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 东篱夏

正文 一份情报

    夏东篱那日喝的大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等再见到徐清风时,未免多了些尴尬和别扭。好在徐清风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姿态,夏东篱也渐渐恢复到原来的学习状态。

    只是,毕竟发生了。

    夏东篱每每回忆起来,就觉得甚是丢人。

    虽然说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但在他们面前抱头痛哭也确实忒怂了点,尤其是在九皇子面前出了大糗,以后还拿什么脸去见他?还不得被笑话死。于是,夏东篱老老实实的在家猫了好些天。

    夏东篱一面担心东窗事发,被自家老爹知道自己断袖之事;一面忧心在九皇子面前该何以立足。于是,日子过得很是悲摧。

    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家躲了两个月的夏东篱被徐清风派出去了。徐清风因有事在身,抽不出时间,便派夏东篱去城东李家羊肉馆去等一位故人。

    夏东篱很不想接这桩差事,如今已到寒冬腊月,前几日更是下了一场大雪,这积雪还没化干净,路上更是难行,更何况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夏东篱不情不愿的被赶出家门。

    这么冷的天气,夏东篱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裘袍,将自己紧紧裹在里面,缩着脖子,只露出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在外面。旁边伺候的小厮们早早抬来一顶青色小轿,并麻利的递给夏东篱一个莲花纹的小暖炉。夏东篱裹着厚裘袍,手里捧着小暖炉,进了轿子。一行人向城东李家羊肉馆出发。

    夏东篱不是很喜欢这家羊肉馆。

    城东五柳街巷角内有间狭小肮脏的店铺,油腻腻的酒幡也不知挂了多少年,懒洋洋的老狗趴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店内火盆烧得暖洋洋的,红泥小火炉上炖着一锅羊肉,散发着浓郁诱人的香气。时间仿佛优哉游哉地停在这一刻。

    夏东篱不喜欢这家店铺的原因有二。一是,他根本就不吃羊肉,觉得羊肉膻气太重。二是,夏东篱怕狗。

    每次来到老李家,夏东篱看见那只土狗都会瞬间绷直身体,然后,身体僵硬的走进铺里面。所以,夏东篱对这家羊肉馆很排斥。

    轿子行了很久,终于来到老李家。因这家羊肉馆位于巷子的深处,来往的行人也少,所以,整整的一条小巷竟然堆满了积雪,也无人打扫。夏东篱打来轿帘,看看外面的积雪,再看看自己脚上的这双鹿皮厚底靴,心里暗自佩服自己忒有先见之明。夏东篱抱着莲花纹小暖炉游哉游哉的下了轿子,一步步的往巷子深处走去,边走边喊:“老李头~~~在家吗??快出来,帮我看着你家的老狗~~~”

    老李头没有出来,也没有回话。只有那只老狗汪汪的叫了几声。

    夏东篱闻声停下脚步。

    从小铺里传来一声嘲笑声:“哈哈~~~夏东篱,你竟然怕狗!!”

    夏东篱脚下一绊,差点摔了大跟头。惊甫未定时,犹不忘大声质问:“你怎么在这?!!”

    小铺的厚门帘被挑起来,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红衣华袍的如玉公子,锦衣玉带,头上束着一个双龙赤金的发冠,他倚着门框,一手自然下垂,一手挑着门帘,满脸恶趣味的看着夏东篱,戏谑道:“可用我接你进来?”

    夏东篱站在雪地里,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冻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的对那如玉公子说:“谁用你多事!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哦??这天寒地冻的,若是把你冻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

    “不用你管!!”

    “哦??师傅让你来此,可是为了见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哦,你要见的那个人——是我~~”

    “……”

    “唔,你还决定一直在外面等着吗?哎哎,你别走啊!!逗你两句,就生气了?哎~~~你给我站住!!”

    夏东篱不管不顾的掉头就走,心里暗骂徐清风不靠谱。这么冷的天,把自己骗过来,有意思么?真是的~~太过分了!!

    九皇子见夏东篱不肯回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心里也急了,一把甩开帘子,追了过去。夏东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下意识转头一看,却见九皇子飞身追上来了。九皇子功夫了得,不过几个鹞子翻身,距离便越来越近,眼看再来几个转身,就要落在夏东篱面前。

    夏东篱一个现代文艺小青年,哪里亲眼见过真正的功夫?还是这样潇洒飘逸的轻功!九皇子一身红衣,被厚厚的积雪一衬,越发显得他姿态卓然。

    一时被眼前美景所惑,夏东篱愣住。

    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偏九皇子这个骚包货,爱显摆。你显摆就显摆吧,那你显摆成功也行啊!你丫穿着这么骚包的平底靴,还在雪地里上蹿下跳的,这不是找摔吗?这骚包的九皇子一个鹞子翻身,准备笔直的定在夏东篱面前。偏偏积雪初化,软泥湿滑,于是,就见骚包的九皇子双腿笔直的成四十五度锐角——仰望天空明媚的忧伤——冲着夏东篱直直一个飞铲!!啧啧,那动作极为干脆利落,标准的让众多世界级的足球明星为之汗颜。

    “扑通”

    “啊……”

    夏东篱被铲飞出去……

    九皇子歪倒在雪地里……

    莲花纹小暖炉“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终于歪倒在雪堆里了……

    站在门口的老李头傻眼了……

    (让你骚包!!让你得瑟!!让你人来疯!!!)

    夏东篱坐在小椅子上狠狠的擦拭白裘袍上的污泥,那力道狠的,把白绒毛都揪掉了好几绺。九皇子瞧他这恶狠狠的架势,揉了揉鼻子,低下头,眼神飘忽,心虚的不敢看夏东篱一眼。

    桌子上红泥小火炉上炖着的羊肉不停的翻滚着浓浓的白汤,间或冒出一个小泡泡。羊肉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那香味馋的屋外的老狗不停的打转儿,时不时的还挠挠房门。

    桌子上还坐着两个少年,一个一脸寒俊,不苟言笑;一个唇红齿白,未语先笑。此刻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正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夏九二人,不时的笑出声来。

    气氛诡异。

    夏东篱恼怒异常,虽知九皇子不是故意的,但毕竟自己被铲了一个大跟头,还摔的死疼,心里如何能咽下去这口恶气?!所以,一直拉着张臭脸,摆脸色给九皇子看。

    碍于夏东篱那张臭脸,他人都不敢动作。唯独同样寒着一张俊脸的秋长卿直言直语,开口道:“我饿了。”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直接举箸下筷,夹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

    唇红齿白的公子见风使舵:“哟哟,我也饿了,就不等你们了啊,我也开动了!”

    于是,三人狂吃。

    夏东篱也饿了,但他不吃羊肉,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大快朵颐。夏东篱拉着臭脸开始挑练面前的花生米。哦,味道还不错~~夏东篱挑的欢快,旁边斜斜推过来一盏小碟子,里面的羊肉热气氤氲,香味弥散。

    “喏,吃点吧!老李家的羊肉没那么膻气,你好歹吃一点儿。”九皇子开始献殷勤。

    夏东篱一把推开小碟子,鼓着腮帮子说:“我才不吃!!”

    唇红齿白的公子见到这个场景, 惊的一口羊肉汤喷在了夏东篱那多灾多难的白裘袍上。

    公子赶紧道歉,夏东篱木着一张脸,问:“苏玉函……你是故意的吧?”

    “……”苏子函不知该如何解释。

    秋长卿有心解围,依旧冷冰冰的说:“赶紧吃饭,一会儿还有要事相商!”

    夏东篱心下狐疑,徐清风老师让自己前来见一位故人,没想到这位故人指的是九皇子!他还可以为是场恶作剧,或者是有心让这几个人和好如初。夏东篱感激老师的一番苦心,再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同九皇子生出嫌隙,实在是不明之举。于是,即便是被铲倒地,夏东篱还一直耐着性子,与之化干戈为玉帛。

    没想到,真的有要事相商!哼,也不知是什么事需要在羊肉馆里相商!

    夏东篱心里冷嘲数声。

    这顿饭终于吃完,夏东篱眼看几位有事商量,便识趣的请辞回家。九皇子挽留道:“既然是师傅让你来的,自然别有深意,指不定能帮上忙,你先别走了!”

    夏东篱讶然:“管我什么事?我能帮什么?”

    秋长卿剑眉一皱,似有所思,说:“留下吧!”

    夏东篱答允。

    九皇子气个半死!这算什么?我好言挽留,说了这么一堆话,你连了斜眼也不给我。如今,秋长卿只说三个字,你就恭然领命!到底有没有把我放进眼里啊?!

    苏子函看见九皇子再次吃瘪,很不给面子的再次笑出声来。

    九皇子瞪着凤目,气道:“苏子函!赶紧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还非得约到老李家商谈?你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苏子函一扫脸上不正经的表情,严肃道:“下官接到一封密函,实在猜不透里面的内容,所以来请教九皇子!”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沾了血的信封,上面的火漆已然被撕开。苏玉函恭敬的将信函呈给九皇子。

    九皇子接过,将信纸展开,眉尾一挑,低头仔细阅读。越往下看,眉头越紧。最后,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这信确实有些古怪。”九皇子说着,便把信递给了秋长卿。

    秋长卿沉静的看信,其表情变化远不及九皇子的精彩,若想从他表情中读到信息,真是难上加难。

    “玉函,你将截获密函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指不定能找到头绪。”九皇子吩咐道。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