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皇祖母的呵斥】
【皇祖母的呵斥】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停手！”
一声呵斥从门口处传来。
吓得百灵“扑通”一声从椅子跌倒了地上，忍着脚痛规矩的匍匐着“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张嫣亦是规矩的行了礼，心里那只好动的小鹿上蹿下跳着，胆怯的低着头，不敢看太后那阴云密布的脸。
眼疾手快的小太监殷勤地搬来了椅子，就着贴身宫女瑙铟的手吕雉坐了下去，轻轻唤道“嫣儿，过来皇祖母这里。”
张嫣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顺势倒入吕雉怀里小声哽咽着“皇祖母。”
细细软软的声音像清清的溪水刷洗着吕雉的心，令人心疼，令人心慰。
“怎么了，调皮掏蛋怕皇祖母骂你呢。”
仰起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张嫣委屈道“是嫣儿想皇阿公了，就想着把皇阿公做给嫣儿的纸鸢放到天上去，皇祖母，你说皇阿公有没有想嫣儿呢？”
听张嫣提起刘邦，吕雉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杂瓶般，什么滋味都涌了出来，仿佛一只利爪不断撕扯着早已麻木的心，泪水顺着雍容华贵的脸庞涓涓而下。
将张嫣紧紧搂住“好孩子，皇阿公怎么会不想你呢，你皇阿公生前最疼的就是你了，别哭了，还有皇祖母疼你呢。”
只一会儿吕雉便恢复了神情，语重心长道“要是这次你摔坏了可怎么办？皇祖母的病眼看才好，你非得把皇祖母吓得再病一次吗？”
“嫣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皇祖母您是天下最好的祖母，您也说了皇阿公不在，嫣儿还有皇祖母疼的。”张嫣趁机谄媚道。
点了一下张嫣秀挺的俏鼻，吕雉摇头无奈道“你呀，这小嘴甜得哦，这次就不罚你了，跟皇祖母过长信殿吃点心去，可是你最爱吃的胭脂玉颜酥。”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张嫣跳出吕雉的怀抱，连蹦带跳的来到百灵身边“百灵，你脚伤了，快去歇着吧，我陪皇祖母过长信殿去。”
遂又低下头附着百灵的耳朵小声的加了一句“不会忘了给你带些回来的。”
百灵抬头看着依稀带着泪痕的小主子笑得一脸嫣然，有些恍惚的记起第一次见到她时自己还是一个负责打扫道路的低级小宫女。因无意撞到正在气头上的赵姬夫人，便被赵姬夫人当场赏了二十板子，还要将自己赐给她身边那年过五旬的老太监。本想着咬舌自尽以卫清白，偏偏传来那银铃般好听的声音“皇阿公，让她跟着我吧，谁也不许作践她。”
迷糊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轻轻对着自己说“小姐姐，你像树上那美丽的百灵鸟，纯洁而美好，以后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从思绪中缓过神来，百灵笑着点点头“有主子记挂着奴婢真好。”
吕雉轻咳一声，走过来执起张嫣的手道“走吧。”
张嫣心情大好，连步幅也轻便欢愉起来，心道：皇祖母也没那么可怕的，今日竟然这样就放过自己了，连骂人的话都没有。
这心情好起来呀，看什么都特别顺眼，一路上张嫣不停的叽叽喳喳，一会儿叫着“皇祖母快看啊，屋顶上的乌鸦好像黑珍珠，叫得也那样悦耳。”一会儿又指着水里的锦鲤“但丝莼玉藕，珠粳锦鲤，相留恋，又经岁。因念浮丘旧侣，惯瑶池、羽觞沈醉。青鸾歌舞，铢衣摇曳，壶中天地。皇祖母，嫣儿作的词可好？”
不等吕雉回答，张嫣挣脱开被牵着的手，弓着腰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那一片牡丹花。靠近了，她悄悄地将右手伸向蝴蝶，张开的两个手指一合，夹住了紫蝶的翅膀。
张嫣高兴得又蹦又跳。“皇祖母，皇祖母，我捉到了。”
献宝似地呈给吕雉看，吕雉宠溺的将她的碎发别过耳后“喜欢就让人给你做成标本，一辈子珍藏着。”
微微笑着，张嫣却摇了摇头，张开手指放走了蝴蝶，重获自由的蝴蝶翩翩起舞在牡丹花丛中，引来另一只蝴蝶与它共谱相思之舞。瞧着它们越飞越远，她回头看向吕雉“蝴蝶那无梦，鸳鸯亦有媒。蝴蝶和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的痴儿，皇祖母，我们应该成全它们。”
吕雉赞许的点点头“嫣儿知道成人之美了，再过几月便是你十二岁的生辰，都快成大姑娘了。”
吕雉若有所思的盯着兀自望向蝴蝶远去方向的张嫣看了一会儿，心道：娉娉袅袅十二余，正是清水出芙蓉，天去雕饰的大好青春，已然出落得如丽质仙娥般了。
一路上因为有了张嫣的欢声笑语，显得颇为轻松愉快。回到长信殿吕雉命人将胭脂玉颜酥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糕点上一抹清爽的绿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张嫣随手拿起一枚便大快朵颐起来，谁知吃得太快不小心就被噎着了，吕雉赶紧让人递了水上来，亲自服侍她喝了下去。
张嫣拍了拍胸脯“都怪这胭脂玉颜酥太好吃了，皇祖母，我想包些回去慢慢吃可以吗？”
吕雉用手绢替她擦了擦嘴“你呀，真是个小馋猫，一会儿让人给你包回去就是。”
“咦？怎么不见您身边的瑙铟姐姐呢？”张嫣东瞧西瞧了一番，还不忘又往嘴里塞了一枚点心。
“我有差事给她，你自己吃着，皇祖母有些乏了，等会儿吃好了就让管齐送你回去吧。”
吕雉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太监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来“诺。”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停手！”
一声呵斥从门口处传来。
吓得百灵“扑通”一声从椅子跌倒了地上，忍着脚痛规矩的匍匐着“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张嫣亦是规矩的行了礼，心里那只好动的小鹿上蹿下跳着，胆怯的低着头，不敢看太后那阴云密布的脸。
眼疾手快的小太监殷勤地搬来了椅子，就着贴身宫女瑙铟的手吕雉坐了下去，轻轻唤道“嫣儿，过来皇祖母这里。”
张嫣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顺势倒入吕雉怀里小声哽咽着“皇祖母。”
细细软软的声音像清清的溪水刷洗着吕雉的心，令人心疼，令人心慰。
“怎么了，调皮掏蛋怕皇祖母骂你呢。”
仰起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张嫣委屈道“是嫣儿想皇阿公了，就想着把皇阿公做给嫣儿的纸鸢放到天上去，皇祖母，你说皇阿公有没有想嫣儿呢？”
听张嫣提起刘邦，吕雉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杂瓶般，什么滋味都涌了出来，仿佛一只利爪不断撕扯着早已麻木的心，泪水顺着雍容华贵的脸庞涓涓而下。
将张嫣紧紧搂住“好孩子，皇阿公怎么会不想你呢，你皇阿公生前最疼的就是你了，别哭了，还有皇祖母疼你呢。”
只一会儿吕雉便恢复了神情，语重心长道“要是这次你摔坏了可怎么办？皇祖母的病眼看才好，你非得把皇祖母吓得再病一次吗？”
“嫣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皇祖母您是天下最好的祖母，您也说了皇阿公不在，嫣儿还有皇祖母疼的。”张嫣趁机谄媚道。
点了一下张嫣秀挺的俏鼻，吕雉摇头无奈道“你呀，这小嘴甜得哦，这次就不罚你了，跟皇祖母过长信殿吃点心去，可是你最爱吃的胭脂玉颜酥。”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张嫣跳出吕雉的怀抱，连蹦带跳的来到百灵身边“百灵，你脚伤了，快去歇着吧，我陪皇祖母过长信殿去。”
遂又低下头附着百灵的耳朵小声的加了一句“不会忘了给你带些回来的。”
百灵抬头看着依稀带着泪痕的小主子笑得一脸嫣然，有些恍惚的记起第一次见到她时自己还是一个负责打扫道路的低级小宫女。因无意撞到正在气头上的赵姬夫人，便被赵姬夫人当场赏了二十板子，还要将自己赐给她身边那年过五旬的老太监。本想着咬舌自尽以卫清白，偏偏传来那银铃般好听的声音“皇阿公，让她跟着我吧，谁也不许作践她。”
迷糊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轻轻对着自己说“小姐姐，你像树上那美丽的百灵鸟，纯洁而美好，以后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从思绪中缓过神来，百灵笑着点点头“有主子记挂着奴婢真好。”
吕雉轻咳一声，走过来执起张嫣的手道“走吧。”
张嫣心情大好，连步幅也轻便欢愉起来，心道：皇祖母也没那么可怕的，今日竟然这样就放过自己了，连骂人的话都没有。
这心情好起来呀，看什么都特别顺眼，一路上张嫣不停的叽叽喳喳，一会儿叫着“皇祖母快看啊，屋顶上的乌鸦好像黑珍珠，叫得也那样悦耳。”一会儿又指着水里的锦鲤“但丝莼玉藕，珠粳锦鲤，相留恋，又经岁。因念浮丘旧侣，惯瑶池、羽觞沈醉。青鸾歌舞，铢衣摇曳，壶中天地。皇祖母，嫣儿作的词可好？”
不等吕雉回答，张嫣挣脱开被牵着的手，弓着腰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那一片牡丹花。靠近了，她悄悄地将右手伸向蝴蝶，张开的两个手指一合，夹住了紫蝶的翅膀。
张嫣高兴得又蹦又跳。“皇祖母，皇祖母，我捉到了。”
献宝似地呈给吕雉看，吕雉宠溺的将她的碎发别过耳后“喜欢就让人给你做成标本，一辈子珍藏着。”
微微笑着，张嫣却摇了摇头，张开手指放走了蝴蝶，重获自由的蝴蝶翩翩起舞在牡丹花丛中，引来另一只蝴蝶与它共谱相思之舞。瞧着它们越飞越远，她回头看向吕雉“蝴蝶那无梦，鸳鸯亦有媒。蝴蝶和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的痴儿，皇祖母，我们应该成全它们。”
吕雉赞许的点点头“嫣儿知道成人之美了，再过几月便是你十二岁的生辰，都快成大姑娘了。”
吕雉若有所思的盯着兀自望向蝴蝶远去方向的张嫣看了一会儿，心道：娉娉袅袅十二余，正是清水出芙蓉，天去雕饰的大好青春，已然出落得如丽质仙娥般了。
一路上因为有了张嫣的欢声笑语，显得颇为轻松愉快。回到长信殿吕雉命人将胭脂玉颜酥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糕点上一抹清爽的绿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张嫣随手拿起一枚便大快朵颐起来，谁知吃得太快不小心就被噎着了，吕雉赶紧让人递了水上来，亲自服侍她喝了下去。
张嫣拍了拍胸脯“都怪这胭脂玉颜酥太好吃了，皇祖母，我想包些回去慢慢吃可以吗？”
吕雉用手绢替她擦了擦嘴“你呀，真是个小馋猫，一会儿让人给你包回去就是。”
“咦？怎么不见您身边的瑙铟姐姐呢？”张嫣东瞧西瞧了一番，还不忘又往嘴里塞了一枚点心。
“我有差事给她，你自己吃着，皇祖母有些乏了，等会儿吃好了就让管齐送你回去吧。”
吕雉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太监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来“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