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恨欲狂 1
东阳分局，缉毒队。
“啪――”蓝色的塑料文件夹被人大力扔向桌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滑行了很远才停下，“黄四，在我姓高的面前，你小子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别他妈在这儿打马虎眼！跟你一起的顺子都招了，你还在这死扛着？真是给脸不要脸！你当我姓高的是吃素的？”看着面前的小混混审了半日还是低着头不吭气，软硬不吃，水火不侵，高达军急了，冲进询问室里，拿起手下们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即扔到桌上，几步走到小混混面前，揪起他的衣领一把就给拽了过来，恶狠狠地将他的头往桌子上一按，“你信不信，惹到了我高达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双眼透红，阴森的语调宛若地狱里的恶魔，令这个叫“黄四”的小混混吓出一身冷汗来。他抬眼看了看之前讯问他的两个警官，发现他们看着这一幕都很镇定，毫无阻拦的架势，似乎对高达军的暴力行径已习以为常，忙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说，我都说――”
“东方，你们队长还是那样痞性十足啊？”高冲坐在东方茗儿的办公桌上，一面盯着讯问室里监控探头的显示屏，一面翘着二郎腿，吃着泡面，“我说呢，分局领导为什么会在资金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先给你们讯问室安装了监控探头，看来，他们也是不放心你们队长啊？”他大嚼着嘴里的泡面，还不忘适时调侃下高达军。“安摄像头就是为了要从他手底下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犯罪嫌疑人啊――”
“你啊，老实地吃你的泡面吧！”东方茗儿白了他一眼，却没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这不嘛，有一个她喜欢的知名艺人在东海体育场开演唱会，高冲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张票，下班前突然来找她一起前去观看。谁知道，临到下班时，她却有事走不开。看她要加班，高冲索性也不去看演唱会了，非赖在缉毒队里边吃泡面边陪她加班。“要是让我们队长听见了，他非得将你打出缉毒队不可！别忘了，在这儿缉毒队的一亩三分地里，他是老大！说的算！”她好心地告诫高冲要识时务，低调行事。
“我才不会让他听见――”看着显示屏里高达军已经坐下来，听着那个小混混交待犯罪细节，高冲慧黠的一笑，将显示屏关上，专心吃着泡面。看东方茗儿低头加班，顾不上说话了，高冲倒也不再言语，吃着泡面，时不时偷眼看着东方茗儿加班的身影。唉，为了陪心上人，他三天两头就往缉毒队跑，费尽心力想讨东方茗儿的欢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追她，可东方茗儿似乎总也不开窍，对他虽然比一般的同事们亲近些，却也像是只限于同窗之谊。追女孩还真累！高冲在心底里叹气，为了买今晚的演唱会，他牺牲了昨晚的睡眠，整整排了大半夜的队才买到两张门票，熬得一双熊猫眼，却骗东方茗儿说昨晚玩游戏睡得迟了。这还不算，原本以为两人今天能高高兴兴地去看演唱会，结果，东方茗儿被留下加班不算，还连带着晚饭都没得吃，只能在这里陪她吃泡面……想到约会泡汤了，高冲不由得在心底里咒骂着高达军。
正想着，高达军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从讯问室出来，看到高冲毫无形象可言地坐在办公桌上吃面，脸色更加难看了，“喂，高冲，你小子没什么事不要待在我们缉毒队，你在这里会妨碍我们工作的，知道不？”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高冲，却很少这么明显地下逐客令，这话一出，不禁高冲呆住了，连东方茗儿都愕然抬头。
“高队长，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里么？要不是东方在这里，我才不会上你这儿来呢？”看着高达军那凌厉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当着高达军的手下，高冲有点挂不住面子，放下手中的泡面桶，亦气愤地回嘴。“哼，你这缉毒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了，我在这里吃我的泡面，不言不语的，又如何能影响你们工作了？”
“你待在这里不用做什么就已经影响我们工作了！”高达军黑着脸，语气依然很冲，他看了一眼高冲，冷冷地道，“现在，我们缉毒队要开内部会了，请闲杂人等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工作！”最后一句，他故意加重语气。
“你――哼！走就走！”高冲被他激怒了，脾气一上来，跟东方茗儿打了声招呼，就跳下桌子，摔门离开了。
看着高冲真生气了，东方茗儿觉得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队长，你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她当然明白高冲肯安静地待在缉毒队，全都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刚才高达军赶高冲离开的语气，让她也颇为不自在。不过，她知道，高达军虽然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乱发脾气的人，他突然撵高冲出去，定有着不为他们所知的理由。“究竟发生什么事？跟高冲有什么关系么？”
高达军没有回答她，一屁股坐在高冲之前坐过的桌子上，手里的文件夹往东方茗儿身边一扔，叹口气，“东方，你看看吧，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能让那小子留在这里吧？”说起来，刚才的讯问收获颇丰，除了找到辖区内某某发廊是私下进行毒品交易的据点之一，那混混还交待了这少量的毒品皆来自于**上一个叫龙虎帮的神秘帮派，而且他们还意外地得知，传说中这些毒品都是龙虎帮内一个叫“哲哥”的人负责提供的……看着东方茗儿那错愕的脸，高达军使劲将燃着的烟头按熄在刚才高冲喝水的纸杯里，“没错，那个‘哲哥’很可能就是高冲他哥！”之前市局缉毒队曾发给他们一份毒品犯罪嫌疑人名单，让各分局密切注意，其中，高哲的名字赫然再列，甚至，排名极其考前，位列三甲，而今，他高达军抓住的混混也亲口证实了“哲哥”的确实存在，那岂不是说明他高哲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不会搞错吧？”东方茗儿的心跳得厉害，有些不知所措。她那么敬爱的学长高哲怎么会参与毒品犯罪呢？他就算做不成警察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吧？她看向高达军，眼中生出一抹希翼来，“我那学长应该不会做种事才对？在警校的时候，他的表现一直很优异――”她的心中忐忑极了，如果高哲真是贩毒，那该怎么办呢？她这个外人还好说，要是让高冲知道了，他那个不管不顾的性格，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呢？这一刻，她真希望高达军能否定之前的结论。
“啪――”蓝色的塑料文件夹被人大力扔向桌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滑行了很远才停下，“黄四，在我姓高的面前，你小子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别他妈在这儿打马虎眼！跟你一起的顺子都招了，你还在这死扛着？真是给脸不要脸！你当我姓高的是吃素的？”看着面前的小混混审了半日还是低着头不吭气，软硬不吃，水火不侵，高达军急了，冲进询问室里，拿起手下们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即扔到桌上，几步走到小混混面前，揪起他的衣领一把就给拽了过来，恶狠狠地将他的头往桌子上一按，“你信不信，惹到了我高达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双眼透红，阴森的语调宛若地狱里的恶魔，令这个叫“黄四”的小混混吓出一身冷汗来。他抬眼看了看之前讯问他的两个警官，发现他们看着这一幕都很镇定，毫无阻拦的架势，似乎对高达军的暴力行径已习以为常，忙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说，我都说――”
“东方，你们队长还是那样痞性十足啊？”高冲坐在东方茗儿的办公桌上，一面盯着讯问室里监控探头的显示屏，一面翘着二郎腿，吃着泡面，“我说呢，分局领导为什么会在资金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先给你们讯问室安装了监控探头，看来，他们也是不放心你们队长啊？”他大嚼着嘴里的泡面，还不忘适时调侃下高达军。“安摄像头就是为了要从他手底下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犯罪嫌疑人啊――”
“你啊，老实地吃你的泡面吧！”东方茗儿白了他一眼，却没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这不嘛，有一个她喜欢的知名艺人在东海体育场开演唱会，高冲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张票，下班前突然来找她一起前去观看。谁知道，临到下班时，她却有事走不开。看她要加班，高冲索性也不去看演唱会了，非赖在缉毒队里边吃泡面边陪她加班。“要是让我们队长听见了，他非得将你打出缉毒队不可！别忘了，在这儿缉毒队的一亩三分地里，他是老大！说的算！”她好心地告诫高冲要识时务，低调行事。
“我才不会让他听见――”看着显示屏里高达军已经坐下来，听着那个小混混交待犯罪细节，高冲慧黠的一笑，将显示屏关上，专心吃着泡面。看东方茗儿低头加班，顾不上说话了，高冲倒也不再言语，吃着泡面，时不时偷眼看着东方茗儿加班的身影。唉，为了陪心上人，他三天两头就往缉毒队跑，费尽心力想讨东方茗儿的欢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追她，可东方茗儿似乎总也不开窍，对他虽然比一般的同事们亲近些，却也像是只限于同窗之谊。追女孩还真累！高冲在心底里叹气，为了买今晚的演唱会，他牺牲了昨晚的睡眠，整整排了大半夜的队才买到两张门票，熬得一双熊猫眼，却骗东方茗儿说昨晚玩游戏睡得迟了。这还不算，原本以为两人今天能高高兴兴地去看演唱会，结果，东方茗儿被留下加班不算，还连带着晚饭都没得吃，只能在这里陪她吃泡面……想到约会泡汤了，高冲不由得在心底里咒骂着高达军。
正想着，高达军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从讯问室出来，看到高冲毫无形象可言地坐在办公桌上吃面，脸色更加难看了，“喂，高冲，你小子没什么事不要待在我们缉毒队，你在这里会妨碍我们工作的，知道不？”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高冲，却很少这么明显地下逐客令，这话一出，不禁高冲呆住了，连东方茗儿都愕然抬头。
“高队长，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里么？要不是东方在这里，我才不会上你这儿来呢？”看着高达军那凌厉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当着高达军的手下，高冲有点挂不住面子，放下手中的泡面桶，亦气愤地回嘴。“哼，你这缉毒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了，我在这里吃我的泡面，不言不语的，又如何能影响你们工作了？”
“你待在这里不用做什么就已经影响我们工作了！”高达军黑着脸，语气依然很冲，他看了一眼高冲，冷冷地道，“现在，我们缉毒队要开内部会了，请闲杂人等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工作！”最后一句，他故意加重语气。
“你――哼！走就走！”高冲被他激怒了，脾气一上来，跟东方茗儿打了声招呼，就跳下桌子，摔门离开了。
看着高冲真生气了，东方茗儿觉得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队长，你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她当然明白高冲肯安静地待在缉毒队，全都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刚才高达军赶高冲离开的语气，让她也颇为不自在。不过，她知道，高达军虽然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乱发脾气的人，他突然撵高冲出去，定有着不为他们所知的理由。“究竟发生什么事？跟高冲有什么关系么？”
高达军没有回答她，一屁股坐在高冲之前坐过的桌子上，手里的文件夹往东方茗儿身边一扔，叹口气，“东方，你看看吧，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能让那小子留在这里吧？”说起来，刚才的讯问收获颇丰，除了找到辖区内某某发廊是私下进行毒品交易的据点之一，那混混还交待了这少量的毒品皆来自于**上一个叫龙虎帮的神秘帮派，而且他们还意外地得知，传说中这些毒品都是龙虎帮内一个叫“哲哥”的人负责提供的……看着东方茗儿那错愕的脸，高达军使劲将燃着的烟头按熄在刚才高冲喝水的纸杯里，“没错，那个‘哲哥’很可能就是高冲他哥！”之前市局缉毒队曾发给他们一份毒品犯罪嫌疑人名单，让各分局密切注意，其中，高哲的名字赫然再列，甚至，排名极其考前，位列三甲，而今，他高达军抓住的混混也亲口证实了“哲哥”的确实存在，那岂不是说明他高哲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不会搞错吧？”东方茗儿的心跳得厉害，有些不知所措。她那么敬爱的学长高哲怎么会参与毒品犯罪呢？他就算做不成警察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吧？她看向高达军，眼中生出一抹希翼来，“我那学长应该不会做种事才对？在警校的时候，他的表现一直很优异――”她的心中忐忑极了，如果高哲真是贩毒，那该怎么办呢？她这个外人还好说，要是让高冲知道了，他那个不管不顾的性格，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呢？这一刻，她真希望高达军能否定之前的结论。