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国门洞开，悲泪返乡（五）
程恭弛一手甩开秦怀日，吐完了摸掉嘴边的残渣。“老子是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日他娘咧，这片森林简直就是要人老命。呸……！”程恭弛吐掉一口唾沫。
秦怀日理都不理程恭弛一眼，自己就走开了。王靖文也是被吓了不轻，死人他见得多了，但这么死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心里不免有些发毛。“走吧，王大爷，还好你他娘的发现的早，要不然老子说不定就是这个死法，太疙瘩人了。”程恭弛重新背上电台，拍了一下王靖文就跟上去。
反映慢点的王靖文在程恭弛走后才回过神来，“你这小驴犊子，怎么说话都爱把老娘扯上。从小缺管教……”王靖文重新拿起枪，一边走一边嘀咕，自己今天是倒霉透了，不仅损失一个班长，差点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秦怀日回到队伍里，发现人们的情绪变了。原先那股轻松自在的气氛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紧张和忧虑，个别士兵脸都是绿的。相信刚才的事情多多少少他们已经知道了，秦怀日摸摸自己的干粮袋，里面的干粮最多能维持两天。
“所有人，继续前进，路上小心一点。”秦怀日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继续带领部队前进，负责向前探路的张敏似乎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依然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负责为部队开路。
秦怀日握紧张敏的手，“自己多小心一点，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坏，除了注意日本人，还要注意脚下的路。”秦怀日又叮嘱了张敏一遍，张敏点点头，“行，营长你就放心吧。一直以来开路的活都是我一个人来干，没有几下真本事，还能活到现在吗？”
说完张敏就向前走去，所有人整理好队伍后又开始前进。现在秦怀日走在最后面。许志飞和秦怀日走在一起，“刚刚的事情有没有向师部反映，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嗯，反映了。师座说各个部队都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有的甚至是整连整排的消失，我们还算好的。现在要赶快走出这片吃人的丛林，注意下，别迷路了，林子太密。”秦怀日不敢大意，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生怕又有人迷路或者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送了命。
一群人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往前走，虽然后面有师部和大部队跟进，可秦怀日还是感觉这片森林只有自己这一支部队在前进。第5军，第6军两个军进入这片森林，到现在还没有碰到过一支部队。可想而知这片被胡康河贯穿的山林到底有多大，多密，秦怀日现在反而不担心日本人会追来了，而是担心自己这百十号人能不能走出去。
但秦怀日不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死亡协奏曲才刚刚奏响，魔鬼也才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前方阴森森未知的山路似乎在引导着远征军一步一步走向万丈深渊，永无天日的地狱。
不知不觉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走了一天，士兵们都累坏了。秦怀日在请示了师部之后才下令原地休息，疲惫的士兵清理出一片空地。准备搭帐篷，生火做饭。
行军灶里煮着热乎乎的食物，白气往外冒。虽然只是点加了少许油盐，用生米混着一些干菜煮出来的面糊。但在这群饥肠辘辘的士兵看来，已经是难得的美食了。
当面糊煮到半生半熟的时候，秦怀日又从包里取出四筒罐头。用刀切成肉丁放进去，肉香味从锅里飘出来。惹得士兵们口水哗哗哗的往下流，秦怀日把最后一筒罐头倒进锅里，性子急的已经拿着饭盒等在旁边。
“都给我吃饱点，这鬼地方如果不尽快出去那下场会很惨。”秦怀日抖干净罐头肉，这是撤退时秦怀日私自留下来的。原本是想撤退时怕自己兄弟吃不饱肚子，结果被追上来的日军干掉。
现在是时候拿出来了，山林大鬼子想找到自己也很难。但自己想要出去就不容易了，不照料好兄弟们的肚子，最终只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拉队，分神而送命。秦怀日希望他们战死在保家卫国的沙场上，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鸟不拉几的鬼地方。
“可以吃了，可以吃了。大家都来吃啊……”许志飞用勺子舀了一口吃下去，味道很不错。虽然大家很想把锅里的东西划分完，可都互相抱着饭盒，一个也不愿意上前。
许志飞这才想起来，回过头望望秦怀日。营长不发话，谁也别想吃东西。这是2营里不成明文的规定。这条规定倒不是因为秦怀日的官威，而是营里的士兵自发制定的。
2营的士兵对于秦怀日这位长官很是尊重，每次发军饷。领到钱后每个人都喜欢去大吃大喝一下，可秦怀日却省下来，给部队改善伙食，要是还有剩余的钱，就给医护兵买吗啡，盘尼西林。
能跟到这么一位长官，2营的人还是很满足的。要知道其他的军官可没这么好心，说不定到你手里的军饷只有原先的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都在长官的腰包里。
久而久之，2营就制定了这条规则。只要营长不吃第一口，谁先吃揍谁，除非营长亲自说话，要不然就算是连长，排长也照揍。
“大家都吃啊，看着干什么？有肉还不好吗，要吃，不吃怎么有力气走路？”秦怀日上前盛了一碗面糊，递给许志飞。许志飞接过去，吞吞吐吐的说：“营长，你不吃，他们都不吃。还是你先吃……”
秦怀日摇摇手，“我不饿，你们快给吃。谁不吃揍谁！”
听到秦怀日这句话，忍耐不住的士兵才开始把热乎乎的食物舀进自己的饭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秦怀日满意的溜达了一圈，基本都吃上了。
张敏在部队开饭的时候才回来，看到饭都开了。张敏取出饭盒，走到锅旁边也给自己舀了一勺子，随便找了个地方蹲着开始狼吞虎咽。秦怀日又舀了一勺子给张敏，张敏抬起头看看，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吃。
“情况怎么样？”秦怀日问。
张敏放下空空的饭盒，擦擦嘴角说：“这片地方还是很安全，周围没有什么毒蛇，蚂蝗窝之类的。夜里还需要多布置几个岗哨，林子太密，难免会出现意外。”
秦怀日拍拍张敏的肩膀，做为整个部队的眼睛。张敏身上的担子比别人重多了，危险系数也很大。“辛苦了，早点休息。”秦怀日说完便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秦怀日理都不理程恭弛一眼，自己就走开了。王靖文也是被吓了不轻，死人他见得多了，但这么死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心里不免有些发毛。“走吧，王大爷，还好你他娘的发现的早，要不然老子说不定就是这个死法，太疙瘩人了。”程恭弛重新背上电台，拍了一下王靖文就跟上去。
反映慢点的王靖文在程恭弛走后才回过神来，“你这小驴犊子，怎么说话都爱把老娘扯上。从小缺管教……”王靖文重新拿起枪，一边走一边嘀咕，自己今天是倒霉透了，不仅损失一个班长，差点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秦怀日回到队伍里，发现人们的情绪变了。原先那股轻松自在的气氛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紧张和忧虑，个别士兵脸都是绿的。相信刚才的事情多多少少他们已经知道了，秦怀日摸摸自己的干粮袋，里面的干粮最多能维持两天。
“所有人，继续前进，路上小心一点。”秦怀日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继续带领部队前进，负责向前探路的张敏似乎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依然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负责为部队开路。
秦怀日握紧张敏的手，“自己多小心一点，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坏，除了注意日本人，还要注意脚下的路。”秦怀日又叮嘱了张敏一遍，张敏点点头，“行，营长你就放心吧。一直以来开路的活都是我一个人来干，没有几下真本事，还能活到现在吗？”
说完张敏就向前走去，所有人整理好队伍后又开始前进。现在秦怀日走在最后面。许志飞和秦怀日走在一起，“刚刚的事情有没有向师部反映，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嗯，反映了。师座说各个部队都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有的甚至是整连整排的消失，我们还算好的。现在要赶快走出这片吃人的丛林，注意下，别迷路了，林子太密。”秦怀日不敢大意，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生怕又有人迷路或者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送了命。
一群人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往前走，虽然后面有师部和大部队跟进，可秦怀日还是感觉这片森林只有自己这一支部队在前进。第5军，第6军两个军进入这片森林，到现在还没有碰到过一支部队。可想而知这片被胡康河贯穿的山林到底有多大，多密，秦怀日现在反而不担心日本人会追来了，而是担心自己这百十号人能不能走出去。
但秦怀日不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死亡协奏曲才刚刚奏响，魔鬼也才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前方阴森森未知的山路似乎在引导着远征军一步一步走向万丈深渊，永无天日的地狱。
不知不觉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走了一天，士兵们都累坏了。秦怀日在请示了师部之后才下令原地休息，疲惫的士兵清理出一片空地。准备搭帐篷，生火做饭。
行军灶里煮着热乎乎的食物，白气往外冒。虽然只是点加了少许油盐，用生米混着一些干菜煮出来的面糊。但在这群饥肠辘辘的士兵看来，已经是难得的美食了。
当面糊煮到半生半熟的时候，秦怀日又从包里取出四筒罐头。用刀切成肉丁放进去，肉香味从锅里飘出来。惹得士兵们口水哗哗哗的往下流，秦怀日把最后一筒罐头倒进锅里，性子急的已经拿着饭盒等在旁边。
“都给我吃饱点，这鬼地方如果不尽快出去那下场会很惨。”秦怀日抖干净罐头肉，这是撤退时秦怀日私自留下来的。原本是想撤退时怕自己兄弟吃不饱肚子，结果被追上来的日军干掉。
现在是时候拿出来了，山林大鬼子想找到自己也很难。但自己想要出去就不容易了，不照料好兄弟们的肚子，最终只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拉队，分神而送命。秦怀日希望他们战死在保家卫国的沙场上，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鸟不拉几的鬼地方。
“可以吃了，可以吃了。大家都来吃啊……”许志飞用勺子舀了一口吃下去，味道很不错。虽然大家很想把锅里的东西划分完，可都互相抱着饭盒，一个也不愿意上前。
许志飞这才想起来，回过头望望秦怀日。营长不发话，谁也别想吃东西。这是2营里不成明文的规定。这条规定倒不是因为秦怀日的官威，而是营里的士兵自发制定的。
2营的士兵对于秦怀日这位长官很是尊重，每次发军饷。领到钱后每个人都喜欢去大吃大喝一下，可秦怀日却省下来，给部队改善伙食，要是还有剩余的钱，就给医护兵买吗啡，盘尼西林。
能跟到这么一位长官，2营的人还是很满足的。要知道其他的军官可没这么好心，说不定到你手里的军饷只有原先的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都在长官的腰包里。
久而久之，2营就制定了这条规则。只要营长不吃第一口，谁先吃揍谁，除非营长亲自说话，要不然就算是连长，排长也照揍。
“大家都吃啊，看着干什么？有肉还不好吗，要吃，不吃怎么有力气走路？”秦怀日上前盛了一碗面糊，递给许志飞。许志飞接过去，吞吞吐吐的说：“营长，你不吃，他们都不吃。还是你先吃……”
秦怀日摇摇手，“我不饿，你们快给吃。谁不吃揍谁！”
听到秦怀日这句话，忍耐不住的士兵才开始把热乎乎的食物舀进自己的饭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秦怀日满意的溜达了一圈，基本都吃上了。
张敏在部队开饭的时候才回来，看到饭都开了。张敏取出饭盒，走到锅旁边也给自己舀了一勺子，随便找了个地方蹲着开始狼吞虎咽。秦怀日又舀了一勺子给张敏，张敏抬起头看看，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吃。
“情况怎么样？”秦怀日问。
张敏放下空空的饭盒，擦擦嘴角说：“这片地方还是很安全，周围没有什么毒蛇，蚂蝗窝之类的。夜里还需要多布置几个岗哨，林子太密，难免会出现意外。”
秦怀日拍拍张敏的肩膀，做为整个部队的眼睛。张敏身上的担子比别人重多了，危险系数也很大。“辛苦了，早点休息。”秦怀日说完便向自己的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