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4-恩怨【上】
History: his story【历史：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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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盯着蛮月，微微泛紫的深色眼眸里跳动着一点幽暗火花，仿佛是憎恨，声音却有些轻飘飘的：“故事讲到这里想必你也猜到了。
他隐忍十年研制改造基因的药物，成功后回归故里，假意和好骗取信任，然后像他弟弟一样突然发难并且取而代之做了族长。
又花了七八年时间仗着身份便利亲近族人，实则借机下药。
解决了聚居区再飘然而去，化身两角引诱分散于各地的族人和长老，然后各个击破。
等到大家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病症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年纪太大或太小的，还有抵抗力稍差些的几乎三天都撑不过去。
那时的灵鹫族每天都挣扎在恐惧之中，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找不到解决办法，死亡随时随地都可能降临，你知道那是何等的绝望吗？”
蛮月瞬间想起在陵弘见到武振霄时的心情，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么，你能想像当他重新出现，并且坦承一切都是他为了报复而策划实施的，灵鹫族人当时有多后悔，又有多恨吗？”
蛮月再次点头。
“现在，你还觉得那条习俗很残忍无知吗？”
“当然！”蛮月霍地抬头：“没有那条无聊的习俗就不会造成他们兄弟相残，又哪来的仇要报？你们逼得两个相亲相爱的人不得不自相残杀，反倒怪起他们来了？！”
奥伦嗤笑一声：“你以为像他们那样的人长大后还会相亲相爱？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不懂？看看你们武家军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你能容忍他们和你抗衡么？”
蛮月一下子怔住，感觉这番话像狡辩，可仔细一想又实在无法反驳。
她可以豁出性命去保护武家军的声望和荣誉，可是她能放任那些老人各自为政吗？
当然不能！她说不出话来，虽然极其抵触这个念头，可隐隐地，她知道那是事实。
“普通兄弟姊妹有年龄区别能力容易分高下，再加上长者为尊的习俗，发生兄弟相争的几率很小。可是双生子不同，强迫仅仅只有几分钟的差距一方臣服于另一方，等于埋下妒忌和不满的种子。而且越是优秀的孩子越是如此，因为不服，从来都是灾难的开始。”
奥伦鄙夷地道：“认为凶兆之说无聊只能说明你幼稚。”
蛮月忽然有些恼怒，被他打晕了绑架至此，脖子酸手腕痛脚还麻痹着，先来一通对路西法的指控，接着又被迫听这么个让人无法愉快的故事，现在还要接受他的训斥？！
士可杀不可辱，她不耐烦起来：“他们是好是坏关我什么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然与你有关。”奥伦冷笑。
“那就快点说！”蛮月毫不掩饰地皱眉：“你应该知道我耐性不好！”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法比安忽地轻笑出声。
奥伦要报仇蛮月还能理解，甚至多少还有些许故人之情，可是法比安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她猛地扭头直视他：“你又想废话什么？”
法比安看了看奥伦，见他似乎并不阻止，扯出一个半阴不阳的微笑说：“武部长倒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你最好记住，这里没有路西法，耐性却是可以慢慢磨练的。”
蛮月冷冷地睨视他，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和她违和，仿佛是两块相斥的同极磁石，再怎么勉强硬掰也没办法和平共处。
“连开口说话都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还想威胁我？！”她傲然道：“不自量力！”
法比安面上微微一僵，但随即又露出笑容，比之前更深，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扭曲变形。
他缓缓地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我其实非常懂得量力而为。比如，为了给你准备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我还特意安排了这么多人来一起照顾你。”
蛮月猛觉一股冰冷的寒意窜上脊梁，并且以不可阻挡之势渗进肺腑里。
法比安却在这时阴恻恻地补上一句：“你看看，还满意么？”
刹那间，奥伦身后那群神情呆滞的男人在蛮月眼里变得无比狰狞。
她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愤怒，可是心在往下沉，呼吸也变得异常缓慢而机械化，就像突然间启动了自我防御系统，感知麻木了，冷冰冰的杀意却越来越浓烈。
法比安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怎么？不准备骂我无耻下流么？”
“一只肮脏的猪期待我夸它肮脏，那是猪的愿望，不是我的义务。”
不再理睬他，蛮月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奥伦：“接着说，我现在非常好奇。”
法比安的笑容瞬间凝固，肌肉因为停顿得太突然而微微有些抽蓄，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奥伦一个凌厉的眼神阻止了。
“到底是武家人。”奥伦牵起一边嘴角，似褒似贬地道：“骨子里都流淌着疯狂的基因。”
又略顿了顿，似乎想看看蛮月对这句评语的反应，却什么都没等到，他轻哼一声说了下去：“那场浩劫对灵鹫族的打击是致命的，曾经人口众多的种族没落了，可与此同时，域惑星上却多出来一个新的族群，他们叫自己为‘化羽族’。”
蛮月猛地一抬眼，正好对上奥伦嘲弄的目光：“你居然知道？”
蛮月不答，脑子里有太多凌乱的片段和线索，却一时串联不起来。
奥伦若有所思地审视她片刻，又继续说道：“‘化羽族’……哼！一群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族人的叛徒！他们畏惧他所以听命于他，甚至不惜助纣为虐追杀存活下来的同胞族人。
好在他们人少，而我们又及时抑制了病发的死亡率，几年间各有胜负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族医又发现了异族无法受孕的后遗症，并且指出再争斗下去出生率和死亡率将不能持平，时间一长只怕真的会灭族。
拼个同归于尽，还是保存实力？族人争执讨论了几天，最后决定遁世归隐。
从此以后，灵鹫族人浪迹天涯，再没有过聚居区。”
他停下来，盯着她，那点幽暗的恨意再次浮现眼底：“他恨所有的灵鹫族人，觉得他们都抛弃了他对不起他，所以他要报复。
可是想以一人之力行灭族之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只不过他找到了一个好帮手。
一个肯为他不惜一切的女人，你可知道她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累到不想说话了。。。乃们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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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盯着蛮月，微微泛紫的深色眼眸里跳动着一点幽暗火花，仿佛是憎恨，声音却有些轻飘飘的：“故事讲到这里想必你也猜到了。
他隐忍十年研制改造基因的药物，成功后回归故里，假意和好骗取信任，然后像他弟弟一样突然发难并且取而代之做了族长。
又花了七八年时间仗着身份便利亲近族人，实则借机下药。
解决了聚居区再飘然而去，化身两角引诱分散于各地的族人和长老，然后各个击破。
等到大家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病症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年纪太大或太小的，还有抵抗力稍差些的几乎三天都撑不过去。
那时的灵鹫族每天都挣扎在恐惧之中，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找不到解决办法，死亡随时随地都可能降临，你知道那是何等的绝望吗？”
蛮月瞬间想起在陵弘见到武振霄时的心情，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么，你能想像当他重新出现，并且坦承一切都是他为了报复而策划实施的，灵鹫族人当时有多后悔，又有多恨吗？”
蛮月再次点头。
“现在，你还觉得那条习俗很残忍无知吗？”
“当然！”蛮月霍地抬头：“没有那条无聊的习俗就不会造成他们兄弟相残，又哪来的仇要报？你们逼得两个相亲相爱的人不得不自相残杀，反倒怪起他们来了？！”
奥伦嗤笑一声：“你以为像他们那样的人长大后还会相亲相爱？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不懂？看看你们武家军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你能容忍他们和你抗衡么？”
蛮月一下子怔住，感觉这番话像狡辩，可仔细一想又实在无法反驳。
她可以豁出性命去保护武家军的声望和荣誉，可是她能放任那些老人各自为政吗？
当然不能！她说不出话来，虽然极其抵触这个念头，可隐隐地，她知道那是事实。
“普通兄弟姊妹有年龄区别能力容易分高下，再加上长者为尊的习俗，发生兄弟相争的几率很小。可是双生子不同，强迫仅仅只有几分钟的差距一方臣服于另一方，等于埋下妒忌和不满的种子。而且越是优秀的孩子越是如此，因为不服，从来都是灾难的开始。”
奥伦鄙夷地道：“认为凶兆之说无聊只能说明你幼稚。”
蛮月忽然有些恼怒，被他打晕了绑架至此，脖子酸手腕痛脚还麻痹着，先来一通对路西法的指控，接着又被迫听这么个让人无法愉快的故事，现在还要接受他的训斥？！
士可杀不可辱，她不耐烦起来：“他们是好是坏关我什么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然与你有关。”奥伦冷笑。
“那就快点说！”蛮月毫不掩饰地皱眉：“你应该知道我耐性不好！”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法比安忽地轻笑出声。
奥伦要报仇蛮月还能理解，甚至多少还有些许故人之情，可是法比安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她猛地扭头直视他：“你又想废话什么？”
法比安看了看奥伦，见他似乎并不阻止，扯出一个半阴不阳的微笑说：“武部长倒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你最好记住，这里没有路西法，耐性却是可以慢慢磨练的。”
蛮月冷冷地睨视他，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和她违和，仿佛是两块相斥的同极磁石，再怎么勉强硬掰也没办法和平共处。
“连开口说话都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还想威胁我？！”她傲然道：“不自量力！”
法比安面上微微一僵，但随即又露出笑容，比之前更深，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扭曲变形。
他缓缓地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我其实非常懂得量力而为。比如，为了给你准备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我还特意安排了这么多人来一起照顾你。”
蛮月猛觉一股冰冷的寒意窜上脊梁，并且以不可阻挡之势渗进肺腑里。
法比安却在这时阴恻恻地补上一句：“你看看，还满意么？”
刹那间，奥伦身后那群神情呆滞的男人在蛮月眼里变得无比狰狞。
她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愤怒，可是心在往下沉，呼吸也变得异常缓慢而机械化，就像突然间启动了自我防御系统，感知麻木了，冷冰冰的杀意却越来越浓烈。
法比安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怎么？不准备骂我无耻下流么？”
“一只肮脏的猪期待我夸它肮脏，那是猪的愿望，不是我的义务。”
不再理睬他，蛮月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奥伦：“接着说，我现在非常好奇。”
法比安的笑容瞬间凝固，肌肉因为停顿得太突然而微微有些抽蓄，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奥伦一个凌厉的眼神阻止了。
“到底是武家人。”奥伦牵起一边嘴角，似褒似贬地道：“骨子里都流淌着疯狂的基因。”
又略顿了顿，似乎想看看蛮月对这句评语的反应，却什么都没等到，他轻哼一声说了下去：“那场浩劫对灵鹫族的打击是致命的，曾经人口众多的种族没落了，可与此同时，域惑星上却多出来一个新的族群，他们叫自己为‘化羽族’。”
蛮月猛地一抬眼，正好对上奥伦嘲弄的目光：“你居然知道？”
蛮月不答，脑子里有太多凌乱的片段和线索，却一时串联不起来。
奥伦若有所思地审视她片刻，又继续说道：“‘化羽族’……哼！一群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族人的叛徒！他们畏惧他所以听命于他，甚至不惜助纣为虐追杀存活下来的同胞族人。
好在他们人少，而我们又及时抑制了病发的死亡率，几年间各有胜负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族医又发现了异族无法受孕的后遗症，并且指出再争斗下去出生率和死亡率将不能持平，时间一长只怕真的会灭族。
拼个同归于尽，还是保存实力？族人争执讨论了几天，最后决定遁世归隐。
从此以后，灵鹫族人浪迹天涯，再没有过聚居区。”
他停下来，盯着她，那点幽暗的恨意再次浮现眼底：“他恨所有的灵鹫族人，觉得他们都抛弃了他对不起他，所以他要报复。
可是想以一人之力行灭族之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只不过他找到了一个好帮手。
一个肯为他不惜一切的女人，你可知道她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累到不想说话了。。。乃们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