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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颓唐花败又逢君

    文轩目光锐利的看着白凤,冷声道:“就算朕曾经与你海誓山盟过,你也不用天天挂在嘴边吧,生怕别人不知道朕负了你是么?朕是说过,你会是朕永不相弃的女人,但朕也说过,你必须要有容人之量,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么?”

    “臣妾说过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此生足矣,不会去争风吃醋。”白凤吸着鼻子顿了顿,言辞骤然激烈:“可是慎贵妃她巫蛊惑主,损伤您的龙体,臣妾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今天哪怕是玉石俱焚,臣妾也绝对容不下她这个祸患。”

    白凤说着捡起地上的宝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凌厉杀意再度刺向茗慎,风驰电迈之间,她被文轩一脚踢飞到数米之外,‘砰’的一声,额头撞在了柱子上,一地的血,凄艳地流淌。

    “简直是个疯妇!”文轩低咒了一声,急忙抱着受惊的茗慎,柔声道:“妮子,没吓着你吧?”

    茗慎脸色惨白,半依着文轩的怀抱拼命的咳着道:“臣妾没事,咳咳……倒是凤妃娘娘的额头,皇上快传……咳咳……快传御医给她看看吧!”

    白凤从血泊中爬起,额角一缕鲜血,沥沥淌过白皙的脸。

    “小表子,不用你假惺惺的!我这就毁了你这张狐媚的皮囊,看你还拿什么媚惑皇上。”她咆吼喊叫着,像一头暴躁的母兽张扬着尖利的指甲,欲去抓破她苍白的脸。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文轩捉住她伸向茗慎的利爪,甩了一记耳光给她,劈头盖脸!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溢出猩红一抹血痕。“皇上又一次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既然皇上如此执迷不悟,那臣妾只好以死明志,希望皇上能够及时悬崖勒马,别再被这个狐媚子迷惑。”

    她咬牙说完,用力地扯下髻上的金雀钗,狠狠的往咽喉上戳。金钗缓缓刺进肌肤,摧心毁骨的疼痛,喷涌而出殷殷的鲜血,如同一个凄艳的盟誓。

    文轩见她是来真的,快速到她身前夺过了金钗,转头对侍卫暴喝:“还愣着干嘛?立刻把她仍进关雎宫幽禁!”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下一刻,便有侍卫粗蛮的将她从地上托起,向殿外拖去。

    白凤双脚在地上不甘地蹬踢着,愤怒地吼叫:“放开我,让我死!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一头撞死在翊坤宫中?”

    文轩将带血的金钗扔在地上,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嫌弃。“你想死就滚远点死,别脏了贵妃的地方。”

    “我多年的痴情竟比不上这个病秧子的一颦一笑?究竟是皇上糊涂了?还是我糊涂了?”白凤闻言,恍若五雷轰顶一般。怒吼渐渐变成绝望的嚎叫。

    文轩转身与她对视,眸底攥出一抹决绝之色,语气冷硬如冰:“白凤,你持剑闯宫,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诋毁贵妃,当着朕的面都敢行凶伤人,无论哪一条罪都够将你诛杀千百回了,朕念你白家世代忠良,念在你弟弟救过朕的性命份上,特网开一面,将你贬为贵人,你回关雎宫闭门思过吧,朕不想再看见你。”

    “哈哈……终究是我爱错了!”白凤睁大美眸,倒映着文轩冷漠的俊颜,笑颜渐渐扩散成了苍凉。

    “当年我爹爹力阻我嫁给你,说你娶我是为了得到白家的势力,我当时没有相信,我弟弟也说过你的笑意半分不达眼底,一看便知是凉薄负心的人,我依旧死活不愿相信,而今,我全相信了。”她哭的声嘶力竭,发疯似得跑了出去.

    “皇上,快……咳咳……快去拦住她,免得她做出傻事!”

    “随她死活,朕就是平日太过纵她,才会惯了她一身的毛病!”

    茗慎吃惊的仰望着他,那幽深的眸子竟然是<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波澜不惊!当真薄凉!

    <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切切倾盆!

    白凤披头散发扶着长街的宫墙跪地,呜咽的哭泣声比孤鬼还怨,一缕鲜血缓缓自乱发底下流出来,滴在雨水里晕染成滔滔翻滚着血腥!

    “凤妃娘娘,你怎么了?”惊愕的看清暴雨的人时,荣禄急忙扔下伞,双手紧握住她的孱弱的肩头。

    “放开我,我落到这个地步是我自作自受,我甘之若饴!不用你惺惺作态,不用你来同情可怜我!”白凤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扬手狠狠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在他刚毅的脸庞。

    她尖利的指甲如同刀片般刮过他的颊骨,留下了一道火辣辣,血淋淋的口子,正往外沁着血丝。

    荣禄呲牙捂住伤口,眸中疼痛闪烁,瞥见她的额头上的撞伤,义烈决绝的鲜明颜色,似乎将她所有的尖锐都妆点成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一刻他忘记了她是白家的人,忘记了她是毁她婚约的女人,只想好好的安慰她。

    “我用情付诸流水,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你尽管嘲笑我吧,尽管尽管幸灾乐祸吧!”白凤自嘲一笑,从喉间挤出悲切的苦楚。

    “凤妃娘娘,你醉了,臣送你回去!”

    “凤妃,呵呵,我已经不是凤妃娘娘了!”

    荣禄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什么?他竟然贬了你的妃位?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他打的?”

    “你滚,你滚,我不想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你心里一定在嘲笑我,我是活该,是我犯贱,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白凤扑腾着四肢就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尖叫的声音焦灼与凄厉,一个劲的在他身上挣扎厮打。

    “凤,你冷静点,凤……”荣禄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看着她抓狂的挥舞着猫爪般的指甲,在他身上脸上乱打,一时无措,甩了一记耳光在她脸蛋。

    他根本没舍得用力,只是想让她冷静下来而已,没想到她却突然伏在自己的肩头, 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那声音低低的,惶惑的,又那样无助,含了无穷无尽的委屈和悲伤,一点一点地往外倾吐着。

    “你打我……”

    “我……我只是想让你冷静点而已。”

    “连你也打我,我真就这么讨人厌么?”

    “凤,别乱想了,我先送你回去,别让旁人看了你的笑话。”

    关雎宫,水晶帘,红绡帐,鸳鸯锦。

    人,成双。

    烛光下,她惨白的脸,血色褪得净尽,唇上胭脂却凄艳地存留,那样的红,似一个不甘心的咒。

    由于受了极大的刺激,又加上醉酒,挨打,淋雨,她此刻头脑烧的一片模糊,一直手缓缓地在身边男人的眉间滑动,如旧的青丝里,依然深藏着女儿的心事。

    “我是不是老了?”她轻声的嘤咛,连语调都是那般凄凉,半解罗裳,露出丰圆的双肩与一双藕臂, 犹如尘埃里开出来两朵白牡丹,越显得肤如凝脂,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你在我心里,依旧是那只骄傲夺目的白凤凰!”他温柔在抚摩她额头上的伤口。那溃烂刺眼的妖红,狠狠蛰痛了他的眼睛。

    “疼我!”她合着眸子,薄薄的唇片微微颤抖,几缕乱发散落下来,沿修长的脖颈滑落,被微微的汗黏在胸前那一片雪白上。

    “凤,饮鸩止渴,我们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只觉心中巨浪翻涌,轻轻抚摸她丝滑的脸,掌心被滚烫地熨贴着。

    “我不怕死,你怕?” 她主动捉住他的手,将它移至她的胸前。那触手柔若无物的温软,他的手指轻轻地沉陷。

    “七尺男儿,何惧生死,就算你是鸩酒,我也为你喝下去。”血腥温香的气味,燃烧他仅剩的神智。他象被火烧到一般地,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一把抱住她,喘息着伏在她的侵肌染骨上,揉残栀子,纵情的浓香。

    <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img/1349366027988/12786725/-9090854312977929806.png)'></span>

    什么宫墙柳,什么前缘误,全不过是文人编出来哄人的前朝艳史!浩不是那个月下弹琴的司马相如,她也做不出‘文君夜奔’这种荒唐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决定要把浩忘掉,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也许一辈子没有那么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把夜明珠交给秋桂,让她放在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可当她以为她已经忘却的时候,他又来了,睿亲王还朝了!

    翊坤宫里,罗帐轻垂,雾气萦绕,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茗慎疲惫的枕在青玉枕头上,身上仍然盖着七色缂丝锦被。漆黑如瀑的青丝被薄汗打湿,凌乱了一世妖娆。

    她的枯凹的双颊透着轻红,但红而不润,是一种冷红,像入殓前的女尸一般,透着死气沉沉。

    “娘娘,睿亲王携带江太医求见!”

    “不见!让他回去吧!”茗慎沙哑的声音几乎发不出声来,像是气闭了一般,似乎连呼吸的了力气都给折断了。

    秋桂扶着她坐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为难道:“江太医可是奉旨来给娘娘看病的,不见怎么行?”

    “本宫说不见……咳咳……就不见!”茗慎激动的戗不住似的,抓起枕边的帕子咳嗽不止,血不停的沿着嘴角往外冒。

    “不好了,贵妃娘娘咳血了,快传太医。”秋桂顿时吓的六神无阻,焦急的喊道。

    “你们都下去吧,别扰了娘娘休息,这有本王和江太医侍候就行了。”一道男冰冷骇人的声自殿外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遵命!”宫人们见有太医来,便放心的退了下去。

    文浩穿着墨绸蟒袍,四爪金线蟠龙绣于肩头处,彰显着霸道和尊贵。他头戴昔日储君的金冠,浑身散发着和他的龙凤剑一样冰冷的气质!

    他深邃的墨眸忘情的凝视着帷帐里那点小小人影,听说她杀了他的父皇和母妃,听说她逼死了自己的亲父,听说她生下了一位公主,听说她因以色侍君而病入膏肓.......

    多少疑问要问,多少朝思慕想,多少魂牵梦萦,多少牵肠挂肚,终于到了相聚时刻,竟然是隔帘相望,凝噎无语。

    想起她之前的拒绝,她说她的心和她的人都是二哥的,嫉妒锋利地断裂在他心底,凌迟寸磔,天昏地暗。

    文浩唇角狠狠地闭成一条线。青筋似蛇,在额头白皙的肌肤底下蜿蜒泛着冷光。“请皇嫂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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