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5-名声
名声，就是别人眼里的你，可能与事实不符，但却是世人衡量你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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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突然“啊”的一声：“这么说那篇帖子写的是真的？！”
“什么帖子？”路西法低沉的声音淡漠冰冷。
“是昨天晚上互联网流传开的一篇半纪实体小说，讲了许多关于你和蛮月的事，包括刚刚莫医生说的，我还以为是杜撰出来故意抹黑呢，没想到是真的……”
他迟疑了一下：“嗯，帖子名字叫《浪子+疯子=佳偶天成》”
莫子青叹口气：“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找你，其他那些都好说，不过是你以前的风流韵事和她小时候调皮捣蛋，只是苏菲雅这一件，如果被她看见了想起什么，天知道会不会又变回以前那样。”
他露出些许疲态：“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人如今都不在她身边，我和莉亚又走不开，只能靠你了。之前的医生就警告过她受不得更多刺激了，再来一次估计人也就疯……。”
“啪——！”
一声突兀的闷响打断他的话，他抬眼看去，只见路西法身下的椅子扶手已被掰断捏碎了，而他没在阴影里的脸僵硬得甚至狰狞，狼眼半睁透出嗜血暴虐。
莫子青微微心惊：“你……”
路西法牵了牵嘴角，似乎是个笑，却比不笑时更阴沉可怖：“她早就想起来了，疯？哼！”
莫子青吃了一惊，将信将疑的审视他片刻：“你怎么知道？”
路西法斜睨他一眼，然后看向某个黑暗的地方：“她崩溃不是为了苏菲雅，也不是为了她娘，而是为了我……我就是她在梦中呼唤的路可。”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爆开后惊得莫子青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路西法轻飘飘的笑了笑说：“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她承受不住，因为我回来了。”
然后转头看向Ace：“我会叫魑魅联络你，四小时以内我要知道那篇帖子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Ace眼皮一跳，斜倚在椅子里的身体猛地坐直了：“魑魅是你的人？！”
路西法置若罔闻，又看回莫子青：“把当年那七个医生的资料发给我，还有所有知道细节的人名单，后面的事你就不用再过问了。”
莫子青还沉浸在震惊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惊疑交加的盯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路西法轻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好似三九寒天的阴风：“这么有心的人我怎能怠慢？”
就在这个时候，蛮月黑着一张脸推门进来。
“我看见了，没什么了不起，是我做的我认！六叔你不用担心，我没那么没用！”
转头又对路西法说：“你也不用理那么多，就让他们贴，贴到满大街都是天下皆知最好，还懒得一个一个解释了，我就不信一篇帖子还能让我少块肉！”
路西法将她揽过去笑笑：“也好，等下我就叫魑魅放木马修改拦截，八大论坛除了这篇贴将看不到任何别的文章，既然喜欢看八卦，那就让他们一直看下去好了。”
“一直看下去”几个字在Ace脑子里循环闪烁，他嘴角一阵抽蓄，漂亮的脸蛋都有些变形了。
“蛮月！”莫子青眉头紧皱：“你不在乎也要想想苏菲雅和汉斯公爵，本来就是你错，现在还想越闹越大不成？！这种事越抹越黑，冷处理最好，八卦新闻过不了几天自己就没了。”
他有些不悦的看着路西法：“她还小，想事情不周到，可你不能老这么惯着她，今天痛快了，明天想起来又后悔，恶性循环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本来担心她受刺激，现在人也没事，几句流言就像她自己说的，又不会少块肉，你跟着起哄闹大了有什么意思？”
路西法凉凉地牵了牵嘴角：“闹再大我也能解决，她今天想要痛快我就让她痛快，明天她后悔了我就替她补回来，惯再坏也是我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要我就这么算了……”轻轻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胆小怕事么？”
莫子青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一向的冷静从容都没了：“就算她现在就嫁给你她还是姓武！我还是她六叔！不要以为有‘情牵’我就拿你没脾气，她一天没满十六我都可以带她走！”
“六叔！”蛮月急叫，却被路西法一把抱紧。
“你可以试。”他阴阴地笑着：“不过注定会失望。”
这样少了慵懒随意，全然阴狠直白的路西法太陌生，以至于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边般遥不可及，蛮月猛地伸手抱紧，仿佛松了就会不见了一般，带着一丝惶急叫道：“路可！”
路西法侧头蹭着她的耳鬓，凉凉地笑笑：“不用怕他，没人能带走你。”
蛮月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半晌，轻声说：“我不怕他，但是我怕这样的你。”
刚强好胜惯了的人突然示弱，冲击力反而比发飙耍狠来得猛烈，路西法顿时变了脸色。
蛮月抬手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说：“我划花她的脸之后那几天晚上连着做噩梦你比谁都清楚，可是后来你和我娘几乎同时走了，你就不知道我当时认定那是因为我做错事所以受到了惩罚。
我很后悔，只是不肯承认，害怕承认了她就真的取代我娘了。
现在想起来会觉得那时候的想法很可笑，不过做都做了也不怕别人说。
刚刚是我气急了随口说的，你不要当真，六叔说的没错，当年就是我害了她，现在更不能再多伤她一次，所以帖子就不要发了，他们爱转就转，爱看就看，我真的不在乎。
不过就这么算了，我跟你一样做不到，发帖的人费了这么多心思收集我们的故事，不好好谢谢他/她说不过去，你难受我也不舒服，所以这个人我不会放过。”
她扭头直视他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你从小就惯我，哪怕再无理的事都依我，有时候我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想说也许你就是觉得好玩，可是那么多年下来，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没有‘情牵’我都不可能再喜欢别人，所以你也不用怕，我不会离开你。”
路西法狼眼闪烁说不出是喜还是什么别的情绪，默默注视她半晌，然后慢慢抱紧：“我知道。”
Ace看看他两人，又看看神情僵硬的莫子青，默然片刻轻咳一声：“所以现在是……？”
路西法忽地笑了：“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么？有理无理我都依她，所以她说不要贴那就不贴，她说不放过那就找出来，你就等着魑魅联络你吧。”
他转头看着莫子青：“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莫子青脸色难看之极，紧抿着的嘴唇甚至有些发白，好半天才沉沉说道：“了不起！武家的重重关卡在你眼里形同虚设，只是我不明白你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高特家族和武家之间的纠葛由来已久，你只在晚上出现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小，你又一味宠惯，几年功夫倒也没白花了，只不过假的假不了一世，但愿你能一直笑下去。
至于现在，我无话可说，她铁了心要留下来我也不勉强，等她哪天铁了心要离开你也一样留不住，因果报应，从来屡试不爽，好自为之吧。”
蛮月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六叔”莫子青已经挂了电话。
Ace尴尬的看看面前这两人，干咳一声讪讪道：“嗯，我去等魑魅。”
荧屏一灭房间里顿时变得幽暗，蛮月愣愣地看着那方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路西法：“我相信你，他迟早也会，你不用太在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路西法笑笑：“宝贝儿，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在意的东西实在不多，而他正好不在其中。”
三个小时之后，原贴的发送地址被查到，却是一家客流量庞大的幻游吧。
魑魅容色淡淡地说：“主人，对方是职业网手，IP地址循环盗用，途径设有防追踪陷阱，手法很像当年的莫影，只是莫影已经消声灭迹几年了，这次突然现身可见幕后主使绝非常人。”
路西法看了看店名递回给他：“交给威廉姆，告诉他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另外，三天后我会带她去看苏菲雅，你叫幻幽组准备着，这件事结束之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任何类似的东西出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顿，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常人太无聊，非常人才符合我的口味。”
魑魅轻轻一颤，恭身答应了转身而去。
那天晚上蛮月睡着睡着突然坐起身来，愣了两秒钟扭头对路西法说：“我想起来了，穆然侯爵的女儿就是开学那天被我打了一耳光的女生，她叫穆爱什么来的？你说会不会是她？”
路西法低笑着将她扯回去：“你从小到大打过的人那么多，要这样怀疑下去就没完了。”
“可是Ace说武振霄被袭前九天，穆然侯爵名下一个帐号有笔钱转进了波尼顿国立银行一个匿名账户，而且奇叔说最初告诉武振霄国库失窃的人就是穆然侯爵，你不觉得太多巧合了吗？”
“巧合是多了些，不过要查也不可能是现在，乖，别想了，睡觉。”
蛮月默然半晌，忽地战栗了一下，路西法将她抱紧，隐在黑暗中的声音低缓而平静：“相信我，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是因为你打了她女儿。”
可惜这句安慰效果不大，蛮月几乎一夜未眠，总是隐隐觉得武振霄中毒受伤是她害的。
这个念头令她打心底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绕成一团凌乱堵在胸腔里无处发泄。
她一大早起来就钻进散打房里一顿狂练，似乎想把那点郁结于胸的莫名情绪打碎一般。
那天却刚好是该去贵族院旁听的日子，她瘫在地上喘息片刻，爬起来洗完澡匆匆赶去，下车的时候路西法揽住她笑笑说：“你今天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想看你笑话的人太多，怕么？”
她轻哼一声：“我蛮横娇纵的名声早就世人皆知，再多一个疯子头衔又怎样？怕？！”
路西法愉悦的亲亲她额头，轻笑着说：“去吧，让他们好好围观一下，毕竟这种机会不多。”
不出所料，从她踏进贵族院大门那一刻起，身周就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虽然离得有些远，但那些探究和嘲笑意味明显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交头接耳的模糊低语像锲而不舍的蜂群，嗡嗡地绕在她耳边，甚至还有明目张胆的瞪视和指指点点。
蛮月暗自冷笑，都说人言可畏，可那到底还是只有你自己在乎才会受到伤害。
她扫视一圈，面无表情的往东院走去，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股鄙视文人政客的情绪。
没一个敢正面挑衅，尽管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将近九月末的天气开始冷了，大门通向东院的林荫道显得有些萧索，越来越秃的树梢枝桠巍然挺立，映着浅淡高远的蓝天，透出一股子孤寂桀骜的味道。
蛮月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一片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却始终不落的黄叶，心潮起伏，因果循环果然不爽，虽然她并不害怕，但小时候无知犯的错毕竟还是要债来了。
“武小姐。”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
蛮月转身看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五十多岁年纪的男人略显清瘦，脸上几条印刻清晰的皱纹显出岁月的痕迹，眉心微皱，神情严肃却并不苛刻，黑眼睛冷静融融看不出喜怒，但比起刚才那些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这已经是最和蔼的了。
“您是……？”
男人淡淡的笑了笑：“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威尔•汉斯，苏菲雅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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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突然“啊”的一声：“这么说那篇帖子写的是真的？！”
“什么帖子？”路西法低沉的声音淡漠冰冷。
“是昨天晚上互联网流传开的一篇半纪实体小说，讲了许多关于你和蛮月的事，包括刚刚莫医生说的，我还以为是杜撰出来故意抹黑呢，没想到是真的……”
他迟疑了一下：“嗯，帖子名字叫《浪子+疯子=佳偶天成》”
莫子青叹口气：“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找你，其他那些都好说，不过是你以前的风流韵事和她小时候调皮捣蛋，只是苏菲雅这一件，如果被她看见了想起什么，天知道会不会又变回以前那样。”
他露出些许疲态：“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人如今都不在她身边，我和莉亚又走不开，只能靠你了。之前的医生就警告过她受不得更多刺激了，再来一次估计人也就疯……。”
“啪——！”
一声突兀的闷响打断他的话，他抬眼看去，只见路西法身下的椅子扶手已被掰断捏碎了，而他没在阴影里的脸僵硬得甚至狰狞，狼眼半睁透出嗜血暴虐。
莫子青微微心惊：“你……”
路西法牵了牵嘴角，似乎是个笑，却比不笑时更阴沉可怖：“她早就想起来了，疯？哼！”
莫子青吃了一惊，将信将疑的审视他片刻：“你怎么知道？”
路西法斜睨他一眼，然后看向某个黑暗的地方：“她崩溃不是为了苏菲雅，也不是为了她娘，而是为了我……我就是她在梦中呼唤的路可。”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爆开后惊得莫子青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路西法轻飘飘的笑了笑说：“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她承受不住，因为我回来了。”
然后转头看向Ace：“我会叫魑魅联络你，四小时以内我要知道那篇帖子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Ace眼皮一跳，斜倚在椅子里的身体猛地坐直了：“魑魅是你的人？！”
路西法置若罔闻，又看回莫子青：“把当年那七个医生的资料发给我，还有所有知道细节的人名单，后面的事你就不用再过问了。”
莫子青还沉浸在震惊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惊疑交加的盯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路西法轻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好似三九寒天的阴风：“这么有心的人我怎能怠慢？”
就在这个时候，蛮月黑着一张脸推门进来。
“我看见了，没什么了不起，是我做的我认！六叔你不用担心，我没那么没用！”
转头又对路西法说：“你也不用理那么多，就让他们贴，贴到满大街都是天下皆知最好，还懒得一个一个解释了，我就不信一篇帖子还能让我少块肉！”
路西法将她揽过去笑笑：“也好，等下我就叫魑魅放木马修改拦截，八大论坛除了这篇贴将看不到任何别的文章，既然喜欢看八卦，那就让他们一直看下去好了。”
“一直看下去”几个字在Ace脑子里循环闪烁，他嘴角一阵抽蓄，漂亮的脸蛋都有些变形了。
“蛮月！”莫子青眉头紧皱：“你不在乎也要想想苏菲雅和汉斯公爵，本来就是你错，现在还想越闹越大不成？！这种事越抹越黑，冷处理最好，八卦新闻过不了几天自己就没了。”
他有些不悦的看着路西法：“她还小，想事情不周到，可你不能老这么惯着她，今天痛快了，明天想起来又后悔，恶性循环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本来担心她受刺激，现在人也没事，几句流言就像她自己说的，又不会少块肉，你跟着起哄闹大了有什么意思？”
路西法凉凉地牵了牵嘴角：“闹再大我也能解决，她今天想要痛快我就让她痛快，明天她后悔了我就替她补回来，惯再坏也是我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要我就这么算了……”轻轻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胆小怕事么？”
莫子青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一向的冷静从容都没了：“就算她现在就嫁给你她还是姓武！我还是她六叔！不要以为有‘情牵’我就拿你没脾气，她一天没满十六我都可以带她走！”
“六叔！”蛮月急叫，却被路西法一把抱紧。
“你可以试。”他阴阴地笑着：“不过注定会失望。”
这样少了慵懒随意，全然阴狠直白的路西法太陌生，以至于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边般遥不可及，蛮月猛地伸手抱紧，仿佛松了就会不见了一般，带着一丝惶急叫道：“路可！”
路西法侧头蹭着她的耳鬓，凉凉地笑笑：“不用怕他，没人能带走你。”
蛮月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半晌，轻声说：“我不怕他，但是我怕这样的你。”
刚强好胜惯了的人突然示弱，冲击力反而比发飙耍狠来得猛烈，路西法顿时变了脸色。
蛮月抬手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说：“我划花她的脸之后那几天晚上连着做噩梦你比谁都清楚，可是后来你和我娘几乎同时走了，你就不知道我当时认定那是因为我做错事所以受到了惩罚。
我很后悔，只是不肯承认，害怕承认了她就真的取代我娘了。
现在想起来会觉得那时候的想法很可笑，不过做都做了也不怕别人说。
刚刚是我气急了随口说的，你不要当真，六叔说的没错，当年就是我害了她，现在更不能再多伤她一次，所以帖子就不要发了，他们爱转就转，爱看就看，我真的不在乎。
不过就这么算了，我跟你一样做不到，发帖的人费了这么多心思收集我们的故事，不好好谢谢他/她说不过去，你难受我也不舒服，所以这个人我不会放过。”
她扭头直视他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你从小就惯我，哪怕再无理的事都依我，有时候我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想说也许你就是觉得好玩，可是那么多年下来，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没有‘情牵’我都不可能再喜欢别人，所以你也不用怕，我不会离开你。”
路西法狼眼闪烁说不出是喜还是什么别的情绪，默默注视她半晌，然后慢慢抱紧：“我知道。”
Ace看看他两人，又看看神情僵硬的莫子青，默然片刻轻咳一声：“所以现在是……？”
路西法忽地笑了：“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么？有理无理我都依她，所以她说不要贴那就不贴，她说不放过那就找出来，你就等着魑魅联络你吧。”
他转头看着莫子青：“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莫子青脸色难看之极，紧抿着的嘴唇甚至有些发白，好半天才沉沉说道：“了不起！武家的重重关卡在你眼里形同虚设，只是我不明白你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高特家族和武家之间的纠葛由来已久，你只在晚上出现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小，你又一味宠惯，几年功夫倒也没白花了，只不过假的假不了一世，但愿你能一直笑下去。
至于现在，我无话可说，她铁了心要留下来我也不勉强，等她哪天铁了心要离开你也一样留不住，因果报应，从来屡试不爽，好自为之吧。”
蛮月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六叔”莫子青已经挂了电话。
Ace尴尬的看看面前这两人，干咳一声讪讪道：“嗯，我去等魑魅。”
荧屏一灭房间里顿时变得幽暗，蛮月愣愣地看着那方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路西法：“我相信你，他迟早也会，你不用太在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路西法笑笑：“宝贝儿，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在意的东西实在不多，而他正好不在其中。”
三个小时之后，原贴的发送地址被查到，却是一家客流量庞大的幻游吧。
魑魅容色淡淡地说：“主人，对方是职业网手，IP地址循环盗用，途径设有防追踪陷阱，手法很像当年的莫影，只是莫影已经消声灭迹几年了，这次突然现身可见幕后主使绝非常人。”
路西法看了看店名递回给他：“交给威廉姆，告诉他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另外，三天后我会带她去看苏菲雅，你叫幻幽组准备着，这件事结束之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任何类似的东西出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顿，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常人太无聊，非常人才符合我的口味。”
魑魅轻轻一颤，恭身答应了转身而去。
那天晚上蛮月睡着睡着突然坐起身来，愣了两秒钟扭头对路西法说：“我想起来了，穆然侯爵的女儿就是开学那天被我打了一耳光的女生，她叫穆爱什么来的？你说会不会是她？”
路西法低笑着将她扯回去：“你从小到大打过的人那么多，要这样怀疑下去就没完了。”
“可是Ace说武振霄被袭前九天，穆然侯爵名下一个帐号有笔钱转进了波尼顿国立银行一个匿名账户，而且奇叔说最初告诉武振霄国库失窃的人就是穆然侯爵，你不觉得太多巧合了吗？”
“巧合是多了些，不过要查也不可能是现在，乖，别想了，睡觉。”
蛮月默然半晌，忽地战栗了一下，路西法将她抱紧，隐在黑暗中的声音低缓而平静：“相信我，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是因为你打了她女儿。”
可惜这句安慰效果不大，蛮月几乎一夜未眠，总是隐隐觉得武振霄中毒受伤是她害的。
这个念头令她打心底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绕成一团凌乱堵在胸腔里无处发泄。
她一大早起来就钻进散打房里一顿狂练，似乎想把那点郁结于胸的莫名情绪打碎一般。
那天却刚好是该去贵族院旁听的日子，她瘫在地上喘息片刻，爬起来洗完澡匆匆赶去，下车的时候路西法揽住她笑笑说：“你今天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想看你笑话的人太多，怕么？”
她轻哼一声：“我蛮横娇纵的名声早就世人皆知，再多一个疯子头衔又怎样？怕？！”
路西法愉悦的亲亲她额头，轻笑着说：“去吧，让他们好好围观一下，毕竟这种机会不多。”
不出所料，从她踏进贵族院大门那一刻起，身周就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虽然离得有些远，但那些探究和嘲笑意味明显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交头接耳的模糊低语像锲而不舍的蜂群，嗡嗡地绕在她耳边，甚至还有明目张胆的瞪视和指指点点。
蛮月暗自冷笑，都说人言可畏，可那到底还是只有你自己在乎才会受到伤害。
她扫视一圈，面无表情的往东院走去，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股鄙视文人政客的情绪。
没一个敢正面挑衅，尽管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将近九月末的天气开始冷了，大门通向东院的林荫道显得有些萧索，越来越秃的树梢枝桠巍然挺立，映着浅淡高远的蓝天，透出一股子孤寂桀骜的味道。
蛮月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一片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却始终不落的黄叶，心潮起伏，因果循环果然不爽，虽然她并不害怕，但小时候无知犯的错毕竟还是要债来了。
“武小姐。”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
蛮月转身看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五十多岁年纪的男人略显清瘦，脸上几条印刻清晰的皱纹显出岁月的痕迹，眉心微皱，神情严肃却并不苛刻，黑眼睛冷静融融看不出喜怒，但比起刚才那些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这已经是最和蔼的了。
“您是……？”
男人淡淡的笑了笑：“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威尔•汉斯，苏菲雅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