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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关于我们的结局(3-1)

    大学毕业的三个月我并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和表弟在C市租了一套房子买了一台电脑,开始了我的梦想之旅——写小说。虽然有很多人一直反对靠写小说过日子,但我觉得我们没什么不对的,我们没有去偷没有去抢,我们靠自己的脑袋瓜赚钱没有错啊,也许我们的心情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我们写小说是在发展自己的潜力。虽然我写的小说不是很好,我想问一问各位追逐自己的梦想有错吗?我再问一问聪明的你,你的文章写得再好,如果你连糊口都成问题了你还有好的心情写出好的文章么?在当今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居里夫人?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因为世界上有很多人他们都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我们的内心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每个人看待问题的立场不同,因为人是一种自私的动物,看待问题时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自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罗永其和张晓红了。每次我回家问罗永其他妈(我称之为阿姨)罗永其的近况如何时,阿姨总是叹气说他在外面打工,每年挣不到钱不说还叫家里打钱。从母亲口中我得知张晓红在A市里的一所重点中学任教,张晓红在师范大学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叫马永斌。在我大学考试的前一个星期,张晓红和马永斌一起回去过。张晓红的亲戚都夸她男朋友有气质,懂礼数,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娇气,说嗲声嗲气的。张晓红在A市念范回家时经常买一些补品给我妈和罗永其他妈。虽然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我相信缘分。我想我跟张晓红,罗永其的缘分已经被我们提前消耗了吧?从高中毕业以后罗永其由于没有考上大学,所以我们就没有再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年春节都不回家,虽然他偶尔也会回家看一下父母,但我还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张晓红每年暑假和寒假都不回家,一直在A市做兼职。几乎是每年的春节才匆忙回家,过了春节又匆忙的回到A市。有好几次我听说她回来了,我去找她,她妈总是告诉我她已经出门了,我想是她故意在躲我吧!也许我们真的是缘分已尽了。

    大学毕业后我回过家里一次,听母亲说罗永其买手机了,我欢天喜地的跑到罗永其家要了罗永其的手机号码,小心翼翼的拨着号码按了一下拨号键一阵铃声响过之后我就听到罗永其对我喂的说了一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可能是他辣椒吃太多的原因吧。

    “知道我是谁吗?”我想他一定还记得我的声音的。

    “该不会是……李亦铭吧?”他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信号的问题还是他那边比较吵?我几乎快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是啊,你在哪里啊?我们大概四年没见了吧好想你啊!”我恨不得一下子把我这四年的日子一下子说出来,然后再听他说说他这四年的日子有哪些伤心快乐的事。

    好想像当年一样一起躺在草地上,看快要落山的夕阳,好想再像曾经那样做个野孩子,一起捣鸟窝,一起聊着各自的泡沫梦想。只可惜我们再也不是那个一起微笑,一起流泪,看着山顶上的云彩说登上了这座山就可以登天的傻孩子了。四年的时光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在孤独中活着,如何在伤痛中成长。

    “我也很想你,只是一直都没机会见到你,对了你有女朋友了没?”罗永其问我。

    “单色天空下的我,一如既往的孤独着。”我回答。

    “我可是有女朋友了哦,再不找的话你得去找座寺庙呆着去了。”罗永其故意讽刺我,要我找个女朋友。

    “那我恭喜你终于‘嫁’出去了,衷心的诅咒你们:幸福死,快乐死!你知道张丫头的电话号码么?”我想罗永其应该知道她的行踪。

    “不知道啊,我只有她QQ。这样吧,我现在在上班,等下了班之后我把她QQ发到你手机上去,实在不好意思了,现在有点忙。”我在电话里听到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想必他那里车一定很多。

    “客气什么,你自己多多保重!”说完他就急忙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我将手机放在胸口紧紧地握着,我在我家楼顶上闭着眼睛,任凭微风凌乱着我的头发,我喜欢家乡的夏季,因为夏季有我们的童真,我们的欢乐及我们的忧伤。

    想起小时候我,罗永其,张晓红经常在我家的柿子树下做游戏,捉苍蝇,斗蛐蛐。有时候就去玉米地里扳玉米,看着水汪汪的玉米籽,我们垂涎三尺,二话不说将玉米啃得干干净净,没有完全成熟的玉米生吃特别甜,营养价值也比较高,现在细细回想觉得当时的我们真是个野孩子。我们的童年没有奥特曼,没有洋娃娃,也没有飞机坦克,我们只有童年的天真,童年的欢乐和不为人知的忧伤。小时候我们仨看着天空的白云就在山顶上,天真的以为登上那座山就可以爬到天上去,可是当我们爬上山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登上了山顶我们还是无法登天。

    我们还经常举着火把在很深的洞里敲石笋,在山林里找兰花,摘野果。

    令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我六岁那年,张晓红我们去山坡上摘野果,我看着黑乎乎的野果子不由得惊呆了,我像一个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一样,摘了一把果子往嘴里塞,罗永其和张晓红“提醒我绿的不能吃,有毒的!”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呢,我从小到大就一吃货,值得我高兴的是我虽然吃得多但是我不会胖。当我们过足馋瘾,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肚子好疼,喝了几口水之后我更加觉得自己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头好晕,最后倒在石板上。罗永其和张晓红被吓坏了,罗永其背起我就往家里跑,那时罗永其也才六岁,一路上歇息了多少次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在我记忆模糊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我当时一直靠着他的肩膀。

    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我家床上了,我感觉我的病一点都没好,头痛欲裂,全身一直在冒冷汗。爷爷自称自己懂医术,给我把了一下脉说我中毒了,罗永其急得在一旁踱来踱去,张晓红在我床边看着我,眼泪一颗颗滴在我的脸上。

    “我是不是活不了了?”我的嘴唇很干燥,脸很烫。张晓红被我吓到了放声大哭。

    爷爷用皱巴巴的手摸摸我的小脑袋“没事的,村里的很多牛马中毒了都是我把它们治好的,更何况你是一个小毛孩,如果连你都治不了我以后就不治牛马了。”我的额头无数的线条闪过,说来说去原来爷爷是个兽医啊,我的人生未免太滑稽了吧?

    “小铭,你要是好起来的话等我长大了就做你媳妇!”张晓红冒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确实把我雷倒了,说得我李亦铭好像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一样。

    “兰,你快去小其他妈那里拿一点酸菜来解一下毒性。”爷爷吩咐母亲。

    爸爸雷打不动的坐在櫈子上抱着烟筒吸烟。可惜当时医学不是很发达,不然我一定去做一下亲子鉴定,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吞云吐雾?如果那时的网络像现在这样是网络时代的话,我一定请几个著名作家把我这个名副其实的“淡定爸”的感人事迹发写成一部小说,在市场上一定很畅销。爸爸将烟筒靠在堂屋的正门上“你到底行不行啊?你之前医的是牲口又不是人。”

    “你懂什么,你就知道发生了天大的事先吸几口烟再说,你儿子病成这样你关心过没有?你就知道打他。”真不愧是我的好爷爷,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每次我生病了他问都没问过一句,太没心没肺了。我犯错了,他就知道用棍子抽我。我学习成绩不好,他就跑去学校跟老师讲如果我不好好读书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恨我的父亲,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可以被爸爸扛在肩上?而我却从来都没有,只有幻想。我真的很可怜,连最简单的关心都没有,难道我的要求很苛刻吗?我只不过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一个难忘的童年,难道我错了吗?有很多次我跟张晓红,罗永其说我的爸爸不爱我,曾记得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师叫我们以《我的爸爸》写一篇作文,结果那次作文写得一团糟。这些年这些伤痛像永远不会愈合的口,在心中蔓延开来。正是这样的家庭背景使我成了一个恨一个人就要让那个他付出双倍代价的人,小学三年级时李承把我鼻子弄出血了,结果我把他鼻子打出血两次。赵燕翔在上厕所的时候尿尿在我裤子上,我很生气拿起一块砖头扔过去砸在他脑门上。对不起了,那些曾经被我伤害过的人,那是的我的确太无知了。

    母亲从罗永其家端来一碗酸菜,看到我一直流鼻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吓得把碗打翻在地上,她从地上拿起碗中还剩一点点的酸菜喂我“铭,来吃了这个你就会好起来的,你好了妈给你买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东西给你,上街的时候我给你买个漂亮的书包。”我随便吃了一点实在没胃口,妈将我搂在怀里一直哭。

    父亲大概是看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抱着我一直往们外跑,我很想问父亲有没有担心过我?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我都会很开心的,可惜我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我的鼻血流在父亲的胸口。我努力睁着疲倦的眼睛看着天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静很静,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犬吠。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一阵风吹过,小路两边的树木被风吹得呜呜作响,我的身子被爸爸紧紧地搂着暖烘烘的。我眯着眼没有看清他的脸,我觉得肚子疼的很厉害,头很沉好想睡,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很吃力。突然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额头上凉凉的,我立刻想到是雨“下……雨……了……”没想到我说出这三个字竟然是这么的费力。

    “没事的,只要有爸爸在就不会让你淋雨。”爸爸气喘吁吁的说。

    我将脸贴在爸爸的胸口上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一刻我忍不住落泪了。爸爸抱着我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抱着我小跑着,夜间的山野真静,我可以清楚地听到枝桠摆动的声音,也能听到农田里蛐蛐的叫声和爸爸小跑的脚步声,渐渐地我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

    这是一个我从未到过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泥潭,在这里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泥巴,他们光着脚丫吵着,闹着,笑着……我走着走着就看到了罗永其和张晓红,调皮的我将泥巴抹在罗永其的脸上,后来抓了一把泥抹在张晓红深蓝色的裙子上,他们哭着跑去向我爸爸告状。爸爸和往常一样板着一张脸用木棍狠狠地抽我屁股,我揭底撕嚎着。最后罗永其不见了,张晓红和那些小孩都不见了,爸爸说我太淘气了不要我了,整个世界放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泥土,我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绝望的喊着爸爸不要离开我……

    当我满脸泪水抓着表弟的手惊醒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是爸爸连夜抱着我跑到姑妈家的,那时候我们村子里根本没有一家像样点的医院,只有姑妈她们村有一家卫生院。表弟告诉我我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我看看我头顶上吊着好大的一个点滴瓶,心里有一丝恐惧,因为我害怕打针。

    “我好害怕,我爸爸呢?”我问表弟。

    “舅舅他听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就回去干农活去了。”表弟回答。

    “是不是很无聊啊?要不我给你出谜题怎么样啊?”表弟问。

    我没有说话,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什么东西刀砍不见缝,枪打不见洞,八十岁的老者都吃得动?”表弟满脸得意的问。

    我告诉他那是水,不是因为我有天赋异禀,而是这道谜题我堂哥也曾经问过我,当时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他很高兴的告诉了我答案。

    “什么布剪不断?”表弟一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什么布剪不断?”我一遍一遍的念着想了好大一半天都想不出来。

    “世界上哪有剪不断的布啊?你肯定是乱说的。”

    “瀑布剪不断。”表弟一脸的得意。

    “那什么东西买的人和卖的人都知道,只有用的人不知道?”我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哪怕赢不了最起码也要平局,不然他去我家的时候肯定会跟我妈说我智慧不如他,多没面子啊。

    他想了很久摇摇头“不知道,快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告诉你了就不好玩了,呵呵……”我总算和他打成平手,看他以后还嚣张不?不过说实话这是村里的大哥哥们考我的,我要是答不出来他们就会告诉我答案,而我呢又将他们的谜题拿去问其他人。

    许多树叶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它们像舞动的精灵一样在墙壁上给我跳舞,表弟跑出去告诉姑妈我已经醒过来了。

    姑妈看到我醒了也许是情绪太激动了一下子扑过来搂着我一直哭,我的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那一次我第一次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忍不住掉眼泪。

    “你知道吗?医生说你再晚来一两个小时的话你就没救了,如果我是你爸爸的话让你死了算了,一点人话都不会听,张晓红他们叫你不要乱吃你非不听,像你这样的人死了省得操心。”姑妈说完又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姑妈这人就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占在门口了,她嘴角动了动看似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姑妈,我饿了。”我的肚子空空的一直在咕咕叫。

    “好……好……好……姑妈我这就去做你最爱吃的土豆丝去。”姑妈擦干泪水往家里赶,过了不久我就吃到姑妈为我做的土豆丝。

    从那以后父亲就再也没有碰过我半根手指头。我妈给我买了一个漂亮的书包。天气冷了奶奶总是把被子捂热才让我去睡。爷爷总是喜欢用嘴亲我的脸蛋,可每次都被他又粗又硬的胡子扎得生疼。

    如今我即将迎来我人生中的第二十四个生日了,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对我的爱是严厉的,我犯错他打我是因为他害怕我长大以后踏入社会会吃亏。我上学他叫老师严厉管教我是因为我读书不够刻苦,如今我已经长大了,他们却已经老了。谢谢你们,那些一直疼我爱我的人。

    我爱我的家乡,我喜欢家乡四季的美,我喜欢家乡的一草一木,我对我的家乡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儿时的乐土;这里的每一片落叶,都是我无痕的羁绊;这里的每一朵云彩,都是我梦幻的童年。

    夕阳像是蹒跚的老头子缓缓沉入地平线,昏黄的余晖洒在山顶上,顿时群山像是披上了一件梦的衣裳,我又开始想你们了——罗永其,张金福,张晓红,赵雅丽。

    我在楼顶上看着朦朦胧胧的小山,细细回想着陈年往事,人生就像一杯陈年烈酒,入口即醉。曾经有个喜欢喝酒的朋友告诉我对于一个酒徒来说,喝到一杯好酒就相当于初恋了一次。对于喜欢怀旧的我来说,过完一天就相当于失恋一次。我最害怕的是我还来不及回想昨天,今天就已经过完了今天。

    我走到张晓红,罗永其我们仨一起搭建的人工鸟巢旁,三只鸽子已经飞回来了,它们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踱来踱去寻找食物,这三只鸽子是我自己买来的,之前我和张晓红,罗永其养在我家屋顶的那三只我想大概是遭人毒手了,一去不复返。后来我每次爬上屋顶的时候总觉得整个屋顶空荡荡的缺乏生命的存在,于是又买了三只鸽子回来养在我家屋顶上,我喜欢赋有生命的地方,比如说森林,山野,河流。

    到了晚上我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我打开一看是罗永其发来的短信,上面有张晓红的QQ号码,我成功将她加为好友之后再备注名那里将她备注为张丫头。我用手机打字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有一次表弟就这么说我“要是你去帮空巢老人写遗嘱的话,你遗嘱还没写完老人就已经挂了。”我就纳闷了,写遗嘱是用笔写跟手机打字有什么关系?难怪表弟从小语文一直没有及格过。等我把一大串的字打完之后才发现张晓红已经不在线了,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喜欢在阳台上看C市的夜景,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闪烁着不同颜色的霓虹灯,楼下的车辆排成一条长龙缓缓行驶,各种物体的影子在路灯的照耀下将影子投在了轿车的挡风玻璃上,这是一座忙碌,拥堵的城市,即便夜再深也会有无数的机动车辆从楼下呼啸而过。一家小餐厅的老板娘白天卖快餐,晚上在门前搭起了篷子卖烧烤,来这里吃烧烤的人形形色色,从下面时不时传来划拳的声音,甚至有人在爆粗口骂上司是如何的苛刻。在这家餐厅的背后某房地产在拼命地扩建楼房,施工工人不知疲倦的加班加点,房地产开发商想得真周到,在很多广告位上不是鼓吹自己的房子有多实惠,就是在吹自己开发的楼房多么的尊贵奢侈。

    每天早晨七点多楼下的公交车站台前总有一大群的上班族站在那里等公交,天价的楼市和天价的医疗费用及日增夜涨的物价刺激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使他们不得不拼命挣钱。C市是一座冷漠生硬的城市,在这里什么都得喝人民币扯上关系,上厕所都得掏腰包,要想在这座城市里生存就必须有狠劲要跟得上时代。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了写作灵感,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挥舞着我的鸡爪子,我喜欢听我打字时键盘发出的“啪。。。。。。啪。。。。。。”的声音,这种声音像音乐的旋律一样可以我有几丝快慰,我想这就是我去电脑专卖店里选电脑时总是会用手去敲几下键盘的原因吧!

    就在我全身心的投入我的创作中时,我的QQ闪出一个提示说有人评论了我的说说,我打开我的说说:总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像秃鹰在空中寂寞的盘旋着。总有那么一天,还会在下雨的时候莫名的想起你,曾经那些悲伤的,快乐的,再也回不去了。我好想念你们啊,我的朋友,我曾经深爱过的人。

    “最近还好吗?别再那么伤心了把一切都交给时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我们要学会在伤痛中成长,听说你在写小说是真的吗?为了你的梦想一定要加油哦!我们都要好好的。”原来是我的大学同学Jonni的评论,看得我鼻子酸酸的,可能是我离开仙人球(罗永其的绰号,我在第一章已经介绍过了,下次不再废话了)张丫头太久的缘故吧?哪怕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足以让我感动的嗤之以鼻。

    Jonni和我只能算得上一般的同学关系,偶尔她看到我一个人在池塘边的椅子上发呆时会走过来聊聊大学以后的打算。Jonni是一个不爱打扮的女生,不喜欢穿太性感的衣服,不喜欢涂指甲油, 不喜欢自手机上挂挂件,但仍然有不少富家子弟朝思暮想的女生,她的美是发乎自然的美。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仿佛能够像X光一样看穿你的一切,令你心跳加速还会脸红。认识了Jonni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自然美。这样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女人再加上那双令你既抗拒又迷恋的眼神,简直是天公作美。不过这样的女人一直被人们视为红颜祸水,像褒姒,苏旦己,西施,貂蝉,许多知道她们事迹的人对她们都不够宽容,毕竟她们也是女人,漂亮不是她们的错,假如纣王不贪恋美色不残暴那么也就不会被商鞅所伐,假如吕布不为貂蝉动情也不会惨死白门楼,所以不能把亡国的罪名推到她们柔弱的肩膀上。

    我挥舞着鸡爪回复“谢谢你,我一定会加油的,你也一样哦,想必现在你一定比以前更漂亮了。我没事的,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空白,所以随便写写画画。”

    思来想去除了酸溜溜的文字创作之外我在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使我感兴趣的职业了,我一直都很用心的去写,不管它会耗费我多少的时间只求对得起自己。我出门的时候喜欢带上本子和笔,我害怕找到写作灵感的时候因为本子和笔的原因而把我当时的所见所闻所想给遗忘了,有时候灵感是出于一时的,现在记得以后未必还会记得。

    “你女朋友?”表弟弯下身来看着我右手指着Jonni的评论说。

    这人怎么对男女之事这么敏感?如果真像他所想的那样男女之间聊一下天就是我女朋友的话就好了,我一见到美女我就和美女聊天,一见到女明星就和女明星聊天,可她们是我女朋友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我表弟的话我真的会猜想他是不是从小受到了什么刺激以至于他精神分裂。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跑着去冰箱里拿出一串黑葡萄摘一颗丢嘴里,然后往沙发上一躺多舒服啊!我刚拿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机,就被表弟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夺回按了红色的电源开关。

    “你明天不用上班啦?”我说这句话是想暗示他不要瞎吃萝卜淡操心,再不睡觉的话明天早上上班迟到了又要被领导扣薪水,顺便转移话题,不就是在网上聊几句而已嘛,再说Jonni是我的大学同学。

    他想都没想就说“上啊。”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他从小语文就一直没有及格过,是不会明白我说话的用意何在的,我代表仁慈的主宽恕他了。

    我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应该睡觉去了?明天早上不要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说完打了个口哨,继续享受着我的葡萄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我非常喜欢和表弟合租的套房,不仅家电齐全而且宽敞明亮,还可以在五楼的阳台上看楼下的行人车辆,不过前提条件是以昂贵的房租为代价。每个月我和表弟都会哭丧着脸每人上交两千元人民币,人生在世什么滋味都得尝尝,买不起天价的房子最起码要租得起昂贵的房子。每次在M商场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白领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刷银行卡像在过烟瘾一样,看着她们的生活方式觉得自己有多寒酸,于是我就想想自己住的房子是多么的舒适,是多么的宽敞,以这样的方式自我催眠着。

    表弟敲了一下我的后脑勺“你脑袋进水了吧?我在问你话呢,不要跟我转移话抗拒从严。”摆出一副警察叔叔审要犯的样子。

    我将沙发上的枕头扔向他,结果那枕头反弹跌在地上“喂,你好过分哎,我们都已经快二十四岁的人了就算是谈女朋友也很正常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先在就可以回答你,她确实是我的女朋友,不过是女性朋友,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我承认我有点发火了,这是我的私事,他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我讨厌别人管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连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不是我想管你,而是我们正处于奋斗阶段。作为一个男人来讲凡事应该以事业为重,有了事业有了金钱还会害怕没有女人?爱情不能当饭吃。”表弟又在开始发表他的高见了,在他眼里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我知道了,你呀就赶快去睡觉吧,”他的那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我双手推着他往他房间走,他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我才懒得听他在那里胡扯呢,我把他房门打开把他往里推将房门一关,啊,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他这么比《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还要罗嗦啊?我靠在他房门上轻轻松了口气,把我的电脑关掉之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阵刺耳的闹铃将流了一枕头口水的表弟从睡梦中吵醒,表弟半眯着眼用右手关了手机闹铃继续着他的美梦……

    “啊……”

    我听到一个像走夜路见鬼发出的惨叫,我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视察情况,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会儿从客厅传来,一会儿从洗手间里传来,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表弟才刚起床,谁叫他不听我的话早点睡觉,哈哈,活该!我在脑海中开始想象他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梳头的样子,刷完牙梳好头发又在开始整理文件换掉拖鞋,最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打的士(虽然有电梯但是住在这栋楼上坐电梯就像坐公交一样要等,有时候等十几分钟都未必能等到)跟帅哥我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忍不住在被窝里偷乐着。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平日里像个女生一样柔弱的他是如何从五楼一下子跑到楼下的马路对面打出租车的,如果我是哈药六厂的老板我一定请他去做新盖中盖高钙片的形象代言人,让他从十六楼跑到一楼然后拿出新盖中盖高钙片的盒子让他摆一个“耶”的造型。

    表弟跑到楼下的马路对面对着向行驶而来的出租车挥挥手,还没来得及等车停稳他便已经跨到座位上座好了,出租车司机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以为在自己车上闹鬼呢。

    “麻烦你以最快的速度开,我要到蓝梦公司门口谢谢!”说完表弟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似乎车窗外的某些东西勾起了他对往事的无限回忆。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出租车司机换了一下档,转动着方向盘朝蓝梦公司的方向开去,

    四年前的这里除了市中心之外到处都是古老的小巷,在小巷里每天早上都会有很多小贩在这里卖早点。四年前的他和毕菲每天早上都会手牵着手在这里喝豆浆,吃面条,然后悠哉悠哉的逛到学校门口,四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四年后的今天,曾经的爱已经随风而逝,这个世界变化无常,麦当劳,肯德基,日本料理,回味鸡,西式餐厅,在这座城市里拥有无数家连锁店,它们以各种各样的经营方式吸引着人们的眼球,或许无数的人遗忘了曾经那个和自己一起吃路边摊的女孩,男孩。昔日的小巷已经不复存在了,昔日说过的沧海桑田已经不在是沧海桑田了,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曾经最真实的爱情如今却变成了一份空有的回忆。在临近大学毕业那天毕菲告诉表弟说他们在一起不适合找了一个比他有钱的男朋友,从那以后他发誓要让曾经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悔,从那一刻,他看清了这个世界。

    那夜天下着瓢泼的大雨,我刚在多媒体教室写演讲稿,Jonni在网上帮我查阅资料,这是我在大学的最后一次演讲了,所以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拿过手机一看是表弟打来的“对不起Jonni我去接个电话。”Jonni点点头继续在网上查资料,我接了电话就往门外跑去。

    “有什么事啊?该不会像上次那样要我以你叔叔的名义参加你那个该死的家长会吧?”表弟每次打电话给我总会带给我意外的惊喜。

    “我……失恋了,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你初一时说的话没错,爱情不能当饭吃。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能给她快乐,可她要的只是幸福,就算再怎么深爱着对方最终还是要分开,拼命为她着想的事未必会带来感动或被感谢,从现在起我发誓我一定要过得比她好。”这是我有史以来听到他最哲学的话,想必这次他真的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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