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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朝着叛军大营进发

    这边刚下上雨,洪明彦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捂着右胸咳嗽了起来,他的咳嗽声不是很猛烈,却越发急促,像溃堤的洪水般再也止不住了。路白庸连忙过去扶他,用指节在他背上狠敲了几下,洪明彦咯了一口血,咳嗽才稍稍缓解了些。

    “你不要紧吧。”虽然跟他不是很熟,窦宁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不是第一次看见洪明彦咯血,看来他真的有很严重的肺病。

    洪明彦用手指抹掉唇上的血,说:“不劳挂念,还是先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要干什么吧,安明宫可有九个门,你不会以为派十万人围住正门我就没有办法进去了吧。”

    窦宁学着小神父卖萌欠扁的笑法冲他笑了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你们驻扎的营地,我要见这次来京的所有将领。”

    洪明彦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说道:“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先是要召集十万百姓,又要见各军统帅,但我答应你。”说完他翻身上马,身手干净利落,似乎没有被病痛所累。

    “请上马吧。”洪明彦向她伸出手。

    还没等窦宁回答,小神父突然冲过来将她拉到一边,笑着对洪明彦说:“多谢你好意,她跟我乘一匹。”

    “你就别跟我去了吧,留下来照顾小江。”窦宁小声跟他说。

    小神父先是吹了个口哨,伴随着“噔噔”的马蹄声,一匹白底花马仰着脖子蹦跶着就过来了,乖巧无比地停在门口,很傲娇地看了洪明彦的大宛马一眼,潇洒地甩了一下飘逸的鬃毛。

    “当然要去了,你也不想想你要去什么地方,军营啊,放眼望去大概只有鸡鸭是母的了,多可怕。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吗?必然不能啊。”小神父边夸张地说边把自己那件染血的外套脱了,将窦宁抱上花马,又放出勾翎镖将斗笠捡起来,掸掉灰尘按在她头上,“所以从现在起,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说完他翻上马背,手握缰绳,将窦宁抱在怀里。

    尽管是那样散散漫漫的语气,不着调的承诺,却让窦宁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傻笑,心中也绽开了几朵粉红粉红的小桃花。

    然后她又听到小神父在身后欠扁地说了一句:“小宁你太瘦了,咯死我了。”

    刚进入小女生情怀的窦宁当即被浇了一盆冰水,火气一下就燎上来了,怒道:“嫌咯得慌就给我放开,我怎么越来越烦你了呢。”

    “不要。”

    小神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向江义非比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追着洪明彦几人策马而出,并且不着痕迹地将窦宁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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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奔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首先骑马比较咯屁股,尤其是在窦宁体会过骑狮子之后,就更觉得咯了。其次马跑得太快,就算没风也会感到无比凛冽,雨点会持续地袭击你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即使再小的雨也会刮得人生疼。

    但雨夜跟喜欢的人一起奔马,到不觉得那么难受,小神父帮她挡住了大部分雨水,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给她传递热量。

    “小神父你是不是在发烧啊。”窦宁忽然觉得他热得有些不对劲,问到。

    “据我刚才的观察,这几个人的武功都非常好,别看洪明彦病到吐血,身手毫不逊色于其他几个人。”小神父立刻岔开话题,开始跟她絮叨起来。

    “我在问你有没有发烧,谁跟你说他们几个的武功了。”窦宁气到。

    小神父就当没听见,继续说:“路白庸左腿虽瘸,但还没到废掉的程度,骑那么一匹小破马是因为今天下雨,加重了他的腿疾。”

    “小,神,父……”

    “你看到他那根细拐杖没,拐杖里一定藏着剑。而且一会你注意他的手,双手都有厚厚的弓茧,他一定是个神箭手。再看姓燕的,他一定是个极出色的驯马师。因为在窦府只有他的马乖乖的停住没有乱走,洪明彦的马还在窦府正厅里拉了屎呢。”小神父说得更来劲儿了。

    窦宁就知道比装傻他跟小神父差着一千年道行呢,只好放弃追问他有没有发烧,顺着他的话问:“那个穿斗篷戴风帽,一直都没说话的家伙呢?”

    “戴风帽是为了挡脸,但他们几个人彼此认识,挡脸实在没有必要。所以我猜他不是毁了容,就是从心里抗拒跟这些人见面,才会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脸挡住。至于一直不说话嘛,我想是因为他跟另外四个人不熟。”

    “为什么这么说。”窦宁扶着自己要掉了的斗笠说。

    “你坐好,我帮你扶着。”小神父将一只手按在她头顶,“之所以有这个猜测是因为你那首诗。那首诗描写的应该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吧,洪明彦与窦晨青对诗的反应最强烈,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有如此共鸣。其次是姓燕的和路白庸,他们俩听了之后比较伤感,应该是在战役里失去了亲朋好友。然而穿斗篷的家伙只是微微惊讶,我猜他一定没有参加过这次战役,单纯地佩服你的文采罢了。”

    “也就是说穿斗篷的跟另外几个根本不是一路人,仅仅为了计划才跟他们在一起的?”窦宁问。

    “不是。你看这几个人,洪明彦跟路白庸最密切,他们之间有比‘哥们’更复杂的关系,他是凭情分帮洪明彦的。而窦晨青和洪是生死兄弟,一开始也是凭情分帮忙,但现在不想帮了,就找了个失忆的借口。姓燕的才是为了计划才跟他们混在一起,他最关心‘计划’,所说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计划’。”说到这小神父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他前方奔驰着的斗篷男子。

    “这个人不是凭情谊来的,也不是为计划来的,我猜,他是个奸细。”

    窦宁隐约能猜到会是这个结论,但真正听到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虽然已经做好了藩王阵营之中会有奸细的思想准备,却没想到是个地位这么高的奸细。

    荆棘虽然已经拨开,但荆棘背后的迷雾却越发让人困惑,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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