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篇 第五章:风蓝,风紫
清隐轩
自从宫宴结束后,轻语便恢复了往常参佛的日子,仿若那日是梦境般是虚幻的。一切还是照往常发展。唯有屏儿却依旧常常念叨着那日的奢华。
是夜,月华初上柳梢头,洗漱完毕,打发了屏儿去歇息后,轻语倚在窗户上,静静看着夜空。
如墨染的天空,点缀着漫天的繁星,弯弯的月牙高悬在树端绽放着属于夜的华彩。
这般的明亮的夜空应该是活在都市之人的奢望吧,夜也能黑得如此透彻,如此让人心惊魄动。如此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深思埋藏心底的……。
晚风拂过树枝带来沙沙作响,惊动了倚窗之人的沉思。
微微动了动眸子,身子瞬间僵硬起来。半晌,复又软下来,继续望着天空。
“出来吧。”淡淡的语气自轻语口中传出。
风止
树叶停止了摆动,两道单薄的身影自宽大的榕树后闪了出来,静静地看向轻语,却是两名着夜行衣的女子。
轻语也不开口,只是细细打量着夜行女子。
这两女明显是属于双胞胎的,年不过十五,身高,相貌,气质皆无差。但单人容貌却是很平凡,属于丢在人堆也不会引起注意的类型。
打量完毕,轻语方道:“你们是谁?”虽心中已有猜测,却仍是一问。
“风蓝,风紫,拜见新主人。”两女子见轻语问起,单膝跪下回话。想是很少开口的缘故,两女声音皆有些暗哑,粗糙。不似妙龄少女般来的清脆悦耳。
“哦?是黎皇派你们来的?可有带什么话来?”
“是,圣上只是吩咐奴婢从今开始伺候主人,并未吩咐其他。”风蓝恭谨道。
“随了我,可就是我的人了。这忠臣不伺二主的话,你们可是知道的。你们若是一心为我,到也罢,若是三心二意,可也别拿我是那软柿子能随意捏的。”不软不硬的话自轻语口中飘出。在这清冷的夜色中到也显出一丝冷厉来。
“是!奴婢省的。”
“听闻京都西有一牙婆,专为那富贵人家送那干净的使唤丫头,明儿你们先去了吧,洗干净了这一身的血腥,学学怎么伺候主子。隔日再进府吧。”不明不白弄两丫头进府端的是要引人注目的,不若买进。话说,屏儿那丫头也大了,该许人家了。如此思量着,轻掩窗户径自休息去了。
宿雨朝来歇,满园秋气清
一场秋雨一场凉,初时,如烟如雾的雨丝无声地洒从天空中洒落,不一会,轩庭中两棵粗壮的榕树密集的叶子上便布满了如绒毛般的细雨丝,微风拂过,雨丝斜了,绿叶上绒毛般的雨丝凝成雨珠由微风卷着落入尘土。
少时,雨点慢慢大了起来,一声雷响,大雨疯狂从天而降,霎时,灰蒙蒙的天黑沉沉好似要塌下来般。风过,雨点从轻掩的窗户飞溅进来,顿时满室的暖意卷跑了一半。
被雷声惊醒的轻语,披衣从内室走了出来,桌上的冷茶已被换了下去。倾了杯茶水,润了润有些燥热的身体,就着半开的窗户,欣赏着这入秋的第一场秋雨。
“夫人,您起了?”推门而入的屏儿见轻语已起,搁下了手中的洗漱用具,入内室取了件披风出来,“您该多穿件衣裳?这秋雨可是最容易着凉的了。”
服侍轻语洗漱完毕,屏儿又将早餐端了过来。
“屏儿也坐吧。”轻语吩咐。
“这……不妥当的。”屏儿推辞。
轻语也不强求,细细用完早餐,待屏儿清理妥当后,方道。
“屏儿,你随我多少年了?”
“回夫人,九个年头了”屏儿虽是不解却仍然答道。心中却有丝不好的预感。
“你入府时十岁,这么些年头了,可有中意的人家?”
“夫人,屏儿一直清清白白,可从未有过失德之举啊。”屏儿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起来!慌张什么。”轻语却是一笑,“这些年,因许多事烦心,到也忘了这茬了。差点儿的耽搁你了,不过现在想起却也是不晚。你若有心意人家,夫人就为你们做主了,若没有,夫人也会替你找户好人家。”
“夫人,屏儿不嫁,屏儿愿意随夫人一辈子。”屏儿却是越发惶恐起来。跪在地上轻啜。“若是屏儿有什么不好的夫人说,屏儿一定改,夫人……”
听着屏儿的话语,轻语却是面色暗了下来。半晌,方悠悠道,“屏儿你也随我好些年了,这大门大户的丫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几年有些事,我不想说罢了,原想着你也该学着点的。哪想你却却依然如此不知长进。此事就这样罢,我会吩咐徐管事把这事办妥了,隔日你便领了契约离去了吧。”说罢,不再言语,转身入内。
顿时,整座清隐轩只余屏儿嘤嘤凄凄的低啜声,混合着屋外的雨打声。
云娘是个美丽的女子。
这是轻语的第一印象。然三个月后云娘的举动却是叫她也赞赏。
千里追夫。
很是大胆的举动。
然,她却是成功了。至少,是握稳了将军府的权利。不论此后因种种进来多少女子。云娘的地位却是始终不变的。而且,现在,她还拥有了将军府未来的子嗣。其身份更是金贵了。
一步步缓缓走在园中,狠狠的握紧了粉拳。云娘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她的丫鬟求来,她知道自己不该来的。但她心中却是不甘。是的,不甘。
三年了,午夜梦回脑中浮现的全是初次相见时她那高傲的不可磨灭的身影,那从容的笑,那威严的气势,一遍遍浮现在她脑海中,让她来寝食难安,夜不成寐。
雨过,天气霎时凉爽起来。秋风阵阵,熏得人神清气爽。
自打前日谈话后,屏儿便再未出现在清隐轩,使得原本就清净的清隐轩更加的安静。用罢午饭,轻语打发了徐管事安排来的一粗使丫头,一个人逗弄起那两小物来。原本送来后,一直是屏儿在打理的。
三尾却是不怕生的,应该说是胆小的。自打挠伤轻语被瞪后,一直显的乖乖的,使得轻语惊奇不止。这两小物还真是有灵性。知道个怕。
而山神却是不买这套。
一直凶神恶煞的冲着轻语龇牙咧嘴。只要一看见轻语稍稍靠近,便做出攻击的准备。看得轻语欢笑不止。其实这山神比三尾要善良,每次至少做做样子,要挠人也是从来不把利爪伸出的。
打开装着三尾的笼子,装作不知三尾的诡异神色,只是淡淡道,“我开这笼子,自是有把握你跑不掉,你若想跑,我也不拦你,只要你确定你能活着跑出京都。这灵狐血的珍贵,你是有感受的吧。”说完阴测测一笑,看见当场焉嗒嗒的灵狐却是大笑出来,她确定了,这灵狐当真懂人话,想必这灵狐有五百年以上了。
宫宴结束后,轻语便找来《源物志》翻看了,这种带红点的灵狐是雪里红灵狐,三百年以上便会开启先天灵智。是所以兽类最具智慧的生物。
“你若是乖乖的,我必定保你安生。”笑罢,却是拿出丫鬟准备的食物放在了灵狐面前。,“当然你是可以不用回这笼中的,出这院子也许,只要不被发现。吃吧。”斜睨了山神一眼,见它还是凶狠狠瞪着轻语。
轻语也不急,只管逗弄着小狐狸。
半晌,一阵腹鸣声,轻微的响起,轻语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饿了?”也难怪,屏儿离开也有两天了,为了驯服这小只,可是饿了两天了。
骄傲的山神只是将头扭向一边,明显的不想理轻语。它死也不吃这个讨厌的女人的东西。
“嗯哼?挺有骨气的嘛!行,继续饿着。”轻语拍了拍有些想动的三尾,阴森森警告般看着三尾。看着三尾怕怕的软下身子,方作罢。
心中却是笑开了。这才是生活啊,没事逗逗这两小物,吃饭,睡觉。一天就这样了,真真回到了以前退休般的日子。
但,轻语心中却始终觉得有点虚了。
抬头,却发现,轩外站立着一个想不到的女人——云娘。
云娘有些忘神的看着那个笑得肆意的女子,没有了那迫人的威压之气。一头青丝随意散着,随风舞动,那么的灵动。现在看,却发现她也只是个孩子。对,就是孩子。云娘不知为何,会产生如此的想法。虽然她确实比自己小两岁。
原先的忐忑,不甘,一下子却随风而逝。
“进来吧。”收起笑容,轻语起身道。
霎时,那个威严的女子又回来了。
云娘的心,一下子绷紧了。那股消散的不甘似乎又回来了。
“姐姐过的还习惯吧?”
轻轻抚了抚肚子,云娘挽起自信的笑容踏进了清隐轩。
“怎么不带个丫鬟,这秋雨刚过,地上可湿滑着呢。”
“只是有些事,想找姐姐求个情,人多了可不方便呢。”
“哦?我这一礼佛之人一不问世,二不理事的,哪能帮上什么忙?”轻语淡了语气,心沉了下来。但愿不要是她所想的。
“姐姐哪的话呢。”云娘却是一笑,低头看着两小物,“姐姐这两物儿真是可爱,平常是由屏儿打点的吧?”
“是啊。妹妹来不会是为了这丫头的事来的吧?”
“姐姐到真是说对了。前日,那丫头来碎玉阁求我。妹妹怜惜这丫头衷心,想着这丫头是姐姐从娘家带出来的,平常用着想也习惯就应下了这事。姐姐可不考虑下?这丫头嫁了人带在身边却也是无事的。”
“那丫头过于莽撞了,不适合这种生活,到不若放了她由她去过那自在生活,苦是苦了点,却倒也是安生。妹妹说是么?”
“姐姐所说到也是,只是那丫头……”
“妹妹安心养身子便是,那丫头的事还是由徐管事来做吧。姐姐自不会亏待了身边的人的。”轻语不耐烦了。“瞧着风吹的,当真身子乏了。妹妹若无它事,姐姐就不招待了。”
打发了云娘后,轻语也就把这事放一边了。只是心情却是郁结起来。不论哪个时空,最重的便是人心了,这屏儿却是如此的不识礼数,当真真是寒了人心。
而这云娘却也非这好心之人,想是心里打了什么主意的,长此以往必出祸端。这人心难测,轻语活了大半辈子是深有体会。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是无硝烟却残忍。她不想活了一辈子却又来体验一次。
自打知道轻语将丫鬟打发走了后,徐管事便开始张罗这事起来了。这日,带着选好的十名丫鬟送来了清隐轩,轻语看都没看只是留下了风氏两姐妹后,其余的全部遣了走。
自从宫宴结束后,轻语便恢复了往常参佛的日子,仿若那日是梦境般是虚幻的。一切还是照往常发展。唯有屏儿却依旧常常念叨着那日的奢华。
是夜,月华初上柳梢头,洗漱完毕,打发了屏儿去歇息后,轻语倚在窗户上,静静看着夜空。
如墨染的天空,点缀着漫天的繁星,弯弯的月牙高悬在树端绽放着属于夜的华彩。
这般的明亮的夜空应该是活在都市之人的奢望吧,夜也能黑得如此透彻,如此让人心惊魄动。如此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深思埋藏心底的……。
晚风拂过树枝带来沙沙作响,惊动了倚窗之人的沉思。
微微动了动眸子,身子瞬间僵硬起来。半晌,复又软下来,继续望着天空。
“出来吧。”淡淡的语气自轻语口中传出。
风止
树叶停止了摆动,两道单薄的身影自宽大的榕树后闪了出来,静静地看向轻语,却是两名着夜行衣的女子。
轻语也不开口,只是细细打量着夜行女子。
这两女明显是属于双胞胎的,年不过十五,身高,相貌,气质皆无差。但单人容貌却是很平凡,属于丢在人堆也不会引起注意的类型。
打量完毕,轻语方道:“你们是谁?”虽心中已有猜测,却仍是一问。
“风蓝,风紫,拜见新主人。”两女子见轻语问起,单膝跪下回话。想是很少开口的缘故,两女声音皆有些暗哑,粗糙。不似妙龄少女般来的清脆悦耳。
“哦?是黎皇派你们来的?可有带什么话来?”
“是,圣上只是吩咐奴婢从今开始伺候主人,并未吩咐其他。”风蓝恭谨道。
“随了我,可就是我的人了。这忠臣不伺二主的话,你们可是知道的。你们若是一心为我,到也罢,若是三心二意,可也别拿我是那软柿子能随意捏的。”不软不硬的话自轻语口中飘出。在这清冷的夜色中到也显出一丝冷厉来。
“是!奴婢省的。”
“听闻京都西有一牙婆,专为那富贵人家送那干净的使唤丫头,明儿你们先去了吧,洗干净了这一身的血腥,学学怎么伺候主子。隔日再进府吧。”不明不白弄两丫头进府端的是要引人注目的,不若买进。话说,屏儿那丫头也大了,该许人家了。如此思量着,轻掩窗户径自休息去了。
宿雨朝来歇,满园秋气清
一场秋雨一场凉,初时,如烟如雾的雨丝无声地洒从天空中洒落,不一会,轩庭中两棵粗壮的榕树密集的叶子上便布满了如绒毛般的细雨丝,微风拂过,雨丝斜了,绿叶上绒毛般的雨丝凝成雨珠由微风卷着落入尘土。
少时,雨点慢慢大了起来,一声雷响,大雨疯狂从天而降,霎时,灰蒙蒙的天黑沉沉好似要塌下来般。风过,雨点从轻掩的窗户飞溅进来,顿时满室的暖意卷跑了一半。
被雷声惊醒的轻语,披衣从内室走了出来,桌上的冷茶已被换了下去。倾了杯茶水,润了润有些燥热的身体,就着半开的窗户,欣赏着这入秋的第一场秋雨。
“夫人,您起了?”推门而入的屏儿见轻语已起,搁下了手中的洗漱用具,入内室取了件披风出来,“您该多穿件衣裳?这秋雨可是最容易着凉的了。”
服侍轻语洗漱完毕,屏儿又将早餐端了过来。
“屏儿也坐吧。”轻语吩咐。
“这……不妥当的。”屏儿推辞。
轻语也不强求,细细用完早餐,待屏儿清理妥当后,方道。
“屏儿,你随我多少年了?”
“回夫人,九个年头了”屏儿虽是不解却仍然答道。心中却有丝不好的预感。
“你入府时十岁,这么些年头了,可有中意的人家?”
“夫人,屏儿一直清清白白,可从未有过失德之举啊。”屏儿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起来!慌张什么。”轻语却是一笑,“这些年,因许多事烦心,到也忘了这茬了。差点儿的耽搁你了,不过现在想起却也是不晚。你若有心意人家,夫人就为你们做主了,若没有,夫人也会替你找户好人家。”
“夫人,屏儿不嫁,屏儿愿意随夫人一辈子。”屏儿却是越发惶恐起来。跪在地上轻啜。“若是屏儿有什么不好的夫人说,屏儿一定改,夫人……”
听着屏儿的话语,轻语却是面色暗了下来。半晌,方悠悠道,“屏儿你也随我好些年了,这大门大户的丫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几年有些事,我不想说罢了,原想着你也该学着点的。哪想你却却依然如此不知长进。此事就这样罢,我会吩咐徐管事把这事办妥了,隔日你便领了契约离去了吧。”说罢,不再言语,转身入内。
顿时,整座清隐轩只余屏儿嘤嘤凄凄的低啜声,混合着屋外的雨打声。
云娘是个美丽的女子。
这是轻语的第一印象。然三个月后云娘的举动却是叫她也赞赏。
千里追夫。
很是大胆的举动。
然,她却是成功了。至少,是握稳了将军府的权利。不论此后因种种进来多少女子。云娘的地位却是始终不变的。而且,现在,她还拥有了将军府未来的子嗣。其身份更是金贵了。
一步步缓缓走在园中,狠狠的握紧了粉拳。云娘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她的丫鬟求来,她知道自己不该来的。但她心中却是不甘。是的,不甘。
三年了,午夜梦回脑中浮现的全是初次相见时她那高傲的不可磨灭的身影,那从容的笑,那威严的气势,一遍遍浮现在她脑海中,让她来寝食难安,夜不成寐。
雨过,天气霎时凉爽起来。秋风阵阵,熏得人神清气爽。
自打前日谈话后,屏儿便再未出现在清隐轩,使得原本就清净的清隐轩更加的安静。用罢午饭,轻语打发了徐管事安排来的一粗使丫头,一个人逗弄起那两小物来。原本送来后,一直是屏儿在打理的。
三尾却是不怕生的,应该说是胆小的。自打挠伤轻语被瞪后,一直显的乖乖的,使得轻语惊奇不止。这两小物还真是有灵性。知道个怕。
而山神却是不买这套。
一直凶神恶煞的冲着轻语龇牙咧嘴。只要一看见轻语稍稍靠近,便做出攻击的准备。看得轻语欢笑不止。其实这山神比三尾要善良,每次至少做做样子,要挠人也是从来不把利爪伸出的。
打开装着三尾的笼子,装作不知三尾的诡异神色,只是淡淡道,“我开这笼子,自是有把握你跑不掉,你若想跑,我也不拦你,只要你确定你能活着跑出京都。这灵狐血的珍贵,你是有感受的吧。”说完阴测测一笑,看见当场焉嗒嗒的灵狐却是大笑出来,她确定了,这灵狐当真懂人话,想必这灵狐有五百年以上了。
宫宴结束后,轻语便找来《源物志》翻看了,这种带红点的灵狐是雪里红灵狐,三百年以上便会开启先天灵智。是所以兽类最具智慧的生物。
“你若是乖乖的,我必定保你安生。”笑罢,却是拿出丫鬟准备的食物放在了灵狐面前。,“当然你是可以不用回这笼中的,出这院子也许,只要不被发现。吃吧。”斜睨了山神一眼,见它还是凶狠狠瞪着轻语。
轻语也不急,只管逗弄着小狐狸。
半晌,一阵腹鸣声,轻微的响起,轻语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饿了?”也难怪,屏儿离开也有两天了,为了驯服这小只,可是饿了两天了。
骄傲的山神只是将头扭向一边,明显的不想理轻语。它死也不吃这个讨厌的女人的东西。
“嗯哼?挺有骨气的嘛!行,继续饿着。”轻语拍了拍有些想动的三尾,阴森森警告般看着三尾。看着三尾怕怕的软下身子,方作罢。
心中却是笑开了。这才是生活啊,没事逗逗这两小物,吃饭,睡觉。一天就这样了,真真回到了以前退休般的日子。
但,轻语心中却始终觉得有点虚了。
抬头,却发现,轩外站立着一个想不到的女人——云娘。
云娘有些忘神的看着那个笑得肆意的女子,没有了那迫人的威压之气。一头青丝随意散着,随风舞动,那么的灵动。现在看,却发现她也只是个孩子。对,就是孩子。云娘不知为何,会产生如此的想法。虽然她确实比自己小两岁。
原先的忐忑,不甘,一下子却随风而逝。
“进来吧。”收起笑容,轻语起身道。
霎时,那个威严的女子又回来了。
云娘的心,一下子绷紧了。那股消散的不甘似乎又回来了。
“姐姐过的还习惯吧?”
轻轻抚了抚肚子,云娘挽起自信的笑容踏进了清隐轩。
“怎么不带个丫鬟,这秋雨刚过,地上可湿滑着呢。”
“只是有些事,想找姐姐求个情,人多了可不方便呢。”
“哦?我这一礼佛之人一不问世,二不理事的,哪能帮上什么忙?”轻语淡了语气,心沉了下来。但愿不要是她所想的。
“姐姐哪的话呢。”云娘却是一笑,低头看着两小物,“姐姐这两物儿真是可爱,平常是由屏儿打点的吧?”
“是啊。妹妹来不会是为了这丫头的事来的吧?”
“姐姐到真是说对了。前日,那丫头来碎玉阁求我。妹妹怜惜这丫头衷心,想着这丫头是姐姐从娘家带出来的,平常用着想也习惯就应下了这事。姐姐可不考虑下?这丫头嫁了人带在身边却也是无事的。”
“那丫头过于莽撞了,不适合这种生活,到不若放了她由她去过那自在生活,苦是苦了点,却倒也是安生。妹妹说是么?”
“姐姐所说到也是,只是那丫头……”
“妹妹安心养身子便是,那丫头的事还是由徐管事来做吧。姐姐自不会亏待了身边的人的。”轻语不耐烦了。“瞧着风吹的,当真身子乏了。妹妹若无它事,姐姐就不招待了。”
打发了云娘后,轻语也就把这事放一边了。只是心情却是郁结起来。不论哪个时空,最重的便是人心了,这屏儿却是如此的不识礼数,当真真是寒了人心。
而这云娘却也非这好心之人,想是心里打了什么主意的,长此以往必出祸端。这人心难测,轻语活了大半辈子是深有体会。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是无硝烟却残忍。她不想活了一辈子却又来体验一次。
自打知道轻语将丫鬟打发走了后,徐管事便开始张罗这事起来了。这日,带着选好的十名丫鬟送来了清隐轩,轻语看都没看只是留下了风氏两姐妹后,其余的全部遣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