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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冥葬的往事

    我叫冥葬,以前我的名字并不是冥葬,而是虎子。虎子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到我几乎忘记了这是我以前的名字。虎子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里有些模糊了,好像是以前的村子里那个德高望重的村长亲自给我起的,与我一起被村长起名的还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龙儿。

    据说,我俩同年同日出生,而且出生当日,山里下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雨,据他们说,当日村子旁边的两座山被暴雨冲塌了,而且这两座山的名字就是巨虎山和巨龙山。村长根据这两座山给我们起了名字。

    童年的记忆模糊而又熟悉,对于我们的传奇身世随着岁月的增长,渐渐被村人淡忘。村里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从小我就好强,但凡村里的孩童,无不唯我是从。但是我一直不喜欢龙儿,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对他有种莫名的排斥感,每当我们调皮做坏事的时候,他总是与我作对,我从小似乎就有一种天生的领导能力,所以其余的伙伴都听从我的领导。我领着他们总是冷落、疏远龙儿,但是他从小就比较孤傲,性格倔强的他却从不对我屈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孤单的身影在夕阳下,我的心里就莫名的愉悦。

    村子里的日子过的很快,日子如水般淡而无味。就在我以为我一辈子就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村子里一直生活下去的时候,改变我命运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一天,我始终忘不掉。天气炎热,我正和几个伙伴在河里戏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神秘的陌生人。他们的衣着很独特,漆黑的衣衫,布料是村里从没见过的。我很好奇,大声问道,“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答话,他的手臂一伸,仿佛有种魔力,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向他飞去,他手臂一扬,我只感觉自己身体疾速飞逝,呼呼风声划过耳畔,突然,一股从没有过的感觉充斥我的全身,那种感觉很熟悉。我撞到了一块巨石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安然无恙,巨石竟然碎成一片。

    我站起身,向村子走去,一路上,我奇异的发现,路上布满了黑衣人的尸体,我捡起了一把弯刀,当我爬上一块巨石,向村子望去时,眼前的一切让我至今依旧记忆犹新,那种惨状仿佛刻入了我的脑子,挥之不去。地上布满了尸体,村里人的尸体,老人孩子、妇女汉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将我扔飞的黑衣人仍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中年人,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中年人手里的长剑,我浑身竟然激动万分,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把剑对我的召唤。

    中年人趁黑衣人见到我失神的刹那,伤了他。不知他们谈论什么,只见黑衣人向我飞来,望着他高举的弯刀,我本能的刺出了手里的刀,刀刺中了他的身体,血顺着刀身流了下来,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黑衣人临死前绝望的表情。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反而我的心里竟然有着一丝兴奋。

    中年人望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他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知道他一定想让我跟他走,所以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我跟着他,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而是他手里的那把长剑,那把长剑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让我不能拒绝它的诱惑。

    那个中年人就是我后来的师傅,他收了我做徒弟,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地虎剑的拥有者,一个令世间与魔域闻之色变的人物。在师傅的眼里,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强弱。强者称霸天下,弱者听天由命。

    烈风呼啸,师傅总是喜欢一个人独自站在高处,眺望着辽阔的苍原。他的长发随着烈风起伏,衣衫猎猎作响,而他总是如同磐石一般,固执而又倔强的迎风而立,他的眼眸射出不可掩盖的锋芒。高处的他很孤独,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芸芸众生在他眼里如同过往云烟,渺小而又虚无。

    我很好奇,不解问道,“师傅,你在瞭望什么?”

    他淡淡回答,“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懂得!”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太寂寞了,但凡能站在他的那个高度的人,都是会寂寞的,高手寂寞。他经常感叹,世间唯有一人才能和他一决胜负,那就是与地虎剑有着宿命恩怨的天龙剑拥有者。没能和天龙剑拥有者一决胜负是师傅一辈子的遗憾!

    本来他和天龙剑的拥有者已经约定,要在某一地点一决胜负。可是,他在临行前,遭到魔族的偷袭,他身负重伤,而他的女儿则被魔族捉去。自那以后,他的身体却永远恢复不了最初的状态,所以直到他死,他都没能安心,因为他没能救回自己的女儿,就连她的生死,他都不知道。

    师傅曾说过,我拥有至邪的灵魂,只有至邪的灵魂才能激发出地虎剑全部的力量,而且他还告诉我,只要聚齐十颗佛珠,那么唤醒传说中巨虎的力量,整个天下垂手可得。

    有一天,狂风肆虐,飞沙走石,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师傅傲立在山峦之巅,远远望去,他是那样的挺直,永远都不会屈服,他永远都是最孤傲的,孤傲的有些落寞。他的手里还是那把长剑,地虎剑。

    我站在离他遥远的地方,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今天这一仗,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因为地虎剑的传人只能有一个,弱者只是对地虎剑的侮辱。风,从我的耳畔刮过,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呼呼的风声。飞沙在我眼前狂舞,我可以感觉沙子打在脸上的疼痛。我依旧记得,师傅对我说过的话,“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强者,就必须要没有任何牵挂。”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在说他自己,因为他一直存有牵挂,那就是他的女儿!

    “如果你想成为强者,那么杀了我。”风中传来师傅淡淡的话语。

    我内心激动极了,除了很久以前杀过的黑衣人,我从未杀过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手里的长剑抖个不停,师傅出手了,他划过一道残影,我的胸前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流出,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无比的激动。

    “废物,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就会手下留情。如果你还保持刚才那种态度,我保证下一刻,你会和这个世间永别!”空气中,师傅淡淡的语气有些怒意。

    我仍旧很紧张,虽然可以勉强避开师傅的攻击,但是每次都很狼狈。

    “不要把我当成你的依靠,杀了我除去自己的依靠。只要能杀死自己最依赖的人,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了!”师傅的话萦绕耳旁,他的话犹如一种魔咒,让我不知不觉中陷入。

    “噗”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我的长剑刺穿了师傅的胸膛,这是我第一次距离师傅这么近,我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尽管平时他从没笑过,但是这次他却笑了,他笑的很灿烂,在他的笑容里,我看到了解脱!我知道他是故意让我杀死他的,因为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地虎剑了。

    师傅的尸体被我埋葬在了坚硬的山脚下,落叶飘满了他的坟墓,尽是荒凉,也许来年的春天会长出鲜艳的花朵吧!能不能长出花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傅一直存有挂念,虽然他没有要求过我什么,可我明白,他一直放心不下他的女儿。我想帮他完成心愿,但是仅仅只凭我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我只有集聚齐十颗佛珠,拥有巨虎的力量,才可以傲视天下。

    师傅死后,我改了名字,冥葬。冥葬这个名字来源于师傅常说的一句话,冥冥之中,吾葬众生!我开始游荡天下,渐渐我开始喜欢上了杀戮。我开始建造属于我的势力,于是一些邪恶的人成为了我的目标。

    火神炎烈,一个有些自大的人,火红的头发,炽红的长剑是他身份的象征。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个偏僻的城内,那里有他的府邸,他正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你是谁?”见到我时,炎烈显得很不屑,他的脸上扬起淡淡的轻笑,眼里尽是轻蔑。

    我只是冷冷对他说,“跟随我,你可以不死!”

    炎烈虽然自大,却很聪明,见到我手里的地虎剑以后,他甚至没有抵抗就答应了我的要求。

    接下来便是残金、幻木、水寒、岩土!他们一一被我征服,加入我的组织,灭世。

    凶轲是个残暴却很憨实的人,对于他加入灭世,实属是个意外。因为他尽管实力在残金等人之上,但是却只是一个富豪的护卫,天下却没有他的名气。有次岩土去执行任务,去杀富豪,没想到竟然被凶轲重伤。

    灭世的报复是他所不能想象的,富豪一家被屠杀殆尽,就连凶轲也被我打成重伤,而我却没有杀他,自那以后,凶轲归顺了我,加入了灭世!拥有了他们,我认为灭世可以和天下任何一方势力争夺高下,但是我错了,我数年的心血竟然在一天之内化为灰烬。

    我带着灭世,去了魔域。我想得到师傅女儿手里的佛珠,也想帮师傅完成他的愿望!在魔城外,我与魔皇展开了一场殊死争斗,最终我败了,灭世全部人马,除了我、凶轲、残金、水寒与炎烈,其余全部葬在了魔城下。

    之后我又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我熟悉的人,风神狱寞。他应该是我的师兄,他是师傅收的另外一个徒弟,师傅本来认为他才是拥有至邪灵魂的人,本来地虎剑应该传给他的,但是属于他的一切都被我给夺走了。他的资质很好,深得师傅真传。师傅收我为徒时,他正在云游天下。等师傅去世后,他才归来。而他这次归来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为了我手里的地虎剑。

    我依旧记得,那天天飘大雪,大地一片白茫茫。皓皓白雪将世间覆盖,天空不断飘落的雪花,扬扬洒洒。狱寞一身黑衣,傲立在深厚的雪地中,他的肩头落满了雪花,他的头发却很干净,一片雪花也没有。

    “地虎剑传给我,你认为不公平?”我站在他对面,淡淡问道,雪花在我们之间不断飘落着。

    他笑了,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别的表情,只有笑容。但是他的笑容绝不是温和,因为他笑的越灿烂,那么他的手段就会越残忍。“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想要讲究公平,只能靠实力说话!”

    我淡笑,“你想和我决斗?”

    “怎么你不敢?”他笑着反问道。

    我没有说话,手却握紧了地虎剑,因为我知道,狱寞绝对不是凶轲等人所能比拟的,他的实力与我不差上下。

    狱寞脸上的笑更浓了,他的眼睛几乎眯了起来,他抽出了他的长剑,他的确和我一样,我们的实力相当,最终他还是败了,他败在了他的兵刃上,地虎剑将他的长剑劈断,没有兵刃的他,已然不是我的对手。

    “我败了,你动手吧!”狱寞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副从未出现过的严肃表情。

    我收起指在他喉头的地虎剑,淡淡道,“你好像很不甘心?”

    他冷道,“如果你没有地虎剑,绝对不可能打败我!”

    我转过身,向远处走去,边走边说,“败了就是败了,不需要那么多借口!”

    身后传来狱寞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停住脚步,淡淡道,“因为我想你跟着我!”

    “你不怕我会对你不利?”狱寞接着问。

    我转过身看着他,轻笑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地虎剑随时可以取走!”

    狱寞笑了,他笑的很开心,我至今仍未明白当时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狱寞加入了灭世,尽管他一直对地虎剑虎视眈眈,但是他却很安分,我知道,他是那种野心很强的人,虽然他现在归顺我,但是他的心里依旧存在不服气,他的存在始终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也许只有获得了佛珠内的力量,他才肯安心的效忠于我!

    思绪如同一根长长的线,将人的记忆拉的飘向远处。思绪飞扬,生死离别,快意恩仇都如过眼云烟一般,冥葬望着泛起涟漪的湖水,他的心莫名的急迫起来,他不想在等下去了。

    群山巍峨,薄云寥寥。夕靥带着漪鸾出现在曲折的弯道上,他们走的很慢,前面就是一品寺的境地,高耸的塔寺直插天际,遥远可见。

    突然夕靥一顿,随即又恢复自然,漪鸾常年生在魔域,见惯了荒原沙漠,对于陡峭而又巍峨的大山,她感到很神奇,一路上不禁感叹不已。

    小道的拐角处走来两人,皆是山农打扮,挑着干柴,向夕靥与漪鸾走来。他们边走边谈,成捆的干柴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不算什么,他们走的很轻松,看到夕靥与漪鸾,他们也只是随意打量一眼,随后又低头谈笑着。

    山路很窄,两旁是已经翠绿的青草,枝树成林。两个山农看似随意的走着,当他们走到夕靥跟前时,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夕靥淡淡扫视一眼,继而向前走去。就在他们刚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一个农夫猛地回身,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长刀,长刀狠狠刺向夕靥。

    鲜血瞬间喷洒,长刀落地。农夫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夕靥一脸冷漠,他的长剑已经出鞘,下垂的剑尖滴下一滴鲜血。没有人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仿佛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另一个农夫惊呆了,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和刚刚死去的同伴一样的长刀。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夕靥淡淡问道。

    农夫惊恐道,“去死吧!“言罢,猛地刺向夕靥,他的速度很快,长刀划过一道黑影,但是当他距离夕靥不足一指的地方时,一把幽青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夕靥收起长剑,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去,漪鸾既感到惊慌又感到好奇,她急忙追上夕靥,不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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