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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松动的心结

    某种程度上来说,玛丽亚的迟钝和乔安娜有一拼,她的离开固然是给了克里斯蒂上校一个机会,胃未尝也不是造成了一个达西跟她独处的局面。

    玛丽亚和达西一前一后的在树林里面穿行,达西在前,玛丽亚在后,等到玛丽亚注意到的时候她发现达西每每遇到路上有一些树枝或是什么小障碍的时候总是很细心的清理干净。虽然达西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这样的举动在玛丽亚看来远比达西说些什么来的亲密。

    自从伦敦一别,玛丽亚还没有什么像现在这样跟达西两个人单独相处机会呢!唯一的一次还是在达西回到彭博利那天早上的偶遇,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所以也就除了慌张之外没有时间理清自己的心思。

    紧接着克里斯蒂上校的意外到来彻底将玛丽亚的心思从达西身上转移开来,这也可以说是一种逃避吧,因为玛丽亚自己恐惧于达西对自己的影响,索性就抛之脑后。

    不过想起那天早上在凉亭里面达西的手足无措,玛丽亚偷眼看看自己前面正认认真真清除“路障”的达西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感谢这片树林的清静吧,除了溪水的声音之外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玛丽亚的笑声虽然很短促,但还是被集中精力的达西听了个正着。

    “看来是我有什么的使得您感到好笑了。”达西回头看了一下玛丽亚,难得的用上了他们关系最密切时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很放松。

    玛丽亚本就在心里反省她的失礼,看到达西完全不在预料中的表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达西先生能有什么让我值得好笑的地方?”

    达西不仅没有恼,他的心里甚至于还有几分怀念,上次玛丽亚这样随意的跟自己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自从他们从伦敦分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吧。

    也许是今天的天气太晴朗,也许是达西的心情太放松,原本从未打算说出来的话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玛丽亚小姐,您大概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您的了吧?”

    玛丽亚刚刚的话冲出口自己就后悔了,想是这一段时间在彭博利过于放松了吧,不过看见达西没有生气,自己也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提醒自己注意。“如果我们有记错的话,您是在内瑟菲尔德花园的舞会上第一次见到我的吧?还是我的父亲介绍您跟我认识的呢。”她的语气很笃定。

    “哦,那您可就说错了。”达西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愉悦。

    玛丽亚皱起了眉,仔仔细细的回想去年夏天在朗伯恩的事情:“您可不要骗我,我确实是在内瑟菲尔德的舞会上第一次见到您的。”

    达西笑笑,总是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要么会显得僵硬,要么就是格外好看。达西就属于后者,玛丽亚看见达西的笑容,第一次被明白什么叫做“男色”,她的脸先是火烧一般,先是低了下去,又悄悄的抬起一些来。

    好在达西也没有注意:“也许我应该给您一些提示,您家附近好像有一片小湖...”

    达西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玛丽亚打断了:“您竟然去过那里?不对啊,如果您也在的话我是不会不知道的,难道您是从树林那边过来的?”她转而又小声嘀咕:“也不对啊,要是那个树林那边过来我也不应该不知道啊...”

    “那是您正在作画,哦,其实也不是,您应该是在‘放空思想’。”达西将最后四个字加重,脸上的笑意加深。

    玛丽亚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是知道自己的毛病的,有时候一旦陷入放到自己的思绪里就很难被外界打扰,所以她在公共场合很少这么干。“您...您为什么连声音都不出呢?您...您实在是太过分了!”玛丽亚想到自己神游的样子早就被达西看了个够,心里就一阵羞愤。

    “哦,玛丽亚小姐,您这样指摘我实在是毫无道理,向上帝发誓,那天我可是骑着马去的,可能您只是太‘专心’了。”达西永远不会告诉玛丽亚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就偷偷的靠近了那位作画的小姐,而且,他说的也都是实话不是么?

    玛丽亚哑口无言,又觉得达西的说法实在可恶,难得的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竟然哼了一声快速的超过达西走在前头。

    达西在后面觉得心情尤其的好,跟玛丽亚之间的相处并不像是他曾经想象中的一板一眼或是默契十足但是缺乏热情,相反,玛丽亚不论平时看起来再是如何的精明成熟,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位单纯的小姐,只要用对方法,达西完全可以挖掘出属于玛丽亚的俏皮。

    玛丽亚在前面气鼓鼓的走着,一开始还是趾高气昂的,没一会儿就看是觉得自己莫名的心虚,走到后来更是觉得如同锋芒在背。谢天谢地,当初马车停的地方并不是很远。玛丽亚几乎是以她能保持礼仪行走的最快速度冲进了马车。坐在座位上的时候,玛丽亚似乎还能听见达西忍笑着吩咐仆人回彭博利大厦去拿一些东西来。

    回去的路上,玛丽亚显得异常的乖巧,两人仍是达西在前,玛丽亚在后的走了回去,一路无话。

    等他们回到他们钓鱼的地点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觉出来气氛有些僵硬。克里斯蒂上校也就算了,一直盯着自己的钓竿,就放佛从达西和玛丽亚离开开始他就没换过姿势。不过他旁边的钓桶出卖了他——里面不仅没有新增的鱼,就连他们离开之前的两天鱼都“不翼而飞”了。

    乔安娜更是一副僵硬的样子,看见她的哥哥走在前面先是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再看见他后面的玛丽亚之后差点忍不住红了眼圈。

    “哦,这里的阳关实在是太烈了,克里斯蒂上校,达西先生,也许您们不会介意我跟乔安娜四处走走?”玛丽亚几乎是在看见小姑娘的瞬间就抛下了刚才的心思。也许是刚才跟达西之间的玩笑让她想起了两人在伦敦的日子,她下意识的按照以前的习惯看向了达西的方向。

    达西也很默契的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交给你了;玛丽亚眨眨眼,示意自己收到;这一套是他们当时在伦敦社交季的舞会上用惯了的。

    玛丽亚在完成了整套动作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坚定,又往达西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达西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玛丽亚终于不顾淑女礼仪的翻了一个白眼。克里斯蒂上校在这个过程中倒是像是个木头一样不发一言。

    玛丽亚再次向两人致歉,之后就直接拉着乔安娜走了。

    达西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高兴,担忧的是自家妹妹的状态,高兴的是玛丽亚开始渐渐像他们在伦敦时那样待他了。玛丽亚和乔安娜走后,达西也默默的开始钓鱼,他不是不想问问克里斯蒂上校到底对乔安娜说了什么,只是他毕竟是乔安娜的哥哥,有些事情他不需要全知道,也不能全知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达西几乎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克里斯蒂上校说话了:“费茨威廉,你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达西偏头看他,这才发现克里斯蒂上校两只手都紧紧地抓在钓竿上,上面的那只手上的青筋都能隐隐约约看见。“理查德,还要等我的表兄处理完他那边的一些事情,大概就是在下个月了。”

    克里斯蒂上校又是一阵沉默:“费茨威廉,过几天我打算先回一趟剑桥,之后我们下个月在伦敦见。”

    达西的表情慢慢趋于严肃:“理查德,作为乔安娜唯一的亲人,我必须再问你一次,你的意思仍然没有变么?”

    克里斯蒂上校笑了,虽然因为之前的事让他的笑容也有些冷冰冰的:“我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费茨威廉,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边克里斯蒂上校和达西之间的密谋不提,玛丽亚在把手扶上乔安娜的瞬间心里面就被担忧充满了。乔安娜的体温不正常的低,甚至还能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

    “乔安娜,你感觉还好么?”等玛丽亚确定离开了男士们的范围,她立刻询问。

    “哦,玛丽亚。哦,玛丽亚。”乔安娜将自己的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我该怎么办?仁慈的上帝啊,我该怎么办?”

    “冷静下来,乔安娜,冷静下来,你很好,冷静下来...”玛丽亚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手也一次次的抚摸着小姑娘的手臂。

    也许是远离了克里斯蒂上校和达西,也许是玛丽亚的劝慰起了作用,乔安娜突然间泪如泉涌,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玛...玛丽亚,”小姑娘哭的声音都抽噎了,“克里斯蒂上校,他也是愿意对我好的,可是...可是我...”

    玛丽亚在听到前面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放心了,在听到乔安娜这样说更是觉得是个好兆头。有些事情就像是毒瘤,越是不去管它它就会越是壮大,而一旦你将它挑开了,可能已开始会很疼,但是这也意味着你能够完全摆脱它了。

    “乔安娜,”玛丽亚的声音很轻:“上帝知道,做错了事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勇敢的面对自己的错误,并努力去纠正它。亲爱的乔安娜,有时候你的相信,上帝是公平的。”

    “真的吗?”乔安娜怯怯的问。

    “为什么不去试试呢?”玛丽亚依然轻声劝慰,“不去试试你永远都不知道的,像我,你试过了,我仍是你的朋友不是么?真正高尚的人是不会纠结于一个人过去的错误的,他们只会向前看。”

    玛丽亚说完后,乔安娜好一会儿没说话。“谢谢你,玛丽亚,我会好好想想的。”

    听到乔安娜的回答,玛丽亚松了口气,这个结终于开始松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达西跟玛丽亚的小暧昧~嘿嘿~

    克里斯蒂上校是真男人!!嗯嗯~

    乔安娜小姑娘会得到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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