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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六八】暗潮

    春风拂绿杨柳岸,柳絮乘风坠平潭。

    仿佛是一夜之间,好些的嫩草都破土而出,原本荒凉的御花园此时也显得生机勃勃。坐在湖心亭里看着岸边抽枝发芽的杨柳,闲适的吃着茶点,感受初春的朝气蓬勃。

    三月三,传统的上巳佳节。民间有高禖、祓禊、曲水流觞、会男女、蟠桃会等活动。

    上巳节又是一个求偶求育节,自汉代定下后至今仍旧是全民求子的宗教节日,并传闻三月三是西天王母娘娘的生辰。但经历了千年的风俗人文,上巳已经成了一种贵族炫之间炫耀财富和游春娱乐的盛会了。

    风扈国风开放,凡事四品以上的大臣若有未娶妻的男子和未出阁之女都可以进宫参加上巳节,不过这还是要在节日半月之前在礼部申请后,拿到出入宫门的许可手续才可。

    白日的西林的斗牛赛马听说斗得激烈,又说西南的花溪曲水流觞成就了七对男女。

    晚间设宴于金銮殿后的永寿殿前,罗公公一声尖嗓子高呼‘陛下驾到’,攒动的人群终于迎来了一身华服的我,我的出现让原本躁动的人群霎时的安静下来,很快在众人陆续跪下去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些人群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浅绿罗裙的肖云岩。就算是素淡清雅的装束也掩盖不了她那出尘的气质和绝色的容颜,她就如一个女王一般,无人敢靠近或是敢亵渎。

    我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将众人看了一圈,而后抬手虚扶威严且平和道:“众位平身罢。”

    众人恩谢起身,均是低垂着头不敢窥我容颜,但也总有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官家小姐少爷要一睹圣颜,只是与我对视之后会惊恐的收了眼,全身颤栗不止。我含笑说了一番致辞,后邀众入座,晚宴便正式开始了。

    一排排的粉色衣衫的宫女端着美味珍馐穿梭在各个席间,欢声笑语,衣衫晃动,觥筹交错。再来,殿前正前方搭了一个高台子,上面有衣衫朦胧的舞姬在晃动着柔媚的身姿,众人被舞姬勾去了眼球都痴迷的看着台上飘动的一抹仙魅。

    我端起手中的夜光杯盏眯眼看着前方,随后仰头将杯盏里的酒液饮尽。瞥了一眼身旁的越前,他则是眯着双眼以手支颐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的身影。

    身旁有侍女为我续上酒,我又是仰头将酒饮了。

    这些天我已经回到了勤政殿处理大小的政事了,而常璇和各个内阁大臣都各个声称身体抱恙不能前来处理事务,我一个人对着半路甩给我的事务是废寝忘食。然,就算忙的焦头烂额,我仍是会空出半个时辰去奚祈的紫宸宫陪他玩耍。每日,都在极度的紧张繁忙的日子度过,充实且心慌。

    挽香见我这样甚为担忧我的身子,含蓄或是直白的提醒过我几次要注意身体。如果可以,我也很想休息啊,很多事情都需要及时的处理,常璇明显是带着人与我做对。我着实对这个老师感到头疼和无语,手中没有证据指证他企图谋害我,所以他便与我两不相见,也许是怕我与他当面对质?

    越前说上巳节之后一切会好的,我也想在今晚做个了结。

    猛地起身,附近的人都注意到我的举动,调笑声突地停了下来,越前也将目光从台上身姿妖娆的舞姬收回目光看向我。

    我晃荡着身子揉着额头道:“朕好像是喝醉了,头好晕。”

    越前眼疾手快的将我扶住,我顺势贴在他怀中,察觉越前身子微颤,我不着痕迹的转眼瞄台上的的舞姬,果然一瞬不协调的舞步破坏了舞蹈的整体美感。

    抓着越前的衣服,嘟囔道:“送朕……回鸾凤宫。”

    “陛下……这,臣遵旨。”明显的我能感觉到越前话语里的挣扎,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只是以舞姬身份出现在皇宫里的越姬就说明了蓄谋已久的暗潮已经涌来。

    越前将我送至鸾凤寝宫后就声称替我主持晚宴的理由离开了,他走后我翻身下榻,快速地将屋内守着的几个宫女打晕。寝宫前守着六名禁卫兵,我只能拿出藏在袖子里的扇子扣动机关让几人倒下。

    换了侍卫的衣服,就这夜色来到景宣门。景宣门乃皇宫的正门,一般都是身份尊贵的王公贵族或是外国来使出入的门。大臣都是从景宣门两旁的东临门或是西临门进入金銮殿参与早朝,当然这次那些大臣带来的家眷也都是从这里进来的。

    我在贴着褐色的宫墙小心翼翼的掩着行踪,约莫过去半个时辰我发现这里只许进不许出,有些想早些退席的人都被身着褐色的禁卫军恐吓退回永寿殿。

    我恨恨的咬牙,想必其他宫门也是这般,到底是不是越前做的?

    我想以身涉险去向那些卫兵问一下情况,整理好形容方一抬脚踏出去,手臂就被一个扯住,我惊恐之余本能的反抗,反身一脚给了来人的小腿肚子上一脚。只是来人并不反抗,只是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臂,得空之余他压抑着声音道:“是我。”

    这声音甚为熟悉,我顺着抓住我手臂的人看去,竟然是和我未联系将近一个月的柳岸白。

    我转忧为喜:“柳侍卫最近是去了何处,为何不回宫?”

    柳岸白神情严肃,看了看不远处的灯火通明的东临门而后对我道:“换个地方说话!”

    我诧异他那种不容反驳的好似命令口吻,好似他原本就是下达命令的王者一般。我看了看柳岸白,摇摇头,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吧。

    虽然心中疑窦像个疙瘩一样缠在心头,但还是跟随着柳岸白躲过一路的卫兵巡逻和盘查。

    重华殿,是谢闻枫见到我之前住的地方,这算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来过之后就害怕来到这里。

    我问:“柳岸白,为何会带朕来这里?”

    夜风吹拂着我的脸颊,不再是刀割一般的疼痛,如此的夜里还能听见微小的虫鸣之声,还有柳岸白的皮靴踏在青石板的地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在我前方他顿住脚步负手而立,他转问我:“陛下可去过虔城?”

    我不知他为何这般问,却还是如实答道:“柳侍卫你自是知道的,朕几乎未出过宫,而那虔城是朝轩的国都,我更不可能去了。”

    他眼里闪过的一丝的光芒,我辨不明其中的意思。

    柳岸白走到我身边,随后错过我,背对着,他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那陛下可知我的家在虔城。”

    我记得越前告诉我柳岸白是冀州人士,何时去了虔城?而且,他自见我后一直不用‘微臣’自称,而是用‘我’,虽然有时候我让他们不必拘礼这些小节,但是这般的不客气我着实不习惯。

    他好像亲眼看到我脸上的疑惑一般,继而提醒道:“也就是说我是朝轩国的人。”

    心中闪过慌乱,很快我迈了几步转身看着他的后背道:“那又如何,朕认识的人好些都是朝轩国的人,朕从不会论出身看人的。”

    柳岸白低着头好似在笑,心中的疑虑更是陡升。柳岸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一个月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突地他转身,带着狡黠的笑,恍惚间觉得这个笑好像似曾相识。我突地醒悟过来,警惕道:“你不是柳岸白!你是何人?”

    他朝我逼来,我下意识的就要逃跑,却不想他一把将我困在重华殿的门板上,我来不及挣扎就被他点了穴道。

    我怒视着他道:“你到底是何人,不知道朕乃帝王么,你这般做是大逆不道要诛九族的!”

    倏地,他冰凉的手捏着我的下巴,我吃痛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双眼则是怒视着他。

    “啧啧啧,这么凶。”他敛去了柳岸白的声音,对我阴阳怪气的说道,“长得还算可以,并不是民间传的虎目血口么。但论这姿色,你着实输了那肖云岩好几条街。搞不懂他看上你哪点?”

    这句话已经实实在在的透露此人并不是柳岸白,心中想到柳岸白是不是被此人杀害了,身上的血液就沸腾翻涌起来,我克制住发颤的身体。抬眼直视着他,冷哼道:“朕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姿色超群,你最好放开朕,不然要你好看!”

    他危险的眯眼,我表面是一派的镇定自若,可脊背已经渗出细汗。

    渐渐地他脸上的危险很快转变成一丝了然,随后松开手,手指竟然甚为轻佻的勾了一缕我的头发,笑得不怀好意。我心里没底了,左右想揣测一下来人到底是何用意,肩头一痛,他竟然解开我的穴道。

    得到释放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握住从袖口滑出的折扇朝来人挥去,他轻易地挡住了我的袭击,随后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折扇掉在地上,我吃痛的扭曲着身体。

    他凑近我的耳边冷森森道:“凭你是杀不了我的。”冷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让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想抬脚向后踢去,他好似怒了,一把将我摁在门板上低声呵斥道,“劝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好老实点。”

    他将我拖进重华殿内,用纱封了我的口,又将我手脚捆住丢进一个空空的衣橱内。

    我本该精神头十足的想办法逃离的,可是要知道我已经好几夜未闭眼了,在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身子的疲乏迫使着我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到何时,我是被一阵兵器相击的声音惊醒的。

    扭了几□子,一个不慎就从衣橱里滚了出来。

    吃痛的哀叫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觉屋内还是漆黑的,而那打斗声却是真的,我挣扎起来,一步一跳的行动着。

    殿门是开着的,打斗声不休不止的仍在继续。猛地一脚跳出殿门,身子颤颤悠悠的弱柳扶风一般摇摇欲坠。方一站好,一道亮光闪过我的眼睛,我本能的蹲□子。接着我听见身侧的门闷闷的一声钝响,我惴惴的抬头朝身侧看去,只见门板上插着一枚亮灿灿的梅花镖。

    我来不及惊叹,就有一双手臂突地将我拽起,天旋地转之时我也听见飞镖连连扎进木门的声响。

    等到终于停息下来,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女声惊叫道:“风语怎么会在这儿?”

    我手脚捆住的站不稳,便依在一个怀抱中,熟悉的感觉和味道都在告诉我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鸟,我抓紧完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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