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六十三章 探望
第二天是个天朗气清的好天气，日头刚升起来没多高“四夫”所在的病房就开始人头攒动起来。“四夫”睡得很死，病房里收音机乏味的新闻、手机铃声和病人与护士对话的声音等等各种声音都没把“四夫”从睡梦中拉起来，倒是罗耐刚从外面拎进来的两套煎饼果子的香气把任正夫给“催”醒了。
在整个病房还在沉睡中的时候罗耐就从老四的病床边爬起来上街去买早点了。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其他人才刚刚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进来查房的护士瞅了一眼罗耐和他手里的煎饼果子便出门去了。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好奇地看着罗耐，然后问躺在床上的“四夫”说：“小伙子，这是你什么人啊？对你照顾得这么周到。”
“四夫”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大爷您早啊，这是我兄弟。”
“噢，怪不得。要不人常说‘情同手足’呢，这兄弟之情有时候比他妈的父子之情还深呢！”说这话老头瞧了一眼正在一旁按着手机的一名中年男人。那男人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连头都没抬，让人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在说，“我去买早点，一会儿还要去上班。这两天可能单位要派我出个门，有什么事儿您就给老三大电话吧。”说完揣起手机出门去了。
老头儿冲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说：“不用你买我也饿不死！赶紧忙你的工作去吧，耽误了你大事儿我可负不起这责任。你哥兔崽子白眼儿狼的玩意儿！”
看了这情景“四夫”就猜到十之八九了，但那是人家自个儿的家务事，别人就算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
罗耐却不明白这个中原委，只是把两套煎饼果子送到了“四夫”的手里。
老四说：“怎么都给我，你怎么不吃？”
“你就别老想着别人了！再说我又不是傻子，光知道给你送我自己不吃。”
老四笑了笑，低头一看，两个特大号儿的煎饼果子把塑料袋都撑得系不上了。说实话任正夫还从来没摊过这么大个儿的煎饼果子，保守估计里头得有四五个鸡蛋。
“你加了几个鸡蛋这么大？”
罗耐看着任正夫那瞪大的眼睛感觉有些好笑，说道：“你怎么管那么多事儿，累不累？给你你就吃不完了。”
“关键是我吃不了啊！”说着把其中一个向那个老头儿递了过去，“大爷，两个我吃不下，这个给您吧。”
老头儿愣了一下，然后咧开胡子拉碴的大嘴笑着说：“好嘞，那就谢谢你们了啊！那兔崽子的饭我是一口都不想再吃了！”说着“咔嚓”就是一口。
旁边一个病友打趣道：“老哥，这煎饼脆不脆啊？”
“香，真他妈香！”老头吃着吃着还不时地把掉在衣服上的脆皮渣渣捡起来从新扔进嘴里。
看着老头儿的吃相，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乐了。罗耐却想：老四啊老四，你真是有普渡众生的博爱之心，干脆你烧香念经打木鱼儿去算了。但是看着老四那开心的样子也只好装模作样地跟着乐两声儿了。
过了没多久，丁幺来了，带来了罗耐要的一部手机和一张电话卡，外带一盒精美包装的点心。
“妈的害得我还得换号儿，回头我得把我那老号儿重新补办一张。”罗耐把卡塞进手机，摆弄了两下，然后朝老四要了他室友的电话，拿着医生开的证明急匆匆地赶奔老四的学校去了。
丁幺跟到门口冲着早就跑远了的罗耐喊道：“快去快回啊罗哥！”然后笑嘻嘻地转身来到“四夫”的床边。
“四夫”说：“小幺，你又乐什么呢？”
丁幺神秘地一笑，“嘿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掏出手机来按了几下。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个人走进了病房。只见那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全身上下最亮的部位要数那张标准的笑脸和一笑就露出来的两排白牙了。没错，来得正是“笑笑”潘晓。
“四夫”看到老三潘晓也十分高兴，但并没有特别惊讶，“呵呵，只要你不带口罩，不管你怎么伪装我都能认出三哥你来！你看你看，话没说完你这嘴又咧开了！”
“哈哈，四哥，这就是我刚才笑的原因。怎么样，没想到吧？”“小幺”说。
“得了吧你，我早就想到了。没想到的是三哥你会来的这么快。”“四夫”说。
潘晓随手把一个果篮放在“四夫”床头的桌子上，“这得多些五弟，要不是他在其中通风报信儿我——”话说了一半潘晓突然停住不说了。
“哈哈，三哥你过奖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小幺效劳的尽管开口就是了！”丁幺拍着胸脯说道。
“老四，你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吧？”潘晓的手浮在任正夫被架高的腿上，轻轻拂动着说。
“四夫”看着潘晓带着笑容的双眼，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三哥，你不又有回高中复习去了吗？你今天是怎么从学校出来的？”
丁幺也跟着纳闷儿，“对啊三哥，你不是回去复读了吗？我记得学校是不准住宿生随便出入的。”
沉默了一会儿，潘晓说：“这周赶上放假，我回家了。”
“哦！”“小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几个人又聊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潘晓就准备离开了。
“但是四弟，这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最后一次来看你的机会了。原因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我跟我爸妈说是你出事儿了，他们一点儿都没犹豫就把我放出来了，还嘱咐我给你买了这个果篮儿。可……可我，我每次回家跟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看他们的眼神……哎，别的我不多说了。你没事儿我们这些把兄弟就都放心了。”说着潘晓轻轻拍了拍任正夫的肩膀，“老四你保重吧，我走了。小幺保重，我回去高考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给老四和老五留下了一个深沉的“潘氏微笑”。
老四本想跟潘晓说说他跟罗耐吵架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潘晓的个性，最后还是缄默而过。
这时旁边的老头又发话了，“小伙子这样的好人缘儿难怪这么多人来看你。”然后他把手伸向了“小幺”带来的那盒点心，“这东西是啥呀，我能不能看看？”
“小幺”一看那老头一点儿不脸红伸手就拿别人的东西有点儿不高兴了，刚想说话，被“四夫”拦住了。
“大爷您随便吃，甭客气。”“四夫”说。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嗯！这么好吃的蛋糕我还从来没吃过呐！”
“四夫”还沉浸在刚刚和潘晓简短的对话中，对老头儿的狼吞虎咽毫无在意。
这时早上出去给老头买早点的中年男子回来了，把两盒盒饭扔在老头的桌子上便扬长而去。老头只顾着吃点心，看都没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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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病房还在沉睡中的时候罗耐就从老四的病床边爬起来上街去买早点了。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其他人才刚刚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进来查房的护士瞅了一眼罗耐和他手里的煎饼果子便出门去了。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好奇地看着罗耐，然后问躺在床上的“四夫”说：“小伙子，这是你什么人啊？对你照顾得这么周到。”
“四夫”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大爷您早啊，这是我兄弟。”
“噢，怪不得。要不人常说‘情同手足’呢，这兄弟之情有时候比他妈的父子之情还深呢！”说这话老头瞧了一眼正在一旁按着手机的一名中年男人。那男人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连头都没抬，让人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在说，“我去买早点，一会儿还要去上班。这两天可能单位要派我出个门，有什么事儿您就给老三大电话吧。”说完揣起手机出门去了。
老头儿冲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说：“不用你买我也饿不死！赶紧忙你的工作去吧，耽误了你大事儿我可负不起这责任。你哥兔崽子白眼儿狼的玩意儿！”
看了这情景“四夫”就猜到十之八九了，但那是人家自个儿的家务事，别人就算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
罗耐却不明白这个中原委，只是把两套煎饼果子送到了“四夫”的手里。
老四说：“怎么都给我，你怎么不吃？”
“你就别老想着别人了！再说我又不是傻子，光知道给你送我自己不吃。”
老四笑了笑，低头一看，两个特大号儿的煎饼果子把塑料袋都撑得系不上了。说实话任正夫还从来没摊过这么大个儿的煎饼果子，保守估计里头得有四五个鸡蛋。
“你加了几个鸡蛋这么大？”
罗耐看着任正夫那瞪大的眼睛感觉有些好笑，说道：“你怎么管那么多事儿，累不累？给你你就吃不完了。”
“关键是我吃不了啊！”说着把其中一个向那个老头儿递了过去，“大爷，两个我吃不下，这个给您吧。”
老头儿愣了一下，然后咧开胡子拉碴的大嘴笑着说：“好嘞，那就谢谢你们了啊！那兔崽子的饭我是一口都不想再吃了！”说着“咔嚓”就是一口。
旁边一个病友打趣道：“老哥，这煎饼脆不脆啊？”
“香，真他妈香！”老头吃着吃着还不时地把掉在衣服上的脆皮渣渣捡起来从新扔进嘴里。
看着老头儿的吃相，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乐了。罗耐却想：老四啊老四，你真是有普渡众生的博爱之心，干脆你烧香念经打木鱼儿去算了。但是看着老四那开心的样子也只好装模作样地跟着乐两声儿了。
过了没多久，丁幺来了，带来了罗耐要的一部手机和一张电话卡，外带一盒精美包装的点心。
“妈的害得我还得换号儿，回头我得把我那老号儿重新补办一张。”罗耐把卡塞进手机，摆弄了两下，然后朝老四要了他室友的电话，拿着医生开的证明急匆匆地赶奔老四的学校去了。
丁幺跟到门口冲着早就跑远了的罗耐喊道：“快去快回啊罗哥！”然后笑嘻嘻地转身来到“四夫”的床边。
“四夫”说：“小幺，你又乐什么呢？”
丁幺神秘地一笑，“嘿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掏出手机来按了几下。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个人走进了病房。只见那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全身上下最亮的部位要数那张标准的笑脸和一笑就露出来的两排白牙了。没错，来得正是“笑笑”潘晓。
“四夫”看到老三潘晓也十分高兴，但并没有特别惊讶，“呵呵，只要你不带口罩，不管你怎么伪装我都能认出三哥你来！你看你看，话没说完你这嘴又咧开了！”
“哈哈，四哥，这就是我刚才笑的原因。怎么样，没想到吧？”“小幺”说。
“得了吧你，我早就想到了。没想到的是三哥你会来的这么快。”“四夫”说。
潘晓随手把一个果篮放在“四夫”床头的桌子上，“这得多些五弟，要不是他在其中通风报信儿我——”话说了一半潘晓突然停住不说了。
“哈哈，三哥你过奖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小幺效劳的尽管开口就是了！”丁幺拍着胸脯说道。
“老四，你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吧？”潘晓的手浮在任正夫被架高的腿上，轻轻拂动着说。
“四夫”看着潘晓带着笑容的双眼，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三哥，你不又有回高中复习去了吗？你今天是怎么从学校出来的？”
丁幺也跟着纳闷儿，“对啊三哥，你不是回去复读了吗？我记得学校是不准住宿生随便出入的。”
沉默了一会儿，潘晓说：“这周赶上放假，我回家了。”
“哦！”“小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几个人又聊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潘晓就准备离开了。
“但是四弟，这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最后一次来看你的机会了。原因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我跟我爸妈说是你出事儿了，他们一点儿都没犹豫就把我放出来了，还嘱咐我给你买了这个果篮儿。可……可我，我每次回家跟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看他们的眼神……哎，别的我不多说了。你没事儿我们这些把兄弟就都放心了。”说着潘晓轻轻拍了拍任正夫的肩膀，“老四你保重吧，我走了。小幺保重，我回去高考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给老四和老五留下了一个深沉的“潘氏微笑”。
老四本想跟潘晓说说他跟罗耐吵架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潘晓的个性，最后还是缄默而过。
这时旁边的老头又发话了，“小伙子这样的好人缘儿难怪这么多人来看你。”然后他把手伸向了“小幺”带来的那盒点心，“这东西是啥呀，我能不能看看？”
“小幺”一看那老头一点儿不脸红伸手就拿别人的东西有点儿不高兴了，刚想说话，被“四夫”拦住了。
“大爷您随便吃，甭客气。”“四夫”说。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嗯！这么好吃的蛋糕我还从来没吃过呐！”
“四夫”还沉浸在刚刚和潘晓简短的对话中，对老头儿的狼吞虎咽毫无在意。
这时早上出去给老头买早点的中年男子回来了，把两盒盒饭扔在老头的桌子上便扬长而去。老头只顾着吃点心，看都没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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