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九 涌现！初见碎片力量
三十九
“【……】”
“……”
“……”
“……”
栓在铁链末端的、被反弹的石头狠狠地撞在了普罗的小腿上，男孩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银色的眸子因为透明的泪水滋润而显得晶莹剔透，越发衬得某刚才大发神威的前神祗像只被欺负的弃猫一般可怜兮兮：“【嘶——呜……你为什么突然打人啊！我不记得有教出过这样的孩子！】”
什么温润、包容、成熟、隐忍的魅力，在这萧瑟的一幕里全数崩坏。
在场的大家，即使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作为并盛的王的云雀少年，也完全不想用一贯的讽刺口吻嘲弄那个黑发的家伙“草食动物”、“废渣”之类，以将最后一棵压倒对手的稻草用毒舌补足。
因为挡下他那从上而下、志在必得的一击的那个动作，快得完全看不清楚。
从虎口的麻痹来判断，那个少年发挥出了软兵器铁链所不可能击出的强大力量。
——只是临时的抬腿一甩……
——在装傻吗？这个群聚的家伙……
其实普罗只是临时念了个增强力量的祝福咒术而已。比起水属性的伊里斯，普罗这个全属性的提坦神当年可是有移动的咒术百科全书之称。在人类世界里流传的咒术和阵式大部分都是人类的祖先中小部分有天赋的咒术师经当年的普罗米修斯教导而留下的——真正的始祖。大部分神祗都只身负一到两种的属性，而即使是全属性的宙斯，也是不敢说自己比普罗米修斯这个提坦神懂得多的。
只是普罗终究不是战斗系的神祗，理论派可打不赢真刀真枪的实战派。
所以又附加了加速咒术的普罗才会搞不清铁链的轨迹……
伊里斯眼见将浮萍拐横在胸前、微俯□的黑发少年的眼神越来越冷，先将那对体质特殊的情侣往身后掩了掩，空出足够放开手脚的地方后，她往前两步，对依然眼含泪水控诉地望着并盛风纪委员长的普罗道：“【往后面去吧，你不是对手。】”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明明当初都很淳朴的……】”普罗语带委屈。
“【因为大家都进化了，而你这个在高加索山每天与傻瓜鹫鹰相处的家伙智商却在下降。】”
“【……】”被伊里斯难得的毒舌正面击中的普罗掐了掐自己的脸，然后更加委屈，“【你是谁！快点把真正的伊里斯交出来！】”
没有理会沉浸在身心的伤痕里暗自纠结的银眸少年，伊里斯眼也不眨地祭出之前从19号那里摸来的柯尔特手枪，墨绿的眼瞳因为兴奋而紧缩：“【很久没有碰过这个了啊，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普罗，你的孩子们创造了很了不起的武器啊……】”
看见在日本几乎不可能被平民拥有的杀伤力武器就这样被随随便便地拿出来，就连知道“UB”一部分内情的植木佳奈眼里都忍不住闪过微讶，而桂龙一已经惊呼出声：“伊里斯小姐！手枪……这个……”
“放心吧，这是合法的。”伊里斯熟练地上膛，拉开保险，瞄准披着黑色外套的委员长扣动扳机。而同时，云雀不避不躲地欺身向前，眼神的锐利毫不输于拥有兽瞳的狼族战士。
6月28日晚上 21:02 日本并盛町
“里……里包恩……”
“嗯？”
“这样不太好吧……”
“原来你想亲自动手啊，蠢纲。”
“……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
穿着医生服饰的婴儿站在凳子上，手执手术刀盯着躺在床上的金发青年。青年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如同经过最偏执的艺术家不留余力的修整润饰，静止不动时，那大理石雕塑一样的精致圆润感令这个普通的卧房都变得充满文艺复兴的气息——那是一张希腊风的脸，也许是米开朗琪罗遗留的杰作，也许是罗丹存世的心血，总之，沢田纲吉面对这“尸体”时，丝毫没有这个人已经死掉了的感觉。不，未来的彭格列首领甚至觉得这个身体根本只是一件漂亮的艺术品，这种没有烟火气的纯粹的美太过空洞了，像是失去了灵魂。
如果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一定会深究自己此刻莫名浮现的感觉——彭格列的超直感一向不可思议的准确。
婴儿淡定地下刀，就在那薄薄的刀锋即将碰到青年的手臂时，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叫停：“等等啊！里包恩……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究竟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房间来做这种儿童不宜的事情啊……”
“还没有发现吗？果然是蠢纲。”里包恩将那装样子的手术刀一下子甩向棕发的少年，吓得沢田纲吉闭上眼惨叫一声，然后发现那闪亮的刀锋插进了身后的墙壁，在离自己的脸仅三毫米的地方微微晃动。黑手党的家庭教师跳下凳子，淡定地跳到自己的吊床上翘腿坐好：“你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他还满身伤的对吧？”
“唔？嗯。”沢田纲吉不明所以地点头，眼角扫到青年光滑的、毫无痕迹的手臂时，突然一愣，“消、消失了？！”
“所以我才想解剖看看。”杀手婴儿伸出手，趴在他肩膀上的绿蜥蜴爬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迅速变成一杆造型奇特的枪，“还有这个。”
“这个不是列恩吗？”沢田纲吉疑惑地抓头。
“好了，晚安。”不知何时换了睡衣的里包恩翻身躺在吊床上，在即将就任的十代目一脸茫然的表情下睁着眼睛从鼻子里吹出了一个泡泡。
他睡着了。
——喂喂这个家伙怎么办啊！我还要睡地板吗！？两个月了啊为什么不把这个尸体利落地甩掉啊你们不是黑手党吗……
在未来的黑手党首领习惯性在内心吐槽之际，已经“睡着”了的里包恩却是在脑海里回想刚才用列恩仿制出来的、那个青年身上带着的那柄奇特的枪，拿回总部的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只存在于一些军事大国的科研机构对未来兵器的构想图里的枪械，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跟“十年后火箭筒”有关吗？还是……
房间暗了下来，渐渐传来卷着被子瑟缩在地板上睡觉的孩子平稳的呼吸。今夜的星特别的亮，无月的晚上，暗处的喧闹总是加倍地，沸腾。
布满弹痕的地面一片龟裂，学校里亮起的灯也暗下去了几盏，折断的灯柱和扭曲变形的大门加倍地宣示着战斗的波及之大。被碾压成残渣的草坪花几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显得阴森，伊里斯早已将用尽子弹的柯尔特塞到普罗的手里，赤手上阵的结果就是双手捏拳攻击的关节处全部血肉模糊，但是狼族的首领只是笑着用手掌抹掉溅在脸上的血迹——虽然此举让那片鲜红彻底将她的脸妖魔化了——笑容里有畅快的战意，那微微眯起的绿眸里闪过一抹金芒，那是神格碎片的神力在她身体里流动的证明。
——这个少年，一段日子没见，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站起来啊，还没有到极限吧。”伊里斯站在边上，语气中除了挑衅更多的是对接下来的反击的期待。被少年改装过的浮萍拐击中的地方全部都隐隐作痛，特别是直接对上那金属武器的手背，一片火辣的刺痛从表皮渗人骨髓，但这一切，都只会让伊里斯的期待更添三分。
额角淌血，一只手臂已然无力下垂的黑发少年从地面上的网状裂纹中央站起，沾满灰土血液混合物的脸在诡异的笑意下失去了本来的清俊，恶鬼般可怖：“不把……学校恢复……原状的话，就咬杀掉。”
——攻击开始有章法，而且还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那是，法则解读时感觉到的、超出机械文明范围的力量……
想到这里，伊里斯无法遏制体内流转涌现的神力不断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和完美的身体契合度给了她一种超越正常范围的快感，她觉得自己可以控制更多、更多、更多的神力，那融入身体的狄安娜的碎片和两片散落的神格碎片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源源不断地按照她的意志涌入她的灵魂，祖母绿的眼眸中金光越来越盛……
银戟出现在她手里。伊里斯猛蹬地面，瞬间与迎上来的云雀战成一团！
金属摩擦溅出的火花代替灯光显示着两人的位置，不过一秒就移动了几十个距离不少的点的火星看得一旁桂龙一心惊胆战。普罗皱着眉面容沉静，此刻褪去稚气显出真正的温雅风范，而植木佳奈只是冷冷地看着，心里为这个合作者的能力暗暗微惊。
——她要的东西，在那样的地方吗？
超预感的少女不由得心下凛然。
风纪委员长被压制的趋势愈加明显，马力全开的伊里斯最后将那完全断裂看不出原样的双拐一一挑飞，长戟往前一送，戟尖对准那瘫在地上喘气、却还欲跃起来再战的凤目少年的咽喉。
定着，不动。
——无限的可能性……
翻滚的力量不休止地沸腾，此刻的伊里斯在普罗的眼里与战神的身影重叠。但是狼族的祭师少女毕竟只是兽族，那魔女曾经夺走了的、身体与灵魂失去的联系令神力没有了流动的过道。大量凌乱的力量在麻棕发的祭师身体内胡乱地窜，但是伊里斯却一无所觉，直到，被乌云遮蔽的月盈满她的眼，战斗的热情永不熄灭的兽族战士微笑着往前倒去。
普罗早有察觉一般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正要搂紧自己的同伴，却整个人面朝地扑出一阵灰尘。看着近在咫尺的伊里斯笔直地倒在云雀的旁边，早已散开的麻棕长发染上灰尘，而黑发凤目的少年却径自嘲弄似的哼了一声然后昏死过去，普罗米修斯觉得被铁链绊倒的自己干脆也晕过去算了。
——至少那样就不用直面丢脸的自己了啊。
曾经的提坦神这样想着，平静地爬起身来，泪眼汪汪地扭头凝视桂龙一和植木佳奈，银眸中的神色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人类的父亲、普罗米修斯大人已经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一点……明天如无意外的话会双更= =
“【……】”
“……”
“……”
“……”
栓在铁链末端的、被反弹的石头狠狠地撞在了普罗的小腿上，男孩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银色的眸子因为透明的泪水滋润而显得晶莹剔透，越发衬得某刚才大发神威的前神祗像只被欺负的弃猫一般可怜兮兮：“【嘶——呜……你为什么突然打人啊！我不记得有教出过这样的孩子！】”
什么温润、包容、成熟、隐忍的魅力，在这萧瑟的一幕里全数崩坏。
在场的大家，即使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作为并盛的王的云雀少年，也完全不想用一贯的讽刺口吻嘲弄那个黑发的家伙“草食动物”、“废渣”之类，以将最后一棵压倒对手的稻草用毒舌补足。
因为挡下他那从上而下、志在必得的一击的那个动作，快得完全看不清楚。
从虎口的麻痹来判断，那个少年发挥出了软兵器铁链所不可能击出的强大力量。
——只是临时的抬腿一甩……
——在装傻吗？这个群聚的家伙……
其实普罗只是临时念了个增强力量的祝福咒术而已。比起水属性的伊里斯，普罗这个全属性的提坦神当年可是有移动的咒术百科全书之称。在人类世界里流传的咒术和阵式大部分都是人类的祖先中小部分有天赋的咒术师经当年的普罗米修斯教导而留下的——真正的始祖。大部分神祗都只身负一到两种的属性，而即使是全属性的宙斯，也是不敢说自己比普罗米修斯这个提坦神懂得多的。
只是普罗终究不是战斗系的神祗，理论派可打不赢真刀真枪的实战派。
所以又附加了加速咒术的普罗才会搞不清铁链的轨迹……
伊里斯眼见将浮萍拐横在胸前、微俯□的黑发少年的眼神越来越冷，先将那对体质特殊的情侣往身后掩了掩，空出足够放开手脚的地方后，她往前两步，对依然眼含泪水控诉地望着并盛风纪委员长的普罗道：“【往后面去吧，你不是对手。】”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明明当初都很淳朴的……】”普罗语带委屈。
“【因为大家都进化了，而你这个在高加索山每天与傻瓜鹫鹰相处的家伙智商却在下降。】”
“【……】”被伊里斯难得的毒舌正面击中的普罗掐了掐自己的脸，然后更加委屈，“【你是谁！快点把真正的伊里斯交出来！】”
没有理会沉浸在身心的伤痕里暗自纠结的银眸少年，伊里斯眼也不眨地祭出之前从19号那里摸来的柯尔特手枪，墨绿的眼瞳因为兴奋而紧缩：“【很久没有碰过这个了啊，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普罗，你的孩子们创造了很了不起的武器啊……】”
看见在日本几乎不可能被平民拥有的杀伤力武器就这样被随随便便地拿出来，就连知道“UB”一部分内情的植木佳奈眼里都忍不住闪过微讶，而桂龙一已经惊呼出声：“伊里斯小姐！手枪……这个……”
“放心吧，这是合法的。”伊里斯熟练地上膛，拉开保险，瞄准披着黑色外套的委员长扣动扳机。而同时，云雀不避不躲地欺身向前，眼神的锐利毫不输于拥有兽瞳的狼族战士。
6月28日晚上 21:02 日本并盛町
“里……里包恩……”
“嗯？”
“这样不太好吧……”
“原来你想亲自动手啊，蠢纲。”
“……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
穿着医生服饰的婴儿站在凳子上，手执手术刀盯着躺在床上的金发青年。青年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如同经过最偏执的艺术家不留余力的修整润饰，静止不动时，那大理石雕塑一样的精致圆润感令这个普通的卧房都变得充满文艺复兴的气息——那是一张希腊风的脸，也许是米开朗琪罗遗留的杰作，也许是罗丹存世的心血，总之，沢田纲吉面对这“尸体”时，丝毫没有这个人已经死掉了的感觉。不，未来的彭格列首领甚至觉得这个身体根本只是一件漂亮的艺术品，这种没有烟火气的纯粹的美太过空洞了，像是失去了灵魂。
如果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一定会深究自己此刻莫名浮现的感觉——彭格列的超直感一向不可思议的准确。
婴儿淡定地下刀，就在那薄薄的刀锋即将碰到青年的手臂时，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叫停：“等等啊！里包恩……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究竟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房间来做这种儿童不宜的事情啊……”
“还没有发现吗？果然是蠢纲。”里包恩将那装样子的手术刀一下子甩向棕发的少年，吓得沢田纲吉闭上眼惨叫一声，然后发现那闪亮的刀锋插进了身后的墙壁，在离自己的脸仅三毫米的地方微微晃动。黑手党的家庭教师跳下凳子，淡定地跳到自己的吊床上翘腿坐好：“你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他还满身伤的对吧？”
“唔？嗯。”沢田纲吉不明所以地点头，眼角扫到青年光滑的、毫无痕迹的手臂时，突然一愣，“消、消失了？！”
“所以我才想解剖看看。”杀手婴儿伸出手，趴在他肩膀上的绿蜥蜴爬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迅速变成一杆造型奇特的枪，“还有这个。”
“这个不是列恩吗？”沢田纲吉疑惑地抓头。
“好了，晚安。”不知何时换了睡衣的里包恩翻身躺在吊床上，在即将就任的十代目一脸茫然的表情下睁着眼睛从鼻子里吹出了一个泡泡。
他睡着了。
——喂喂这个家伙怎么办啊！我还要睡地板吗！？两个月了啊为什么不把这个尸体利落地甩掉啊你们不是黑手党吗……
在未来的黑手党首领习惯性在内心吐槽之际，已经“睡着”了的里包恩却是在脑海里回想刚才用列恩仿制出来的、那个青年身上带着的那柄奇特的枪，拿回总部的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只存在于一些军事大国的科研机构对未来兵器的构想图里的枪械，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跟“十年后火箭筒”有关吗？还是……
房间暗了下来，渐渐传来卷着被子瑟缩在地板上睡觉的孩子平稳的呼吸。今夜的星特别的亮，无月的晚上，暗处的喧闹总是加倍地，沸腾。
布满弹痕的地面一片龟裂，学校里亮起的灯也暗下去了几盏，折断的灯柱和扭曲变形的大门加倍地宣示着战斗的波及之大。被碾压成残渣的草坪花几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显得阴森，伊里斯早已将用尽子弹的柯尔特塞到普罗的手里，赤手上阵的结果就是双手捏拳攻击的关节处全部血肉模糊，但是狼族的首领只是笑着用手掌抹掉溅在脸上的血迹——虽然此举让那片鲜红彻底将她的脸妖魔化了——笑容里有畅快的战意，那微微眯起的绿眸里闪过一抹金芒，那是神格碎片的神力在她身体里流动的证明。
——这个少年，一段日子没见，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站起来啊，还没有到极限吧。”伊里斯站在边上，语气中除了挑衅更多的是对接下来的反击的期待。被少年改装过的浮萍拐击中的地方全部都隐隐作痛，特别是直接对上那金属武器的手背，一片火辣的刺痛从表皮渗人骨髓，但这一切，都只会让伊里斯的期待更添三分。
额角淌血，一只手臂已然无力下垂的黑发少年从地面上的网状裂纹中央站起，沾满灰土血液混合物的脸在诡异的笑意下失去了本来的清俊，恶鬼般可怖：“不把……学校恢复……原状的话，就咬杀掉。”
——攻击开始有章法，而且还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那是，法则解读时感觉到的、超出机械文明范围的力量……
想到这里，伊里斯无法遏制体内流转涌现的神力不断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和完美的身体契合度给了她一种超越正常范围的快感，她觉得自己可以控制更多、更多、更多的神力，那融入身体的狄安娜的碎片和两片散落的神格碎片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源源不断地按照她的意志涌入她的灵魂，祖母绿的眼眸中金光越来越盛……
银戟出现在她手里。伊里斯猛蹬地面，瞬间与迎上来的云雀战成一团！
金属摩擦溅出的火花代替灯光显示着两人的位置，不过一秒就移动了几十个距离不少的点的火星看得一旁桂龙一心惊胆战。普罗皱着眉面容沉静，此刻褪去稚气显出真正的温雅风范，而植木佳奈只是冷冷地看着，心里为这个合作者的能力暗暗微惊。
——她要的东西，在那样的地方吗？
超预感的少女不由得心下凛然。
风纪委员长被压制的趋势愈加明显，马力全开的伊里斯最后将那完全断裂看不出原样的双拐一一挑飞，长戟往前一送，戟尖对准那瘫在地上喘气、却还欲跃起来再战的凤目少年的咽喉。
定着，不动。
——无限的可能性……
翻滚的力量不休止地沸腾，此刻的伊里斯在普罗的眼里与战神的身影重叠。但是狼族的祭师少女毕竟只是兽族，那魔女曾经夺走了的、身体与灵魂失去的联系令神力没有了流动的过道。大量凌乱的力量在麻棕发的祭师身体内胡乱地窜，但是伊里斯却一无所觉，直到，被乌云遮蔽的月盈满她的眼，战斗的热情永不熄灭的兽族战士微笑着往前倒去。
普罗早有察觉一般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正要搂紧自己的同伴，却整个人面朝地扑出一阵灰尘。看着近在咫尺的伊里斯笔直地倒在云雀的旁边，早已散开的麻棕长发染上灰尘，而黑发凤目的少年却径自嘲弄似的哼了一声然后昏死过去，普罗米修斯觉得被铁链绊倒的自己干脆也晕过去算了。
——至少那样就不用直面丢脸的自己了啊。
曾经的提坦神这样想着，平静地爬起身来，泪眼汪汪地扭头凝视桂龙一和植木佳奈，银眸中的神色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人类的父亲、普罗米修斯大人已经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一点……明天如无意外的话会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