你怎会在这里？”
大理寺卿何胜杰不是前些天新娶了填房？她这个何府嫡出的大小姐不留在府里跟继母斗法，却跑来这里做什么？
何澹月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抿着嘴唇细声细气地答：“我看到他们两人打你一个，怕你打不过他们，就去叫了乔伯伯来。”
看着她颇为无辜的笑脸和嘴角下两粒小梨涡，乔次诏揉着脑门，挫败地垂头，闷声不吭地往国公府走。
乔次诏离开，乔老公爷却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眼前静静站在那里，丰姿奇秀的年轻男子。
二十岁许的年纪，却神韵独超，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偏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这样的一个人，分明不是个能认为随意欺辱的，却偏偏对乔次诏的百般折辱一忍再忍，若说他没有旁的心思，他说什么都不信。
“犬子顽劣，给荣景侯添麻烦了。”
江木端浅笑揖首，“不敢当国公爷此言，小公爷性情中人，也是我所欣赏的。”
乔老公爷大笑，“若荣景侯不嫌弃，可到我国公府里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
乔老公爷先行，江木端随后。成双在他耳朵悄声：“殿下，乔次诏如此欺人，殿下何故事要为他说好话？”
江木端微叹，“成双，我问你，如今这天朝的朝政把持在谁的手中？”
成双想也不想，答：“太后。”
“那乔国公府与太后是什么关系？”
成双一怔。乔国公府是天朝皇太后的娘家，乔国公是太后一母同胞的幼弟，姐弟二人感情颇深，当年皇帝的大位之争，皇太后与皇上之所以能够最终胜出，与乔国公手握重兵，对姐姐两母子的强势支持是分不开的。所以皇帝登大宝后，乔国公随之水涨船高，位高权重，王族外戚之中，一时无两，是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并且乔国公夫人体弱早亡，夫人亡故后，乔国公虽未曾再续弦，但府中姬妾却也不少，只是却一直再无所出，几十年也就落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所以乔次诏在国公府就成了天下无双。更何况太后心疼娘家兄弟子嗣艰难，难免对唯一的侄儿宠溺无度，否则，满京城王谢子弟多如牛毛，哪个能容得下一介外戚之子乔次诏称霸京城？
也正是因为太后的过度宠爱，才以至于乔次诏从小就养成了飞扬跋扈性情，纵马街市打架生事，与梅十三、李元郎眠花宿柳走马章台，无法无天，声名狼籍，却无人敢管。因为得罪一个乔次诏不要紧，但得罪了皇太后，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所以，成双啊，不管以后乔次诏想干什么，咱们都忍着，不光是要忍着，还得陪着笑脸忍。”
成双咬牙，面上带了隐忍的悲伤与愤懑，“您可是……可是我南朝的四皇子！如今却要向一个……向一个……殿下，您如何忍得！”
江木端看着前面昂首大步走着的乔老公爷，面上神色悲喜不明，他只是低垂了眼睫，遮住眼中情绪，说了一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成双，你要看明我们的形势，我们早已不是要不要忍，而是不得不忍了，”说着脚下加快了步伐，“快走吧。”
南朝的四皇子又怎样？说出去身份确是尊贵，在天朝被封了荣景侯，听着也尊贵，可这些都只是好听的说法。谁不知道，南朝四皇子，被送来天朝封了荣景侯，说白了其实也就是个质子而已。
若两国一直和平，那他自然也能保得平安。两国要是一旦起了战事，那第一个遭殃的，只怕就是他了。所以，任何人都可以鲜衣怒马，任何人都可以肆无忌弹，唯独他，没有这个资格。
乔国公府里，乔次诏看到江木端与何澹月，当即瞪眼，指着江木端，“又告了小爷的状！小爷不好好收拾你，你是心有不甘是吧！”
江木端笑而不答，乔老公爷回头，捞起一根竹棍刷地挥过去，“乔次诏，当着老子的面还敢嚣张，给老子滚去蹲马步！”
乔次诏恶狠狠剜了江木端一眼。
江木端含笑看着他在乔老公爷竹棍的逼迫下，雄赳赳气昂昂，一脸的倔强不屈，昂首阔步地去到墙角蹲马步去了，忍不住握拳掩口，双肩耸动。
大太阳底下，乔次诏委委屈屈老老实实地受罚，抹开眼珠子却瞧江木端站在正厅里正强忍着笑看着他，不禁怒火中烧，“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小爷受罚啊！”
江木端轻笑，“小公爷受罚，还真是头一回见。”
乔次诏咬牙瞪眼。
正厅里，何澹月乖巧地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双手捧给乔老公爷，听到乔次诏嚣张的叫喝，暗笑，状似不经意地轻叹：“次诏哥哥的脾气，真是越发的不好了。”
乔老公爷闻言立刻将手中茶盏一顿，声嘶力竭地往厅外大吼，“受个罚还敢大小声，又想夜里去房顶上蹲马步？”
乔次诏立刻闭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江木端憋着笑进了正厅。
当他将这件事禀报给乔次诏听的进候，国公府里的小公爷只是挑高了眉头笑得阴恻恻，“看来江木端一直藏了拙呢，放心，上一回是梅十三他们阻了小爷的事，这回爷不可能还容他藏拙。”
所以，第二天乔次诏避开了梅十三和李元郎，在邯郸里旁边的兔儿胡同堵到江木端后，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扑上去就下了狠招。
江木端见他这一扑的凌厉之姿，纵身跃开，顺手夺了随从成双的短刀在手，清喝一声：“小公爷，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几次三番找我麻烦，究竟为什么？”
乔次诏杀气腾腾地叫：“我问你，昨天在崇真寺你是不是遇见了我妹妹？”
江木端怔了一下，想到那个看着清清淡淡，但却张口就要他眼珠子，行事作风与眼前的这个小公爷如出一撤的女子，苦笑道：“我并不知道那是令妹。”
乔次诏恶狠狠呸了一口，“老子管你知道不知道，只是我妹妹说，她想要你的眼珠子，但你没给。”
江木端怒极反笑，“人的眼珠子可不是东西物什，说要就能要。”
“既然你舍不得给，那小爷就只好强要了。”乔次诏手中长剑向前一递，迅捷无比，疾刺他左肩。江木端回剑格挡，身向后跃，跃至一旁的矮墙上，身体借势，一跃而起，竟翻过了乔次诏的头顶，人不下落，短刀反撩他后心。
乔次诏连连冷笑，身向前扑，反手以剑护背，硬是往他剑尖上撞。但江木端却在刀剑相抵时借势跃开，并不打算和他硬拼，试图休战。
但乔次诏却不容他后退，在江木端退开后，身体得势，足尖连点矮墙，旋身侧翻，连环三刺，半空飞舞而下，长剑骄夭银光闪烁，直向江木端的面门刺落！
江木端对乔次诏本来就没有杀心，他只想要逼退他，然后抽身，但他没有想到乔次诏会紧追着他不放。但他人在矮墙上，凌厉的剑势也已经退去，优势已过，如今见乔次诏向他顶门三剑刺落，却只挡了他连环而来的第一剑，眼见那随之而来的第二剑第三剑已向他面门刺来，想要抵挡除非下杀招，只是江木端心中再明白不过，换成旁人他可以出狠招，但是小公爷乔次诏，他是无论如何都动不得的。所以，他还是只能想办法躲开这要命的两剑。
江木端一退再退，但乔次诏却一逼再逼。江木端能忍，可他的随从成双却忍不住了，眼看着乔次诏一剑直罩江木端的面门，在这凶险至极的一刻，他抢过一把刀，横刀而上，“乔次诏，你欺人太甚！”一刀一剑在江木端头上相抵，溅出火星，成双随即伸手拍向乔次诏的手腕，逼迫他撤剑。
乔次诏本来因为越战越勇，而杀心大盛，成双突如其来的加入战局，让他忽然就感到了压力，他没有忘记那天在画舫上，成双以一敌三十时，仍旧轻松自在的模样。心里明白的很，他要收拾江木端，就必然要先结决成双，而今天，委实不是个好时机。
想明白了这些，他立刻适量收回力道将剑横斜，平平飞过江木端的头部，将剑弹向一旁的矮墙。可饶是如此，江木端还是给他削掉了紫金冠上的一颗宝石。
江木端抹着头上的紫金冠，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笑，“真是多谢小公爷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撤剑，只怕我这颗脑袋就难保了。”
乔次诏看着他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江木端，你最好一辈子躲在你仆从的身后。”
对于他的蔑视，江木端颇不以为意地，“如果小公爷不那么咄咄逼人，我又何偿愿意躲在仆从身后。”
“你一再的撩拨爷，为的不就是爷的咄咄逼人？”
江木端以及他身后渐行渐近的人，眼神微微一闪，已经和煦地笑出声来，“小公爷此话怎讲？说我喜欢撩拨小公爷……”他捡起地上被乔次诏一剑削掉的宝石，“难道我想要落个这样的下场？”
乔次诏冷冷一笑，睥睨又不屑，“再敢撩拨爷，给你这个下场都算便宜你了！”话音未落，忽觉一道凌利掌风从背后袭来，他心中一紧，就地一滚就躲开了去，正要开口大骂，却在看到背后出掌偷袭他的人之后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爹……”
乔老公爷气沉丹田，一声怒喝：“乔次诏，你给老子滚回家去！”
乔次诏眨了眨眼，冲天的嚣张气焰顿时蔫蔫，待看清乔老公爷身旁乖乖巧巧站着的浅色襦裙的姑娘时，脑袋开始疼，咬牙问：“何澹月，你怎会在这里？”
大理寺卿何胜杰不是前些天新娶了填房？她这个何府嫡出的大小姐不留在府里跟继母斗法，却跑来这里做什么？
何澹月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抿着嘴唇细声细气地答：“我看到他们两人打你一个，怕你打不过他们，就去叫了乔伯伯来。”
看着她颇为无辜的笑脸和嘴角下两粒小梨涡，乔次诏揉着脑门，挫败地垂头，闷声不吭地往国公府走。
乔次诏离开，乔老公爷却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眼前静静站在那里，丰姿奇秀的年轻男子。
二十岁许的年纪，却神韵独超，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偏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这样的一个人，分明不是个能认为随意欺辱的，却偏偏对乔次诏的百般折辱一忍再忍，若说他没有旁的心思，他说什么都不信。
“犬子顽劣，给荣景侯添麻烦了。”
江木端浅笑揖首，“不敢当国公爷此言，小公爷性情中人，也是我所欣赏的。”
乔老公爷大笑，“若荣景侯不嫌弃，可到我国公府里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
乔老公爷先行，江木端随后。成双在他耳朵悄声：“殿下，乔次诏如此欺人，殿下何故事要为他说好话？”
江木端微叹，“成双，我问你，如今这天朝的朝政把持在谁的手中？”
成双想也不想，答：“太后。”
“那乔国公府与太后是什么关系？”
成双一怔。乔国公府是天朝皇太后的娘家，乔国公是太后一母同胞的幼弟，姐弟二人感情颇深，当年皇帝的大位之争，皇太后与皇上之所以能够最终胜出，与乔国公手握重兵，对姐姐两母子的强势支持是分不开的。所以皇帝登大宝后，乔国公随之水涨船高，位高权重，王族外戚之中，一时无两，是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并且乔国公夫人体弱早亡，夫人亡故后，乔国公虽未曾再续弦，但府中姬妾却也不少，只是却一直再无所出，几十年也就落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所以乔次诏在国公府就成了天下无双。更何况太后心疼娘家兄弟子嗣艰难，难免对唯一的侄儿宠溺无度，否则，满京城王谢子弟多如牛毛，哪个能容得下一介外戚之子乔次诏称霸京城？
也正是因为太后的过度宠爱，才以至于乔次诏从小就养成了飞扬跋扈性情，纵马街市打架生事，与梅十三、李元郎眠花宿柳走马章台，无法无天，声名狼籍，却无人敢管。因为得罪一个乔次诏不要紧，但得罪了皇太后，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所以，成双啊，不管以后乔次诏想干什么，咱们都忍着，不光是要忍着，还得陪着笑脸忍。”
成双咬牙，面上带了隐忍的悲伤与愤懑，“您可是……可是我南朝的四皇子！如今却要向一个……向一个……殿下，您如何忍得！”
江木端看着前面昂首大步走着的乔老公爷，面上神色悲喜不明，他只是低垂了眼睫，遮住眼中情绪，说了一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成双，你要看明我们的形势，我们早已不是要不要忍，而是不得不忍了，”说着脚下加快了步伐，“快走吧。”
南朝的四皇子又怎样？说出去身份确是尊贵，在天朝被封了荣景侯，听着也尊贵，可这些都只是好听的说法。谁不知道，南朝四皇子，被送来天朝封了荣景侯，说白了其实也就是个质子而已。
若两国一直和平，那他自然也能保得平安。两国要是一旦起了战事，那第一个遭殃的，只怕就是他了。所以，任何人都可以鲜衣怒马，任何人都可以肆无忌弹，唯独他，没有这个资格。
乔国公府里，乔次诏看到江木端与何澹月，当即瞪眼，指着江木端，“又告了小爷的状！小爷不好好收拾你，你是心有不甘是吧！”
江木端笑而不答，乔老公爷回头，捞起一根竹棍刷地挥过去，“乔次诏，当着老子的面还敢嚣张，给老子滚去蹲马步！”
乔次诏恶狠狠剜了江木端一眼。
江木端含笑看着他在乔老公爷竹棍的逼迫下，雄赳赳气昂昂，一脸的倔强不屈，昂首阔步地去到墙角蹲马步去了，忍不住握拳掩口，双肩耸动。
大太阳底下，乔次诏委委屈屈老老实实地受罚，抹开眼珠子却瞧江木端站在正厅里正强忍着笑看着他，不禁怒火中烧，“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小爷受罚啊！”
江木端轻笑，“小公爷受罚，还真是头一回见。”
乔次诏咬牙瞪眼。
正厅里，何澹月乖巧地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双手捧给乔老公爷，听到乔次诏嚣张的叫喝，暗笑，状似不经意地轻叹：“次诏哥哥的脾气，真是越发的不好了。”
乔老公爷闻言立刻将手中茶盏一顿，声嘶力竭地往厅外大吼，“受个罚还敢大小声，又想夜里去房顶上蹲马步？”
乔次诏立刻闭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江木端憋着笑进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