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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不行。”苏错刀背着阳光,只瞧得清他面部洗练分明的轮廓,眸光神色却浸在阴影里:“阿离是七星湖的总管,<a <a  target="_blank">3</a>4/34587/7<a  target="_blank">2</a> target="_blank">十八</a>天馋君由他执掌,御下必得有规矩,孔雀领命而不遵,他罚孔雀,并无不当之处。”

    车厢内叶鸩离一声笑飞琼撞玉冰破春开。

    越栖见微微一晃,只觉阳光耀眼,一道道如雪亮的长鞭,每一记都狠狠抽在自己身上,痛楚来得太密集,反而有了冷静而审慎的意味。

    “御下有规矩,更得有尺度……”越栖见低着头,缓缓道:“刑罚诸事,自有刑堂,该杀该剐为奴为娼,若都由叶总管一人而决,七星湖为何还要设置刑堂?何况七星湖已入白道,脱衣裸身之辱,无论哪门哪派都没这样的规矩,今日脱的是孔雀的衣衫,剥的却是其余股肱的脸面,来日门中人人寒心,畏而憎之远过敬而爱之,绝非长久之道。”

    越栖见轻声一叹,道:“弱者亦有尊严,人无悲悯之心,与禽兽何异?”

    叶鸩离掀开车帘,含笑带怒的用力道:“呸!”

    苏错刀淡淡道:“别跪着,起来。”

    越栖见又惊又喜:“你……饶过孔雀了?”

    苏错刀目光锋利的切割开光影,湛湛看过来:“你想取叶鸩离而代之么?”

    越栖见一愕,随即摇头。

    苏错刀跳下马,将他扶起,道:“那就回去再说。”

    苏错刀不动手则已,一动则是大刀阔斧风云突变。

    一回七星湖,便召集内外堂股肱人物,连下三道宫主令。

    苍横笛身为天馋君首座,私自妄行,御下不严,入刑堂自领十日刑罚,但此番怀龙山一行亦有兢兢业业之功,外三堂中无漏堂主之位空悬数年,苍横笛即日起出内堂,任无漏堂主。

    孔雀私纵外人,坏了宫中规矩,更受挫于北斗盟,废去武功入鼎炉所应誓,留下的天馋君副使之位,由明蝉女后人越栖见接任,并传以廿八星经。

    一月后唐一星长子成亲大婚,叶鸩离择日启程,替七星湖前往蜀中道贺。

    能在殿中议事的,俱是不长尾巴的狐狸马儿中的赤兔,这三道命令的意思,心中自然都明明白白,亦知从今时起,七星湖的格局为之一变。

    苍横笛离开内堂明升暗降,削的是叶鸩离的羽翼,而提拔越栖见入天馋君,则是分叶鸩离之权。

    至于叶鸩离暂离七星湖亲赴唐门,更给越栖见腾出扎根起势的空地儿时间。

    从此内堂叶总管一人独大的局面,已是风雨飘摇,越栖见异军突起,冉冉而升,廿八星经两个传人,双峰并峙二水分流。

    黄吟冲看向苏错刀的眼神,大有疑虑不安之色。

    待众人散去,雕梁画栋珠玉满堂的大殿顿显空旷,叶鸩离踩着厚密柔软的绛红地毡,行至苏错刀身边,殿角白铜香炉逸出的香气带着种低沉瑰丽却又神秘未知的气息:“错刀,你是不是疑心我?”

    苏错刀眼瞳犹如深潭:“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永远都不疑心你。”

    看着他微微睁大的双眸,心中忍不住滋生出柔软的珍惜之情:“阿离,你还没长大……根本没法独掌七星湖,重权在握不知进退,对你反而没有半点好处。”

    叶鸩离微有不解,求道:“那……让横笛回我身边罢。”

    苏错刀颔首道:“从蜀中回来后,你闭关优钵……我答允你,只要你半年之内筑基妥当,我便让苍横笛回内堂。”

    叶鸩离欲言又止,苏错刀不禁叹道:“说罢,难道我补全的廿八星经,你连读都不曾通读一遍?”

    叶鸩离忙道:“读了读了!不认识的字也单独誊出来问过横笛。”

    嘴里这般说着,心中却一阵阵的发虚,只要一想到廿八星经是从越栖见手中骗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本能的就无比抵触,因此进境愈发缓慢,竟有些良被逼为娼的痛苦不适。

    一时问道:“廿八星经的最后两篇是得自一苇心法,唤作通心贯脉与寄神转体,我着实有些看不懂。”

    苏错刀沉着脸:“有什么不懂的?你资质就差到这等地步?”

    叶鸩离侧头思忖,道:“也不是不懂,是想不开……”

    “通心贯脉说的是同修了廿八星经的两人,只要心意互通则骨络一体,真气牵引往返绝无窒碍,这也罢了,寄神转体就更稀奇古怪,简直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在通心贯脉的基础上,气机关窍一经触发,掌抵足碰,便能将全身功力尽数转与另一人……错刀,谁会这么傻?自己辛辛苦苦练就的一身功力,能轻易施与他人?”

    苏错刀道:“武学之无上境界,亦与天道相合。廿八星经要旨在采补真气夺人精元,内力既非自生,而是取之于人,一啄一饮,必将以报,因此修习廿八星经者,无不死于非命。”

    他说得天经地义,叶鸩离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七星湖历代<a  target="_blank">传承</a>艰辛,想来此一代宫主若<a  target="_blank">遭遇</a>不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传功后人,使之楼上建阁,宗门大放异彩罢。”

    叶鸩离咬着嘴唇,道:“我绝不要你的功力。”

    苏错刀一言不发的将他搂入怀中,心中一句话却不曾说出口:“阿离,七星湖的担子太重,我只盼着一辈子都不需传功给你,你……只要当我的叶总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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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擦黑,越栖见见着苏错刀进得屋来,警惕的立即站起,道:“我不会当什么天馋君副使。”

    “好。”苏错刀亲自剔亮银灯,淡淡道:“孔雀还交给阿离处置,楚绿腰也不必在医舍了,明日便送去阴烛龙的绛宫堂。”

    饶是以越栖见的修养,亦不得不怒:“苏错刀,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错刀答得思路快捷口齿清晰:“干你、用你……不许你走。”

    越栖见急怒攻心:“你要发疯去找叶鸩离!”

    这些时日,越栖见如金人三缄其口,回程路上只为了孔雀一事出言相求过,其余时候,即便床笫之间,不被逼到绝处,亦很少开口。

    今日莫名其妙摇身一变成了天馋君副使,再也忍耐不得,厚积而薄发,只恨不得师法叶鸩离,用最脏最恶毒的话尽情糟践眼前此人。

    苏错刀看着他温润的眼睛里几乎喷得出火来,心中反而打开了门窗也似和风畅快:“栖见,我哪里做得不合你心意,你痛痛快快说出来,我愿意花心思让你高兴。”

    想了一想,格外补充道:“当年我对崇光宫主,都不曾这么用心讨好过。”

    越栖见大惊失色:“你用心讨好我?”

    只气得浑身发抖:“你的用心讨好,就是欺我骗我?杀我辱我?”

    苏错刀静默片刻,低头在他嘴角轻轻一吻:“我虽强迫了你,却不曾辱你……对你从未用过那些不堪的淫术<a  target="_blank">手段</a>,你的身体能接受我……每次你都很舒服。”

    脸不红气不喘的笃定道:“栖见,别骗自己,你喜欢我。”

    越栖见一怔,又气又臊,眼角都红了,语气生硬道:“我恨你,苏错刀,我恨不得从未遇见过你。”

    “可我要你,咱们前往月牙峰的一路上,我就再舍不下你,我只是怕自己动心,才故意伤你……你信我,我现在不用再骗你。”

    “月牙峰?信你?”越栖见胸口仿佛被徒手挖开,侵魂蚀魄的痛,连愤怒的力气都丧失了:“苏错刀,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苏错刀眸中似有轻微的迷惘,更多的却是执着到近乎凶狠的光芒,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东西,所以我要你……你和<a  target="_blank">我们</a>都不一样,你在身边,我或许能让自己也有些不一样……”

    越栖见愣了一愣,面容苍白,道:“你若还有一点心肝……哪怕一点点,就不要再说什么要不要我,求你放我走,我真的对你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苏宫主。”

    “不。”苏错刀很冷静的轻声道:“我不会放你走,哪怕连皮带骨的生吞了,你也是我的。”

    这话听起来,倒似咬牙切齿入骨入髓的示爱,但越栖见明白,他说的只是要,并非喜欢。

    心犹如一块落地的薄瓷,早粉身碎骨,脸颊湿湿的一片冰凉,却不想表现出半分软弱:“可我不要你。”

    苏错刀想了想,劝道:“栖见,不要孩子气,没什么想不开的,卑鄙无耻的人是我,我用孔雀楚绿腰胁迫你,你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很少有这样强烈的想要拥有<a  target="_blank">一个</a>人的**,苏错刀自己也是压抑许久,而且直到现在仍是懵懂未解。

    这样的感情无比陌生,本能的令人惶恐不安,但避无可避后,果断的承认并紧握住,却另有一番从未有过的释放与清新,舒缓的,犹如泉流竹下,沾着青草的味道。

    越栖见与叶鸩离不一样,他不该属于七星湖,自己应该放他走,但那种与之相伴的宁和安然,一旦尝过,便再也割舍不开,有他在身边,哪怕一句话不说,即便是沉溺**之时,亦会觉得洁净,甚至……救赎。

    苏错刀突然抬手解开衣衫,转眼已露出**的上半身。

    他身材修美,利落流畅,腰侧线条尤其的纤细紧实,肌肤在银灯光辉中更似美玉雕琢淡淡生辉。

    他这一脱,屋内气氛顿时诡异而旖旎,有过最亲密的**欢好,两人独处之际,自然而然会有特别的暧昧缭乱。

    越栖见目光躲闪,直往后退:“你……你又要干什么?”

    苏错刀道:“你不喜欢我强迫你,不打紧,你不喜欢在下面,更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不在乎上下……”

    他专注的漆黑眼瞳十分惑人心神:“你来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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