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乱心
“想不到翊王殿下居然回京了，这翊王殿下可了不得啊，同谢家公子一般大小。十岁便入了军营……”人群中总是不乏热心“科普”者。
“十岁就入了军营啊？“旁人咋舌。
“胡诌骗人的吧？”有人质疑。
“千真万确！这个中缘由嘛，皇家恩怨纷纷乱乱，你我旁人也说不清道不明，也想这么多也别管这么多。“解说的那人神秘一笑，将话题继续拉了回来，
”这殿下啊，十岁入营，十三岁从军打战，三年之间，从士兵到将军，累累战功，步步高升。十六岁那年，初任将领，组建靖边兵，大败西楚，一战成名，锋芒尽露！“那人说得酣畅淋漓，唾沫横飞，不一会儿便觉口干舌燥，便止了声，咽了口唾沫，看见周围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顿时心生万众瞩目的耀眼骄傲之感，便又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拉高了几分而后，“边界无数大小战争，只要靖边兵一出，便是战无不胜啊！我们昭国边界安定，国泰民安可不就是靠翊王殿下，靠这靖边兵保来的么。”
“是啊，莫看那些世家公子风雅无比，莫看那清官受人艳羡（注：此处清官是指事少地位高的官职，多为门阀士族追捧），莫看那行军打战劳苦不堪，但我们百姓、国家真正需要的还是翊王殿下这样的人啊。”老先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先生，靖边兵是什么啊？”阿二问道。
“靖边兵大都由流民组成，但是军纪严明，南征北战，靖边安国，几乎百战百胜。也正是有了靖边兵，寒门弟子得以凭借军功获得上升的一线机会。”怀远平静地说道，她没想到那个年纪的紫衣少年竟是话本上传说的靖边兵首领翊王，罢了罢了，怀远释然一笑，有的人，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企及的，此生见过一面，就足矣。
“大丈夫当如此！”阿二装模作样地慨叹道。
“得了吧，我们寒门弟子想要挤入高门势要，就算你挤到头破血流时，移动半步也是难啊。你也不看看，人家翊王殿下什么背景，他可是那皇帝小儿的二哥啊。”怀远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迎面泼来。
“没志气的家伙。”先生戳了戳怀远的脑袋。
怀远捂着脑袋，一脸无赖地说：“我只要小日子安安稳稳，得过且过就行了，那些大富大贵谁有能力谁想要谁便要去好了！“
身旁一众小伙伴投来鄙夷的目光，先生更是扶额叹道：“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怀远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泛起一阵苦涩。
回到家后，爱告状的老先生果然将怀远这块朽木说的话转述给了顾氏听，顾氏听闻后，冲老先生赔笑道：“我们阿远这块朽木，劳烦先生费心了。“
怀远以为，她那性子躁的阿妈又会同往常一样揪着自己的耳朵，用手指头戳自己的脑袋，把自己臭骂一顿。
可谁知待先生走远后，顾氏转过身来，只是伸手摸了摸怀远的头，轻轻笑了笑：“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此刻夕阳打在顾氏脸上，顾氏的眼睛在夕阳映照下蒙上了一层奇妙的光芒，怀远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似水的温柔与怜爱。其实，此时年幼的怀远还并未读出这眸子里的另一种情感，那种情感隐藏的很深，直到多年以后，历经世事的顾怀远，回忆起这个场景时，才明白了这双眸子里还藏着一种悲伤。
街头惊鸿一瞥后，怀远却是接连几天梦见了那紫衣少年，都是个模糊的影子，隐约间，那少年似乎是在对着怀远笑，怀远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想要离那少年更近些，等她好不容易快追上那少年时，却是一阵风气，那少年竟然化作飞烟消失而去……
怀远只当是老天爷托梦给她，笑她痴心妄想。过了几日，那少年也便不曾入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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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就入了军营啊？“旁人咋舌。
“胡诌骗人的吧？”有人质疑。
“千真万确！这个中缘由嘛，皇家恩怨纷纷乱乱，你我旁人也说不清道不明，也想这么多也别管这么多。“解说的那人神秘一笑，将话题继续拉了回来，
”这殿下啊，十岁入营，十三岁从军打战，三年之间，从士兵到将军，累累战功，步步高升。十六岁那年，初任将领，组建靖边兵，大败西楚，一战成名，锋芒尽露！“那人说得酣畅淋漓，唾沫横飞，不一会儿便觉口干舌燥，便止了声，咽了口唾沫，看见周围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顿时心生万众瞩目的耀眼骄傲之感，便又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拉高了几分而后，“边界无数大小战争，只要靖边兵一出，便是战无不胜啊！我们昭国边界安定，国泰民安可不就是靠翊王殿下，靠这靖边兵保来的么。”
“是啊，莫看那些世家公子风雅无比，莫看那清官受人艳羡（注：此处清官是指事少地位高的官职，多为门阀士族追捧），莫看那行军打战劳苦不堪，但我们百姓、国家真正需要的还是翊王殿下这样的人啊。”老先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先生，靖边兵是什么啊？”阿二问道。
“靖边兵大都由流民组成，但是军纪严明，南征北战，靖边安国，几乎百战百胜。也正是有了靖边兵，寒门弟子得以凭借军功获得上升的一线机会。”怀远平静地说道，她没想到那个年纪的紫衣少年竟是话本上传说的靖边兵首领翊王，罢了罢了，怀远释然一笑，有的人，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企及的，此生见过一面，就足矣。
“大丈夫当如此！”阿二装模作样地慨叹道。
“得了吧，我们寒门弟子想要挤入高门势要，就算你挤到头破血流时，移动半步也是难啊。你也不看看，人家翊王殿下什么背景，他可是那皇帝小儿的二哥啊。”怀远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迎面泼来。
“没志气的家伙。”先生戳了戳怀远的脑袋。
怀远捂着脑袋，一脸无赖地说：“我只要小日子安安稳稳，得过且过就行了，那些大富大贵谁有能力谁想要谁便要去好了！“
身旁一众小伙伴投来鄙夷的目光，先生更是扶额叹道：“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怀远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泛起一阵苦涩。
回到家后，爱告状的老先生果然将怀远这块朽木说的话转述给了顾氏听，顾氏听闻后，冲老先生赔笑道：“我们阿远这块朽木，劳烦先生费心了。“
怀远以为，她那性子躁的阿妈又会同往常一样揪着自己的耳朵，用手指头戳自己的脑袋，把自己臭骂一顿。
可谁知待先生走远后，顾氏转过身来，只是伸手摸了摸怀远的头，轻轻笑了笑：“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此刻夕阳打在顾氏脸上，顾氏的眼睛在夕阳映照下蒙上了一层奇妙的光芒，怀远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似水的温柔与怜爱。其实，此时年幼的怀远还并未读出这眸子里的另一种情感，那种情感隐藏的很深，直到多年以后，历经世事的顾怀远，回忆起这个场景时，才明白了这双眸子里还藏着一种悲伤。
街头惊鸿一瞥后，怀远却是接连几天梦见了那紫衣少年，都是个模糊的影子，隐约间，那少年似乎是在对着怀远笑，怀远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想要离那少年更近些，等她好不容易快追上那少年时，却是一阵风气，那少年竟然化作飞烟消失而去……
怀远只当是老天爷托梦给她，笑她痴心妄想。过了几日，那少年也便不曾入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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