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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漆黑的夜色中,当丝丝无法阻挡的凉意袭上身子时,邬仲伊抱着双臂卷缩于正不断发出劈啪声的篝火旁,黑夜中的寂静总是能令脑子净空从而想到白日里所想不到的细节,望着四周以小队为主聚集于一起的卫士们,心中升起些许歉意:“我很抱歉要让他们露宿林间!”

    “公子此言过重!我们习惯于这样的生活,反而是您,为何不留下一顶帐营,若是蒋队知晓你与我们一样夜露林间,定会怪罪下来。”俞思搔着脑袋,他不明白,公子为何非要把所有帐营全数撤走?更何况,他还记得蒋国走前曾交待下的嘱咐,可第一日,他便失了职……

    “我会与他解释!俞思,吩咐下去,今晚令众卫士好好休息。”或许,今夜便是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唯一一个能好好安睡的夜晚了!

    “是!”虽不解,但俞思仍是依着命令一一吩咐下去。

    邬仲伊转首眺望那座已隐没于夜色中的山头,眉间不由自主地浅浅蹙起,暗自嘀咕:“不知,这次赌注是不是押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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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未亮,所有人都被一阵参差不齐的马蹄声惊醒,睁开还未完全睡醒的眼眸,邬仲伊疲惫地遥望那正不断奔腾而来的马队,轻叹:“俞思!令众人快速整装,准备随时撤离此处。”

    “公子!这些人……”遵循命令,待一切嘱咐妥当后,俞思困惑地开口询问此时立于身旁一脸肃容之人,不明白这个时辰为何会有一群马队来到这荒郊野外?难道郊游打猎不成?

    “不用理会他们。”对于乘虚而入的人,她实在不愿与他们扯上丝毫关系,可有些事还真是身不由己,“现把队伍分成五小队,其中一队人数稍多,由你带队在湖边的隐道上待命,若是遇上从山上逃下的零散贼人,便擒住关押,若是遇上由向然带领的贼群,就把他们带上筏子,然后沿着湖道至新湖,绕过暨军驻扎地再回来,记住,不准向他人泄露半字,懂吗?”

    “公子,若是向然不跟我们走,那……”而且,他若此时离去,邬仲伊又该如何是好?

    “把这封信交予她便是!”瞅着越来越近的马队,走至一旁不远处的蓄水桶,轻掬湖水扑上面颊,让思绪更显几分清明,“记住,不管你们这一路行程是快是慢,匆必都在第十日,回来。”

    收好自家主子递来的信件,俞思踌躇间最终转身离去,主子如此安排必有其用意,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对方失望,只是,那么强制的规定归来时限,是不是意味着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正在暗处滋生?

    打量身边剩下的卫士,邬仲伊整理好已逐渐散乱的心绪,望向不远处已停下不前的陌生马队,召来守候一旁的卫士:“你带另外两小队隐于离这一里之外的树林中,待看到信号烟弹后再快速赶回奔向贼人山头。”

    “公子……”蒋国走了,俞思也走了,如果现在连他都走了,邬仲伊身边真剩不了几个可用之人了,他不能冒如此大的危险,更何况他并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人,若真有个万一,不是他一条命就可以抵偿的事。

    “方显!我是主子~”冰冷的话语如同箭般直射男子心间,敛下眉,方显面容顿时凝重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听自家公子用如此权势压人的话语,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晓对方藏有不愿诉说明白的潜在危险,“别再让我说第二遍!”那渐渐走来的人影令邬仲伊努力去克制着越显不安的心跳,心底微微嘲笑起自己的胆小,不就是城里那群集聚而起的商家家队吗?她又何必这般惊慌失措?

    “是!属下这就去办。”方显带着人马不着痕迹却急切地向后方隐去,只是在离去前仍是忍不住拧眉微叹。

    “大家瞧,这不是邬氏当家?邬老板,真巧,我们竟能在此相遇!”似有所指的话语从几步之遥外传进邬仲伊紧绷的神经里,望向正不断走来的几人,邬仲伊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抹弧度,“韩老板!马老板!实属难得!你们怎有闲情来此夜游?”

    “邬老板真爱说笑,天际即将泛白,又何来夜游一说?不瞒您说,其实城外空气清晰,风景独好,韩某是早有如此打算决定择日晨游一番,只是近些年来因商事繁琐,城外贼人又过于危险因而耽搁至今,而近些日子因贼人过于猖狂,一而再,再而三劫取商家财货,犯得城内商贾众怒,这不,派在下与马老板为代表,集商家卫队准备擒拿惩罚一番,不知邬老板可愿出手相助?”看似合情合理的请求,在邬仲伊耳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威胁之语,若她就此应下,定是有损她邬氏兵力,若是不应,事后免不了对方一番嘲讽奚落,更何况坊间的加油添醋必是少不了,到时,那个不愿除贼的名声往邬氏头上一套,这生意又该如何做下去?

    “若韩老板与马老板人手不敌,需要在下助一臂之力时,邬氏卫队必会全力以赴。”交错的双手挡住敛下的眉眼,她不是不帮,只是不能蠢得为他人当这个横冲直撞又无好处可捞的便宜先锋。

    韩瑜听闻后意外地微愣,但随即掩饰过去,眼神与马闻在空中一个交汇,随后挂上笑颜:“能得邬老板相助已实属万幸,听闻您前段日子已在想法子擒获这山间贼人,不知可有收获?或者邬老板有相关更确切的贼人消息告知予我们,从而令我们能事半功倍地尽快抓取向然一伙贼人,替世间除恶?”

    “这些日子的确有所小小收获,但说到擒获却愧不敢当,实属是白忙一场!但在下认为,这段时日以来邬氏收集的资料应该对各位有所帮助才是。来人~把贼人的山间地图取来交予韩老板……”不作任何犹豫,邬仲伊吩咐身边的人取来在抓获向然之前最后所画的地图交予韩瑜手中,“不怕韩老板笑话,在下这一月以来虽身在贼人山下,可却毫无所获,最多也只是抓到一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喽罗,实在是惭愧……”

    “邬老板不必如此诋毁自己,定是那贼人过于狡猾,听闻近些日子贼人已被您扰得不得安宁,相信再过不久定会缴械投降。而今乘天还未大亮,邬老板认为我们这些人是否可以依山图所绘进而攻之?”试探性的问语令邬仲伊挑动眉尾,望着眼前眼中略含深意的韩瑜,故作不解地问出心中所想,“难道韩老板是打算今日就攻上山贼老窝?”他们这才刚到山脚下,就想攻上山头,这似乎也太过焦急,难不成真等不及报被劫之仇?

    “哪儿的话!只是我等几人想听取邬老板的意见而已,毕竟,您待的时日较长,了解也比我们来得多,若真要擒拿这些贼人,定是少不了邬老板的鼎立相助才是!”在一旁未曾出声的马闻哈哈一笑,神态间划过一闪而即的闪躲之色,却仍是一丝不漏地映入邬仲伊漆黑瞳眸。

    真是好大个屎盆子!心底暗自冷嘲,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露出一贯笑颜,扫着眼前两张布满铜臭味的‘老脸’,渐渐升出抹疑惑,本以为他们前来是急欲缴灭向然等贼人,可如今,韩瑜与马闻虽时不时急切地提及上山擒贼之意,但仔细瞧,面容上却无丝毫迫不及待之色,难道先前所为所言都是刻意为之?

    “只要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仲伊定当竭尽全力。”浅浅一笑,招来身旁之人,“赵非!好好为韩老板与马老板解说山贼之事,不得怠慢。”简单一语,便把麻烦事丢给蒋国不久前才提携起来的卫队小队长,“队里刚有人在擒贼过程中受伤,在下需去探望,所以接下来,不如请赵队长为你们讲述具体情况如何?”

    “邬老板真是慈悲心肠!请!”也不作任何挽留,韩瑜与马闻抱拳恭送邬仲伊疾步离去,转而望向被对方留下,正立于一旁的赵非,“赵兄弟,是吗?不知我们两位可否有幸请你喝一杯,就当是在这凉意满身的清晨暖暖身子,可好?”

    “两位老板客气!赵某不擅饮酒,还望包含。”笑容满面地推却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赵非扫了眼对方脸上蓦然而过的尴尬之色,笑意被狠狠抑制于眼底,想到先前自家公子离去前的那个眼神,心中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谁让邬仲伊给他的信号是‘放手去做,无须忧虑’ 的眼神呢!一想到此,就顿觉兴奋不少……

    “赵兄弟莫不是怕你家主子责怪才这么说?”似乎不满于被如此断然拒绝,也不顾韩瑜在一旁拼命使出的眼色,马闻挑衅言道。

    “不瞒两位,这是原因其一,再者,野外饮酒,怕也饮不上什么好酒。所以,若是两位老板真有意请小人喝一杯,不如等进城后,再约个时间,可好?”直言自己的想法,赵非肆无忌惮地观察着韩瑜与马闻两人听闻后的反应,在见到对方交错的视线后,眼角弯起抹浅浅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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