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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悲凉的竹中馆往事

    窦宁猜不透这小小的别院里有什么玄机,倒也没说什么跟着大家走了进去。洪明彦,路白庸和燕二少对这里都是轻车熟路,唯有沈珂像个陌生人一样,看起来小神父之前的推测果然没错,沈珂跟这三个人不熟。

    洪明彦带着他们去换干净的衣服,路白庸则是给伤员处理伤口。别院虽小但五脏俱全,光是衣服就有从大到小好几个尺码,可惜没有女装,窦宁还得继续打扮成男人的样子。

    在外面淋了半天雨,小神父脸上的易容早就被冲掉了,他此刻又把头发披散了下来,极其熟练地给自己辫了一条蝎子辫,动作娴熟得让窦宁这个女孩子都叹为观止。

    窦宁端详着小神父看了半天,他披散头发的时候是潇洒飘逸,梳发髻的时候是英俊儒雅,辫上辫子又显得活泼可爱,总之不管什么造型搭配在他身上都很好看,最重要的是不觉得娘娘腔。

    “小神父……你长得真好看。”窦宁手托着下巴,幽幽地喊了他一声。

    小神父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扑哧笑了出来,刮了下她的鼻子,问:“你干嘛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啊。”

    窦宁另一只手挥了挥:“小神父,我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等我帮搞定了这次的事情,你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啊,如果你想听,我就都讲给你。”小神父顿了一下,又说:“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来着,你把田凛弄哪儿去了?”

    窦宁一拍脑门:“天啊,我都把他忘了!昨天我们俩从皇宫逃出来,我实在是冻坏了,上岸之后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没见到他。那时我急着去萃月楼找人,就没顾上找他,再后来就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我就立刻去窦家了……”

    小神父松了口气,说道:“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他应该没事,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现在棘手的是藩王这边,去找洪明彦,我有事情要问他,估计他也有事情要讲给你听。”

    小别院的厅堂,路白庸在中间生了一盆炭火,洪明彦搬了把椅子坐在取暖,他之前的羊毛大氅就已经很夸张了,现在居然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皮毛斗篷,窦宁也分不清那是貂皮狐皮,总之价值不菲。

    路白庸一直在各种角度敲打他那条伤腿,看他的表情不是很轻松。

    “你的腿怎么样,很疼吗?”洪明彦搓着手问。

    路白庸看着火盆,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就那样,疼着疼着就感觉不到了,别说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弄那么多铁丝想把咱们弄死的人是谁啊。”

    小神父清了清嗓子,走过去说:“红蛛天织阵,就是你说的铁丝阵,原本是西域一小国的独创战法,分为死阵和活阵,死阵是固定不动的陷阱,活阵是由人操纵的武器,我小时候亲眼见到过一个由三十六人操纵的活天织阵,生生把几百个成年男子绞碎在阵中。”

    “你知道布阵害我们的人是谁?”路白庸示意他过来一起取暖。

    小神父给窦宁搬了个椅子,自己则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说道:“大概吧,但我认识的人肯定跟你们认识的人不叫一个名字,估计也不长一个样子。我可以说两个特征,你们看看能联想到谁,一是女人,二是个算学非常高明的人。”

    “天织阵看似杂乱,其实是一种非常有学问的阵法,每一个结点和固定点都要经过严格的计算,阵越大,涉及结点越多,对布阵者能力要求就越高,能步出一个横跨山谷的巨大阵型,那个人一定是顶尖的算学高手。”小神父解释到。

    洪明彦眉头锁紧,低声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可怎么会是她呢?没有道理啊。”

    “她是什么人?”小神父问。

    洪明彦想了一下,说:“她是我们的老师。你知道竹中馆吗?十年前,由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刚刚驾崩的皇帝田离向先皇建议,在上京设立的新式学堂。我,路白庸,燕四七,还有窦晨青,乔天清,都是竹中馆的学生。而你说的那个算学顶尖的女人,正是教我们算学的先生。”

    “原来你们几个是同窗的关系!”窦宁恍然,“那预谋万寿节政变的藩王是不是都有孩子在竹中馆念过书?”

    洪明彦将皮毛斗篷裹得严实一些,摇头道:“藩王们确实都有子孙在竹中馆求学,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在搞政变。其实……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神父轻轻捅了一下窦宁,用眼神示意她,要准备听故事了。

    “这件事要从北伐失败开始讲起,六年前北伐一败涂地,靖远王战死,大齐精锐部队损失殆尽,唯一一支取得胜果的军队就是我们竹中馆率领的队伍。”

    原来竹中馆还能带兵打仗?俨然一所军校啊,窦宁心中暗想。

    “虽然我们赢了小小一战,但比起北伐的巨大损失来讲实在微不足道。一些同窗开始对朝廷心灰意冷,并密谋南下投靠青阳。但有人将南下的消息通报给皇帝田离,竹中馆是皇上一手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给自己储备人才,一手培育出来的人在他刚刚继位后就要背叛……”洪明彦说着,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路白庸看他一眼,说道:“别纠结了,还是我替你说吧。皇上没有办法接受竹中馆的所谓‘背叛’,六年前,元熙二年九月二十九日,有太监传旨召竹中馆一干学生进宫,设宴款待。大家都以为是表彰我们北伐所取得的成绩。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国宴,是皇上设下的圈套。要知道竹中馆里大部分学生都是寒门出身,像我和洪明彦这样有家世背景的是极少数。皇上就是利用了贵族和贫民入宫时不能走一个门的规矩,把我们分开,他们被领到东华宫,我们被领到了琼华殿。”

    听到这里窦宁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猜得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很惨烈。等待着这些年轻人的不是美酒佳肴,而是死神的镰刀和血腥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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