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残红花落
我既然抹不去眼角的悲伤，那又何苦在彷徨。他来来去去，已经不是那时最初的样子。
多情谁人怜，可笑奈何天！
赤红的喜字，满园的红纱。都将要迎来它们真正的女主人。总有人会遗忘我，遗忘那个无人相伴的桃花楼。阳儿，你知道么，你的父亲要成婚了，以后你该怎么办呢。我的阳儿。
阳儿，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走母亲的路了，阳儿，你就是你娘亲唯一能活着的全部希望了。
他也好久没有回到赵府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它的影子，空空的宅院，却是一路嫣红，每一寸鲜红都那么刺眼。随着他迎娶正妻的日子渐渐逼近，我的心日日的凋零。一瓣一瓣化成污泥。致死的绝望。
终于，在他迎娶新娘的前一夜。他回来了。他很平静地对我说“君若，明天胭脂就要进府了，从今以后她是正妻，你是侍妾，她在你要听她的，她还小，你平日里让着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我问他“那我算什么？你就是这样给我承诺的么？”他道“君若，我不想再伤第二次了，明天是我的新婚之喜，我希望你能祝福我。皇帝亲自指婚，我身不由己。”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桃花楼。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来到桃花楼。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可测。你连阳儿都不要了么？那个女子是多么的有福气，能做他的正妻，做他惟一的正妻，能穿上鲜红的嫁衣在众人的祝福之下顺利的成婚。不用顾及身份，不用顾忌一切。多幸福的残忍。我只想做你们夹缝之间卑微的蝼蚁。为了我的阳儿。
这是我一生当中最难熬的夜晚，情深不寿，我本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过多的牵绊。谁料世事无常。我想过爱过的人始终不属于我。夜里难眠，小婷说“其实大人还是爱着阿若的。小姐刚生下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大人心里有多高兴。”我望着天空痴痴的道“在高兴那也是因为阳儿，他也许爱过我，但那也是从前了。”“是啊，从前大人对你是有多好。”小婷将披风披在我身上“天气凉了，注意身体，你就是为了小姐，也要好好活着。”
是啊，我要为阳儿好好活着，即使再难。我也要为她好好地活着。从今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是陌生人了？
喜庆的音乐，华美的嫁衣，满园的鲜花。他骑马去迎接她，迎接那个本属于他真正的新娘。我倚在桃花楼的大门前，静静地等待着他美丽的新娘。他今天是那么光彩照人，我只是衬托欢喜的一个陪衬，让我的苍老颓败衬托一个即将绽放的花朵，残红已矣。满园的欢喜，亦将是咸阳的欢喜，欢喜城内，却有我一个啼笑皆非的女子。小婷拿出了一把古琴道“阿若只知今日是他欢喜的日子，奢华乐曲靡靡之音，当年赵曲的清新秀美，何不弹奏一曲排忧解难？”
我无奈笑道“排忧解难，当初他听我唱歌，他说好久没听到家乡的话了。”我也好久都没听到赵曲了。
抚上琴，弹一曲赵曲，心里暗潮汹涌。
和着歌暗香涌动，我用赵曲贺你们新婚之喜。
“细雨绵，道无常，生死乞相望。
桃花色，散流光，承欢何处时。
美目兮，若为谁，何处衣衫凉。
痴痴望，恨此生，欢喜又何妨！
君若为此生
寥寥倾城色
他乡他年忘他人
伤心岂彷徨”
喜轿上抬着他的新娘。虽非倾城之色，但是一看就知道，宜室宜家。这样的她，定是他心里暗暗喜欢的女子吧。他脸色并不好。夹杂在喜庆乐曲下，还有着凄凉的赵曲。宾客皆是一惊，只见丞相李斯道“素问赵大人有侍妾赵氏，今日怎么不见，正妻进府，可是要行大礼的啊。”他笑道“区区丑妾，上不得大雅之堂。大人真是说笑了。”李斯皱了皱眉头“这规矩礼节本不该舍弃，就是再丑，也必定是赵大人看上眼的。想必只是赵大人自谦而已。何况这婚可是皇帝殿下亲自指婚，这礼节可少不得。”话已至此，我只好出来像这个夺走我的爱幸的女人跪行大礼。多么讽刺的一个场面，他们的婚礼，却是我们的葬礼。李斯啊李斯，你真是诚心要我心里在撒把盐么。你们不就是想得到荆虹么？
他执过她的手，纤细的柔荑，娇软的身姿，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我却成了卑微的侍妾，卑微到如此地步，连尊严都要被他们践踏。可怜到如此地步。李斯道“刚刚那一曲赵曲可真是精彩绝伦，妙不可言，怎么赵大人还说这等佳人是丑妾。”赵高道“和白小姐比起来，再多的女人也是满眼污秽。”李斯道“赵大人当真是喜欢白小姐呢？多幸福的一对啊。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污秽之物。我竟成了污秽之物。生硬的腿却不肯跪也要跪。“贱妾赵氏，拜见大人夫人，祝大人夫人白头偕老，永享安康。”我咬着牙，说出这样的话。心理却不知有多难受。
我看不起这样喜气洋洋的场面了。我难受的不知是怎么走下清幽阁。走到了桃花楼身后却响起了李斯的声音“赵曲虽美，却是无尽寒凉啊。不知姑娘真的是否甘心。”我笑道“甘不甘心也就那样了，何必再有什么呢。”李斯道“话可不是那么说，当今乱世，虽是统一，得和氏璧者得天下，姑娘不懂这个道理么？”“荆虹虽好，何止你们说的那么贵重？大人真是说笑了。”李斯道“秦王当年可以用十五座城池换取它，天下至宝，只是，却不翼而飞。姑娘若是早些交出，何必有今日之辱。”“我宁肯自己受辱，也不会交出荆虹。况且荆虹若是落入苟且之人手中，那边是灾难。”“你早就知道赵高不配得到荆虹。所以你连赵高也不会给是么？”呵呵，我唇边扬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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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谁人怜，可笑奈何天！
赤红的喜字，满园的红纱。都将要迎来它们真正的女主人。总有人会遗忘我，遗忘那个无人相伴的桃花楼。阳儿，你知道么，你的父亲要成婚了，以后你该怎么办呢。我的阳儿。
阳儿，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走母亲的路了，阳儿，你就是你娘亲唯一能活着的全部希望了。
他也好久没有回到赵府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它的影子，空空的宅院，却是一路嫣红，每一寸鲜红都那么刺眼。随着他迎娶正妻的日子渐渐逼近，我的心日日的凋零。一瓣一瓣化成污泥。致死的绝望。
终于，在他迎娶新娘的前一夜。他回来了。他很平静地对我说“君若，明天胭脂就要进府了，从今以后她是正妻，你是侍妾，她在你要听她的，她还小，你平日里让着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我问他“那我算什么？你就是这样给我承诺的么？”他道“君若，我不想再伤第二次了，明天是我的新婚之喜，我希望你能祝福我。皇帝亲自指婚，我身不由己。”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桃花楼。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来到桃花楼。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可测。你连阳儿都不要了么？那个女子是多么的有福气，能做他的正妻，做他惟一的正妻，能穿上鲜红的嫁衣在众人的祝福之下顺利的成婚。不用顾及身份，不用顾忌一切。多幸福的残忍。我只想做你们夹缝之间卑微的蝼蚁。为了我的阳儿。
这是我一生当中最难熬的夜晚，情深不寿，我本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过多的牵绊。谁料世事无常。我想过爱过的人始终不属于我。夜里难眠，小婷说“其实大人还是爱着阿若的。小姐刚生下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大人心里有多高兴。”我望着天空痴痴的道“在高兴那也是因为阳儿，他也许爱过我，但那也是从前了。”“是啊，从前大人对你是有多好。”小婷将披风披在我身上“天气凉了，注意身体，你就是为了小姐，也要好好活着。”
是啊，我要为阳儿好好活着，即使再难。我也要为她好好地活着。从今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是陌生人了？
喜庆的音乐，华美的嫁衣，满园的鲜花。他骑马去迎接她，迎接那个本属于他真正的新娘。我倚在桃花楼的大门前，静静地等待着他美丽的新娘。他今天是那么光彩照人，我只是衬托欢喜的一个陪衬，让我的苍老颓败衬托一个即将绽放的花朵，残红已矣。满园的欢喜，亦将是咸阳的欢喜，欢喜城内，却有我一个啼笑皆非的女子。小婷拿出了一把古琴道“阿若只知今日是他欢喜的日子，奢华乐曲靡靡之音，当年赵曲的清新秀美，何不弹奏一曲排忧解难？”
我无奈笑道“排忧解难，当初他听我唱歌，他说好久没听到家乡的话了。”我也好久都没听到赵曲了。
抚上琴，弹一曲赵曲，心里暗潮汹涌。
和着歌暗香涌动，我用赵曲贺你们新婚之喜。
“细雨绵，道无常，生死乞相望。
桃花色，散流光，承欢何处时。
美目兮，若为谁，何处衣衫凉。
痴痴望，恨此生，欢喜又何妨！
君若为此生
寥寥倾城色
他乡他年忘他人
伤心岂彷徨”
喜轿上抬着他的新娘。虽非倾城之色，但是一看就知道，宜室宜家。这样的她，定是他心里暗暗喜欢的女子吧。他脸色并不好。夹杂在喜庆乐曲下，还有着凄凉的赵曲。宾客皆是一惊，只见丞相李斯道“素问赵大人有侍妾赵氏，今日怎么不见，正妻进府，可是要行大礼的啊。”他笑道“区区丑妾，上不得大雅之堂。大人真是说笑了。”李斯皱了皱眉头“这规矩礼节本不该舍弃，就是再丑，也必定是赵大人看上眼的。想必只是赵大人自谦而已。何况这婚可是皇帝殿下亲自指婚，这礼节可少不得。”话已至此，我只好出来像这个夺走我的爱幸的女人跪行大礼。多么讽刺的一个场面，他们的婚礼，却是我们的葬礼。李斯啊李斯，你真是诚心要我心里在撒把盐么。你们不就是想得到荆虹么？
他执过她的手，纤细的柔荑，娇软的身姿，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我却成了卑微的侍妾，卑微到如此地步，连尊严都要被他们践踏。可怜到如此地步。李斯道“刚刚那一曲赵曲可真是精彩绝伦，妙不可言，怎么赵大人还说这等佳人是丑妾。”赵高道“和白小姐比起来，再多的女人也是满眼污秽。”李斯道“赵大人当真是喜欢白小姐呢？多幸福的一对啊。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污秽之物。我竟成了污秽之物。生硬的腿却不肯跪也要跪。“贱妾赵氏，拜见大人夫人，祝大人夫人白头偕老，永享安康。”我咬着牙，说出这样的话。心理却不知有多难受。
我看不起这样喜气洋洋的场面了。我难受的不知是怎么走下清幽阁。走到了桃花楼身后却响起了李斯的声音“赵曲虽美，却是无尽寒凉啊。不知姑娘真的是否甘心。”我笑道“甘不甘心也就那样了，何必再有什么呢。”李斯道“话可不是那么说，当今乱世，虽是统一，得和氏璧者得天下，姑娘不懂这个道理么？”“荆虹虽好，何止你们说的那么贵重？大人真是说笑了。”李斯道“秦王当年可以用十五座城池换取它，天下至宝，只是，却不翼而飞。姑娘若是早些交出，何必有今日之辱。”“我宁肯自己受辱，也不会交出荆虹。况且荆虹若是落入苟且之人手中，那边是灾难。”“你早就知道赵高不配得到荆虹。所以你连赵高也不会给是么？”呵呵，我唇边扬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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