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337领悟
是那天他在小街遇袭时两次救过他的『好兄弟』！虽然之前小伟也有所怀疑，不过现在才能确定。原来他就是癫嫂的儿子，那个因为放心不下母亲而十年未去的魂魄。
“為什麼这麼说？你帮过我两次，我怎麼会恩将仇报！”小伟试图表现得友好一点。
“你想要进新镇去把那些人救出来。就是和我们作对的！”孙淼愤恨的叫了一声。
小伟倒不担心会吵醒癫嫂，因為罗灿说过，对灵体而言，他想让你听到和看到，你就可以听到看到，否则无论他闹腾得多麼厉害，你也会浑然不知。
他担心的是孙淼的态度，他太急於给罗灿帮助了，以至於忽略了孙淼的立场。
对他而言，是要协助救出杜金娟和其它倖存者；而对孙淼而言，要杀掉所有的人才能平息他的愤怒，杀掉杜金娟和哥哥也是要完成对宋伟强释放他们的承诺。
他们之间根本是对立的，想要得到孙淼的帮助是不可能的，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可是你救了我！”小伟继续努力拉近彼此的关係。
“那是因為我娘和我说起，你对她好。这是两码事，不相干的。”
原来是他的的一丝善念给他带来的幸运，看来这世界还是好心有好报的。
小伟心裡想著，又向房间裡走了几步，最后乾脆坐到了床上，和孙淼的魂魄相距不到两米，如果孙淼扑过来，他连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冤冤相报不是好的办法，你把你们受了什麼样的冤枉告诉我，我保证可以帮你们洗雪沉冤。”小伟心裡明白怎麼说也化解不了这怨气的，但不得不试一下。
“你快点滚，我不想和你说。如果早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那天我就不救你！”
“我的朋友在裡面，我还不能滚。他们是无辜的，你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吗？至少把他们放出来！”
孙淼根本来个闷声大发财，理也不理小伟。
“报復只会得到一时的痛快，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小伟继续努力，「你附在这四件瓷器上十年，就是為了放不下你娘。你如果有一念之仁，说不定会有好报反馈到你娘身上，难道你就想这麼下去吗？」
孙淼愣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正当小伟以為自己说的话会產生一点点效果时，孙淼的脸又绿了起来，「好报？这世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娘好心，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冒著挨批斗风险，周济了一个应该被除了的『四*旧分*子』，当时谁管他。那麼大的能耐却快饿死了，结果又怎麼样呢，那混蛋為了他自己的侄子，竟然——！」他忽然住嘴不说了。
“好吧，就算你要报復好了。那你告诉我，你们在十年前受到了什麼样的对待，这总没有损失吧？”
孙淼一双血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小伟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小伟这是第一次这麼直接的听到这种笑声，果然感觉很阴森，好像隔著一层东西一样。闷声闷气的，让人不自觉的发冷。
“我告诉你后，你好挖出这件事来，破坏我们的计划吗？我没那麼傻！”
“这对你们没有任何损失，為什麼不说出来？”
“省省吧。”孙淼说，「我什麼也不会说，不管是有害还是无害，我都不会说。而且你不要想找白大姐问出来，那个帮我们的人会让所有知情的人都进入一个恐怖的梦，让他们知道如果透露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调查不出任何事来，除非我们报了仇！」
“帮你们的人？”
小伟心裡一凉，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可现在宋伟强一招釜底抽薪让他的计划全盘落空。自己还真是白痴啊，明知道宋伟强老奸巨滑，却不為自己的计划留后手，这下子又陷入了被动！
全城的人都不说的话，他要去哪裡调查？就算他能查出来，可罗灿等得了那麼久吗？就算他现在跑到街上拉著还没睡的人问清楚，平白无故的，人家又怎麼会说！再说，那样说不定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想到这儿，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是如此清晰和尖锐，让他立即悔恨交加，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他落入了一个自己设下的陷阱，一门心思想著窑场的事。想著窑场中死去的人，实际上打听一下这裡出过什麼大宗的集体死亡的事件也可以顺籐摸瓜的查出事情，可是他就是被绊住了思维，真是一叶障目！
宋伟强知道他的思维混乱了吗？
或许他是知道的，但表面上假装逼自己东躲西藏，暗地裡却轻蔑的看著他自己上了自己的圈套！他以為自己在和宋伟强斗智，但实际上是他一直落在下风，而宋伟强则正一边看他上窜下跳，一边繫紧罗灿脖子上的绳套！
关心则乱！
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果不是他急切的想打听到当年的冤案，有一点线索就拚命抓住不放，想追到最深处去，两眼看不到其它的可能，怎麼会犯这麼白痴的错误，连这麼明显的线索也看不到！
如果他明天到四邻八乡去打听，先不说这件事瞒得这样严密，外人会不会知道真相，就算知道，时间方面也来不及了。
要怎麼办呢？
看到小伟焦虑的神情，孙淼再一次笑了起来，「你什麼也做不了，老老实实回去吧，别趟这趟混水。要不是你对我娘存著好心这时候早就死透了！」
小伟听孙淼这样说，抬起眼皮来看看他，「是吗？从我介入这些灵异事件起，我都不知道鬼门关溜躂过多少次了，可如今我还活在这儿和你磕牙玩。」小伟站了起来，孙淼的话激起了他的傲气，「你救过我，我很感激，我想帮助癫嫂也不是贪图你什麼回报。不过我要告诉你四个字——邪不胜正。你们明明是受害者，可不要因為一意孤行，把自己逼到注定失败的另一方去！」
他向门边走了一步，见孙淼露出凶狠之态，却没有怕的表示，「别说我没提醒你，我是个阳气极旺的人，你不容易近我的身，而我离那法宝只有两步。你救过我，我不想伤你。」
“你做不了什麼了！他们死定了。”
“是吗？那我们打个赌。”小伟面露笑容，「我的朋友一定会平安回来。如果我输了，我自杀，魂魄陪你一起侍奉你娘。可假如你输了，我要你化解一切的怨气，对所有的东西都抱有善念。」
孙淼不理他。
他则走到门边拿起钓鱼桿盒子，又转过头看说，「你救过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说完，他轻轻走出门去，照样翻墙而出。
他愚蠢了一阵子了，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懊恼，把自己的失误当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好了。宋伟强当然很厉害。不厉害的话打起来也没有意思了。
他虽然一直被宋伟强玩弄於股掌之间，不过刚才他脑筋中突然闪过一点灵感，终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走到街上。小伟想把隐身符撤掉，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并装出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
他以前执著於一个念头，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了，再回过头来想，思绪反而开阔了些。
他根本不必考虑到是否牵连到孙老闆，因為宋伟强和那些怨灵是一派的，孙淼既然称他為『帮助他们的人』。可见他们之间是有联络的，那他当然也会瞭解到孙老闆是知情人，也猜得到自己必会与孙老闆有联繫。
杜金娟说，当时他们在山间小路时，出现过怨灵，好像附了一个叫庞旭的摄影师的体，根据她的描述，那可不就是孙淼嘛，也就是说那一天怨灵们是裡应外和的，而宋伟强亲自在旁协助，孙淼早就是復仇一方的主力。
而自己这一方也早已被监视起来，也早就在算计之中。至於自己被孙淼所救则完全是个意外！
整件事情是他自己一叶障目、不见南山的。所以现在他乾脆耍宝耍到底。不是拿他当猴耍吗？好，他就当好这隻猴子，让宋伟强以為他还没有识破这个圈套，继续嘲笑他，看他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而他既然有了新的线索。当然要继续追下去，只要表面上让宋伟强以為他还在围著窑场绕圈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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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这麼说？你帮过我两次，我怎麼会恩将仇报！”小伟试图表现得友好一点。
“你想要进新镇去把那些人救出来。就是和我们作对的！”孙淼愤恨的叫了一声。
小伟倒不担心会吵醒癫嫂，因為罗灿说过，对灵体而言，他想让你听到和看到，你就可以听到看到，否则无论他闹腾得多麼厉害，你也会浑然不知。
他担心的是孙淼的态度，他太急於给罗灿帮助了，以至於忽略了孙淼的立场。
对他而言，是要协助救出杜金娟和其它倖存者；而对孙淼而言，要杀掉所有的人才能平息他的愤怒，杀掉杜金娟和哥哥也是要完成对宋伟强释放他们的承诺。
他们之间根本是对立的，想要得到孙淼的帮助是不可能的，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可是你救了我！”小伟继续努力拉近彼此的关係。
“那是因為我娘和我说起，你对她好。这是两码事，不相干的。”
原来是他的的一丝善念给他带来的幸运，看来这世界还是好心有好报的。
小伟心裡想著，又向房间裡走了几步，最后乾脆坐到了床上，和孙淼的魂魄相距不到两米，如果孙淼扑过来，他连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冤冤相报不是好的办法，你把你们受了什麼样的冤枉告诉我，我保证可以帮你们洗雪沉冤。”小伟心裡明白怎麼说也化解不了这怨气的，但不得不试一下。
“你快点滚，我不想和你说。如果早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那天我就不救你！”
“我的朋友在裡面，我还不能滚。他们是无辜的，你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吗？至少把他们放出来！”
孙淼根本来个闷声大发财，理也不理小伟。
“报復只会得到一时的痛快，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小伟继续努力，「你附在这四件瓷器上十年，就是為了放不下你娘。你如果有一念之仁，说不定会有好报反馈到你娘身上，难道你就想这麼下去吗？」
孙淼愣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正当小伟以為自己说的话会產生一点点效果时，孙淼的脸又绿了起来，「好报？这世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娘好心，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冒著挨批斗风险，周济了一个应该被除了的『四*旧分*子』，当时谁管他。那麼大的能耐却快饿死了，结果又怎麼样呢，那混蛋為了他自己的侄子，竟然——！」他忽然住嘴不说了。
“好吧，就算你要报復好了。那你告诉我，你们在十年前受到了什麼样的对待，这总没有损失吧？”
孙淼一双血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小伟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小伟这是第一次这麼直接的听到这种笑声，果然感觉很阴森，好像隔著一层东西一样。闷声闷气的，让人不自觉的发冷。
“我告诉你后，你好挖出这件事来，破坏我们的计划吗？我没那麼傻！”
“这对你们没有任何损失，為什麼不说出来？”
“省省吧。”孙淼说，「我什麼也不会说，不管是有害还是无害，我都不会说。而且你不要想找白大姐问出来，那个帮我们的人会让所有知情的人都进入一个恐怖的梦，让他们知道如果透露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调查不出任何事来，除非我们报了仇！」
“帮你们的人？”
小伟心裡一凉，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可现在宋伟强一招釜底抽薪让他的计划全盘落空。自己还真是白痴啊，明知道宋伟强老奸巨滑，却不為自己的计划留后手，这下子又陷入了被动！
全城的人都不说的话，他要去哪裡调查？就算他能查出来，可罗灿等得了那麼久吗？就算他现在跑到街上拉著还没睡的人问清楚，平白无故的，人家又怎麼会说！再说，那样说不定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想到这儿，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是如此清晰和尖锐，让他立即悔恨交加，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他落入了一个自己设下的陷阱，一门心思想著窑场的事。想著窑场中死去的人，实际上打听一下这裡出过什麼大宗的集体死亡的事件也可以顺籐摸瓜的查出事情，可是他就是被绊住了思维，真是一叶障目！
宋伟强知道他的思维混乱了吗？
或许他是知道的，但表面上假装逼自己东躲西藏，暗地裡却轻蔑的看著他自己上了自己的圈套！他以為自己在和宋伟强斗智，但实际上是他一直落在下风，而宋伟强则正一边看他上窜下跳，一边繫紧罗灿脖子上的绳套！
关心则乱！
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果不是他急切的想打听到当年的冤案，有一点线索就拚命抓住不放，想追到最深处去，两眼看不到其它的可能，怎麼会犯这麼白痴的错误，连这麼明显的线索也看不到！
如果他明天到四邻八乡去打听，先不说这件事瞒得这样严密，外人会不会知道真相，就算知道，时间方面也来不及了。
要怎麼办呢？
看到小伟焦虑的神情，孙淼再一次笑了起来，「你什麼也做不了，老老实实回去吧，别趟这趟混水。要不是你对我娘存著好心这时候早就死透了！」
小伟听孙淼这样说，抬起眼皮来看看他，「是吗？从我介入这些灵异事件起，我都不知道鬼门关溜躂过多少次了，可如今我还活在这儿和你磕牙玩。」小伟站了起来，孙淼的话激起了他的傲气，「你救过我，我很感激，我想帮助癫嫂也不是贪图你什麼回报。不过我要告诉你四个字——邪不胜正。你们明明是受害者，可不要因為一意孤行，把自己逼到注定失败的另一方去！」
他向门边走了一步，见孙淼露出凶狠之态，却没有怕的表示，「别说我没提醒你，我是个阳气极旺的人，你不容易近我的身，而我离那法宝只有两步。你救过我，我不想伤你。」
“你做不了什麼了！他们死定了。”
“是吗？那我们打个赌。”小伟面露笑容，「我的朋友一定会平安回来。如果我输了，我自杀，魂魄陪你一起侍奉你娘。可假如你输了，我要你化解一切的怨气，对所有的东西都抱有善念。」
孙淼不理他。
他则走到门边拿起钓鱼桿盒子，又转过头看说，「你救过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说完，他轻轻走出门去，照样翻墙而出。
他愚蠢了一阵子了，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懊恼，把自己的失误当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好了。宋伟强当然很厉害。不厉害的话打起来也没有意思了。
他虽然一直被宋伟强玩弄於股掌之间，不过刚才他脑筋中突然闪过一点灵感，终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走到街上。小伟想把隐身符撤掉，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并装出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
他以前执著於一个念头，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了，再回过头来想，思绪反而开阔了些。
他根本不必考虑到是否牵连到孙老闆，因為宋伟强和那些怨灵是一派的，孙淼既然称他為『帮助他们的人』。可见他们之间是有联络的，那他当然也会瞭解到孙老闆是知情人，也猜得到自己必会与孙老闆有联繫。
杜金娟说，当时他们在山间小路时，出现过怨灵，好像附了一个叫庞旭的摄影师的体，根据她的描述，那可不就是孙淼嘛，也就是说那一天怨灵们是裡应外和的，而宋伟强亲自在旁协助，孙淼早就是復仇一方的主力。
而自己这一方也早已被监视起来，也早就在算计之中。至於自己被孙淼所救则完全是个意外！
整件事情是他自己一叶障目、不见南山的。所以现在他乾脆耍宝耍到底。不是拿他当猴耍吗？好，他就当好这隻猴子，让宋伟强以為他还没有识破这个圈套，继续嘲笑他，看他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而他既然有了新的线索。当然要继续追下去，只要表面上让宋伟强以為他还在围著窑场绕圈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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